許昊龍劍出驚人,馬踏川此時還沒有回過神來,而聽到江一品的呼救聲,馬踏川猛然醒悟。馬踏川甩手扔出一張符籙,那符籙上閃過一道金光,噌的一下來到江一品的面前。
許昊龍魔劍斬下,只聽嗡的一聲劍鳴!那張符籙之中所幻化出來的金光砰的一下就被擊碎了。
不過伴隨著那金光的崩毀,馬踏川飛身出去,已經抓住了江一品,將他帶離了危險地界。許昊龍這一劍被阻礙了分秒,當劍落下的時候,江一品已經消失不見了。
“嗯?”許昊龍轉頭四下尋索江一品,卻發現江一品和馬踏川站在安謝謝的身邊。
許昊龍一步踏出,江一品被嚇得連連後退,馬踏川冷冷的看著許昊龍,擋在江一品的面前。
“你就是那天晚上暗殺我的那個人?”許昊龍看著馬踏川,問道。
“沒錯。鄙人苗疆馬踏川,敢問閣下師承何人?想這普天之下能一劍斬斷我苗疆金光符的人,一隻手數的過來,可閣下的路數我卻從未見過。閣下,敢不敢報上師門?”
“師門?我許昊龍無師無門!”
“無師?無門?”馬踏川冷笑。
“哼!小兄弟,你這話說的未免可笑。這天底下難道還有憑空生出來的本事不成?你休要欺我。你是那個隱藏世家的高手?今日你我一戰,生死由天,往後尋人報仇,也得知曉個方向不是?”
馬踏川這話說的在理,可許昊龍卻懶得跟他囉嗦。
“少廢話!上次你暗算於我,我便有心殺你。今日既然撞上,那你就受死吧!”許昊龍說罷,雙腳猛然踩踏地面。連續兩腳,那黃土地上出現了兩個深深的坑。
許昊龍飛身而出,長劍直指馬踏川。
馬踏川手指劃過自己身上的布衫,掌心已然捏著一掌符籙。馬踏川甩手而出,那符籙咻的一下飄在半空之中,馬踏川張口一吐,一口仙氣吐在那符籙之上,符籙滴溜溜的轉了起來。
許昊龍一劍砍下來,那符籙卻陡然間變大,如同一張巨大的幕布籠罩住了馬踏川的身體。許昊龍皺起眉頭,長劍斬在幕布之上,竟然沒有將那幕布撕裂!
這是什麽情況?
瑞雯也是一驚。
她魔劍天下第一,就算是德瑪西亞的鋼鐵軍團鑄造出來的盾牌也擋不住她奮力一劍之威。這幕布是什麽材料做成的?居然能擋住她的魔劍?
瑞雯沉下心,她的目光深沉,許昊龍的目光自然也跟著深沉,很快,她就發現不對勁了。這周圍,沒有半點生氣,許昊龍甚至感受不到馬踏川等人的氣息。
“這是,幻境?”瑞雯一下子醒悟過來,口中念叨著自符文之地流傳下來的魔法,符文之力在那柄魔劍上閃動。劍氣如同沸騰的水,根本按捺不住,閃爍之間,嘩啦啦!
劍氣上散出來的青光破碎了眼前的一切,這幻境歸於混沌,許昊龍瞬間就看到了真實的一切。
馬踏川一口鮮血吐出,他面前那枚旋轉的符籙也一下子失去了光芒,piu的一下掉落在地上。
馬踏川用驚恐的目光看著許昊龍,內心根本不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他還以為自己也掉進了幻境之中!
“不可能!不可能!你是怎麽看穿幻境的?”
許昊龍歪嘴冷笑。
“汝不過一井底之蛙,豈知這天下之大?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你的高明手段在我眼中,不過是糊弄小孩子的把戲罷了!你還有什麽手段,通通都使出來吧!”許昊龍狠狠一甩劍。
劍氣席卷全場,風嘶吼,烈風如蒼穹變遷,日月倒轉。那不可一世的氣焰,驚得馬踏川坐在地上一時間竟然愣住了。
良久的沉靜,馬踏川突然咬緊牙,狠狠地瞪著許昊龍,怒吼道:“小賊休要囂張,你以為我當真治不了你嗎?”
