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兵拎著外套走到客廳,站在邢悅悅面前。邢悅悅望著他,眨了眨眼睛,問道:“怎麽了?”
馮兵猛地將邢悅悅按在沙發裡,瘋狂的吻著邢悅悅。邢悅悅被馮兵粗暴而又密集的攻勢弄得心跳飛快,面紅耳赤。
馮兵和邢悅悅吻了將近五分鍾,馮兵才慢慢放開邢悅悅,邢悅悅低聲問道:“你怎麽了?”
馮兵忽然將頭埋在邢悅悅的鎖骨處痛哭起來,邢悅悅被嚇壞了,撫摸著馮兵的頭,說道:“阿兵,你到底怎麽了?有什麽事情你跟我說啊。”
馮兵抬起頭,望著身下的邢悅悅,右手顫抖著撫摸著邢悅悅的長發,眉頭糾結在一起,雙眼之中盈滿了淚水和痛苦。他的臉和他的心一樣,都揪在了一起。
馮兵猛地抓住邢悅悅的長發,邢悅悅覺得有些痛,忍不住叫了一聲:“啊哦!阿兵,你到底怎麽了?”
邢悅悅有些惱了,一開始她以為馮兵是累了,後來又莫名其妙被馮兵按在沙發上吻了一通,以為馮兵是想要了。現在看來,馮兵是瘋了。
馮兵凝視著邢悅悅的眼睛,揪心的說道:“悅悅,你可知道我有多麽的愛你?”
邢悅悅聽到這話,一下子愣住了。她微微咬著下唇,羞澀的說道:“我知道,我知道的。我也很愛你啊!”
“可你為什麽要瞞著我?為什麽要做出那樣的事情?悅悅!你是在利用我嗎?你到底有什麽樣的秘密不能跟我說?”馮兵變得聲嘶力竭。
邢悅悅眼神卻一下閃爍,微微一驚。她張了張嘴巴,想說什麽,卻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阿兵,你在說什麽啊?我做了什麽?我怎麽聽不懂啊。你是不是太累了?累了我們就去休息吧。”邢悅悅說著,抓著馮兵的手。
馮兵卻猛地將邢悅悅的雙手往上鉗住,按在沙發上。馮兵居高臨下,望著邢悅悅,說道:“你還不承認嗎?好!看來是我問的不夠清楚,我問你,你為什麽要去找蒙安?為什麽要蒙安殺害莊曉曼?你以為你真的做的天衣無縫?你錯了,悅悅你錯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逃不過法律,更逃不過這天網恢恢!”
馮兵的話如同雷震,在邢悅悅耳邊炸開。
邢悅悅完全愣住了,看著馮兵,馮兵騎跨在邢悅悅的腰部,大口大口的喘息著。邢悅悅忽然笑了,說道:“不知道你在說什麽,我想你大概是真的有些神經質了。明天請一天假,我帶你去看心理醫生,我認識一個很好的心理醫生,到時候你放輕松,跟他好好聊聊。沒事的,無論你變成什麽樣子,我都會愛你。”
馮兵慢慢的搖著頭,苦笑著說道:“悅悅,事到如今,你還想要狡辯嗎?你想要我把證據一件一件的擺在你面前才肯松口嗎?好!我就給你一一的說清楚!”
“第一條!在我用我的電腦搜尋銀谷殺人魔蒙安的時候,我剛剛輸入銀谷,就直接跳出來銀谷殺人魔蒙安這個完整的選項!這說明什麽?這說明有人在我之前用我的電腦輸入過著完整的七個字!我的辦公室,我的電腦,別人是不可能隨便用的!除了我,只有你能夠觸碰到!”
邢悅悅皺起眉頭,說道:“馮兵!我警告你,別在這裡發瘋。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剛才說的那些什麽銀谷殺人魔,我從來都不知道。我也沒用過你的電腦!”
“呵!悅悅,你那麽聰明,打字的時候戴手套了嗎?鍵盤上有你的指紋,你要我現在回警局去比對嗎?還有,第二條!你早就認識莊曉曼,是嗎?”
馮兵的眼神越來越冷漠。
“莊曉曼?不認識,
我怎麽可能認識她?”邢悅悅說道。“你不承認沒關系,有證據。”馮兵從邢悅悅的身上起來,朝著邢悅悅的書房走去。
“馮兵!馮兵你要幹嘛?你給我站住!”邢悅悅跟在馮兵的身後,也進了書房。
馮兵來到邢悅悅的桌子前,拉開了邢悅悅桌子下面中間的抽屜。馮兵從抽屜裡將一大堆照片抓了出來,邢悅悅看著馮兵埋頭在那堆照片之中翻找著,頓時很不滿的抓住了馮兵的手,喝問道:“你到底要幹什麽?”
馮兵甩開邢悅悅的手,不理邢悅悅,終於,他找到了他要找的那張照片!
馮兵將那張照片豎在邢悅悅面前,照片上的人,赫然就是莊曉曼。那張照片,也是莊曉曼最為滿意的一張照片,是那一年莊曉曼博士畢業拍的畢業照片!
“悅悅,現在你還有什麽好說的?”馮兵的聲音冷淡到了極點,像是千年寒潭裡的冰,還未觸摸,只是靠近就能感受到刺骨的寒意。
“我,我沒什麽好說的。一張照片而已。”邢悅悅雙手抱胸,淡淡的說。
“是啊!就是一張照片, 卻害死了一條鮮活的生命!悅悅,興許你忘了,但我還記得呢。兩年前你洗完這張照片特意拿給我看,說這是你在複旦大學拍到的,是有史以來最讓你滿意的照片!那時候你還說,這張照片之所以那麽讓你滿意,完全是因為照片裡的這個女孩。她擁有著令所有女孩豔羨的氣質,當時我稱讚的是你拍的好,你說我嘴甜。”
“悅悅,你知道嗎?這張照片,現在還掛在莊曉曼的家裡,她也很喜歡!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存在著什麽樣的故事,我只知道,莊曉曼不應該死!你知道她的身體現在是什麽樣的嗎?她被肢解了,被蒙安活活的肢解了!蒙安還把她的身體用鋼管連在一起,當成玩物!這一切一切,都是因為這張照片。在這張照片上,我們發現了六枚指紋,那第六枚無主的指紋,是你的!”
說到這裡,馮兵的身體開始顫抖,臉上的痛苦神情完全不住了。
“不是我的!”邢悅悅卻還是矢口否認!
“你還不願意承認?好!走,跟我去警局,我們去比對指紋!如果那枚指紋真的不是你的,那我願意為今天的事情向你道歉!”馮兵拉著邢悅悅,往屋外走。
邢悅悅卻忽然大哭起來,狠狠地拍打著馮兵的手,大叫道:“你放開我!放開我!”
馮兵松開邢悅悅的手,依靠在牆邊,臉上老淚縱橫。
“悅悅,你能跟我說說,你為什麽一定要害死莊曉曼嗎?”
邢悅悅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眨了眨眼睛,忽然釋然一笑。
“我以為我做的很好的,沒想到,還是破綻百出。”
她終於松口了,承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