馬踏川甩手又扔出三張火紅的符籙,那三張符籙正是之前圍攻許昊龍的烈火符籙。烈火符籙飛在半空,唰的一下化為三團火球,朝著許昊龍砸來。
許昊龍冷笑:“故技重施?第一次就沒有成功,第二次你以為還能成功嗎?可笑。”
許昊龍手握長劍,負在背後,輕輕踏出一步,霎時間風雲變幻,他身形鬼魅,看起來如同閑庭散步,走的卻是天罡地煞之步伐。身影扭曲殘破,嘩嘩嘩三聲衣袂飄動,許昊龍已從那三顆火球包圍的死局之中走了出來!
不過對於此,馬踏川臉上沒有露出半點驚訝之色,因為他早就知道,這烈火符籙擋不住許昊龍。他之所以拋出這三張烈火符籙,只是為了拖延時間,讓他施展更厲害的手段!
許昊龍剛剛走出那三團火球的包圍圈,就聽得在這高聳入雲的紅磚煙囪內傳來了悠揚迷醉的笛聲。
許昊龍側目去看,猛地聽得後面一聲啪啦響動,許昊龍回身便是一劍斬出。劍落之時,許昊龍身上銀甲響起嘩啦啦的聲音,像是燒的滾燙的油鍋裡倒入了一瓢冷水。
許昊龍低頭看自己胸前的銀甲,那銀色的盔甲上沾染了一些墨綠色的毒液和一些紅色的血液,那是地上那條仍在動彈的毒蛇分泌出來的!
許昊龍眉頭聳動,地面上卻瞬間已經布滿了這樣的毒蛇。那笛音越來響,越來越急促。毒蛇前赴後繼,不懼死亡。
許昊龍面對毒蛇洶湧的攻勢,只是不停的揮舞手中劍。劍起劍落,地上的毒蛇屍體已經堆積成了一座小山。
毒液四濺,但許昊龍有銀甲護身,那些毒液根本傷不得他半分!看到這一幕的馬踏川, 心底裡已經陷入了絕望。可他還是死咬著牙,狠狠地吹著笛子。他豢養的毒蛇傾巢而出,許昊龍卻越戰越勇,沒有絲毫疲倦神色!
最後一道劍光落下,許昊龍再抬頭時,那毒蛇屍體堆積成的小山,已有兩人之高!
許昊龍嘴角挑起,輕輕冷笑。
“這就是你最後的手段?”
輕蔑,十足的輕蔑!
馬踏川此時佝僂著腰,大口大口的穿著粗氣,他累了。光是催動那些符籙就需要很大的體力,他雖然是修煉者,但是還沒有修煉到那種天地元氣皆可運用的地步。他的真氣和常人的體力一樣,都是有一定的量的。
“好小子,居然有這麽強的體力?你身上那件盔甲又是什麽寶物?居然能抵擋我的蛇毒!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就是我,我是許昊龍!”
“哈!哈哈哈!想不到我馬踏川在苗疆苦修十余載,最後卻敗在了一個小孩子手上!當真是可笑,可笑啊!不過許昊龍,你以為這樣就完了?我還有最後一招沒有使出來。我死,你也別想活下去!”
馬踏川將手中的笛子扔在地上,雙手從腰間掏出兩張黃色的符籙,那兩張符籙與之前的不同,是空白的!
馬踏川將那兩張黃色符籙揉成一團,塞進了自己的嘴裡,兩邊腮幫子鼓的很大,模樣奇怪,像是個癩蛤蟆。
許昊龍看到馬踏川如此行徑,覺得好笑,持劍而立,也不動手。他倒要看看,這馬踏川還有什麽手段!
“以我之身、以我鮮血,通神馭鬼,恭迎酆都鬼使李老八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