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都這麽晚了,沒想到當鋪還沒關門。
想著進去聊一會,當鋪的小哥哥看起來還挺好的,還有點小帥呢!
馮小憐拎著好多袋衣服跳著走進當鋪,一邊叫著:“小哥哥,小哥哥。”
正在喝水的蘇溫聽到聲音就往門外看,就看見了前幾天那個女主播,她散落著黑色的長發,穿著一條白色的連衣裙,露出兩條筷子般的大腿,又細又長。
這個打扮比前兩天那個裝束好看多了,沒有了那股俗媚氣,清清爽爽的,顯得可愛多了。
蘇溫心說:大半夜的不會又來我這直播吧?
表面上沒說,隻問:“這麽晚,還沒睡?”
“晚嗎?”馮小憐瞪著大眼睛,一邊眨一邊向店裡走了進來,她嬌滴滴地說:“一點也不晚,你不也還沒睡媽?”
“哦,我要看店。”
“這麽晚了,看什麽店啊?”馮小憐像在聚光燈下跳舞一般,在店裡轉著圈到處看,心裡盤算著:這個店風格複古,雖然不太大,但是感覺有種不一樣的獨特味道,這麽有特點的裝修,也要花不少錢。
眼前這個男的,難道是隱藏的富二代?
她轉完圈,眼光輕佻地落在蘇溫的身上,發現蘇溫正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心裡莫名地高興起來,這家夥,愛慕之情都從眼睛裡流出來了!
就忍不住對著他靦腆地笑起來。
蘇溫被笑得忍不住皺起了眉頭:這個人想幹嘛?大晚上沒事到我店裡轉圈?
不對啊,小黑說過,沒有目的的人,夜晚是不會走進當鋪的。
難道這個人,是接下來的客戶?
蘇溫不想再耗下去了,他問:“這麽晚了,你不會是路過吧?”
“就是路過呀。”馮小憐仿佛戲精上身,說話都像掐著嗓子不好好說一樣,她蹦蹦跳跳地像隻兔子一樣在店裡走來走去:“我現在就住在樓上,我也算是你的領居啦。”
說完她下意識地望了他一眼,想看看他是什麽反應。
蘇溫是一點反應都沒有,回頭喝了口水,怕她一直在這裡會耽誤事,就說:“時候不早了,一個女孩子在外面也不安全,快回去吧。”
“嗯~人家就住在樓上,有什麽關系嘛~”
蘇溫忍不住皺了皺眉:羨魚就不會這樣說話!
就不理她了,怕再說下去,她還這樣說話來酸人,不理她,她就會走了。
然而等到她在店裡轉了一圈之後,她突然趴在櫃子上,指著架子上的東西說:“小哥哥小哥哥,那個給我看看。”
蘇溫聽見她在喊,實在沒有辦法,隻好走了過去,走到櫃台後問她:“這個?”
“嗯~就是它。”
她指著的架子上擺著一套文房四寶,顯然她的目標就是它了。
蘇溫也直接將木盤上的文房四寶拿了下來,放在櫃台上,她一副驚奇的樣子看著文房四寶,大大的眼睛眨啊眨,拿著毛筆不停地擺弄,蘇溫一看她拿筆的手勢就知道她對毛筆一竅不通。
就故意問她:“你會書畫嗎?”
“什麽嘛!”馮小憐嬌嗔地瞪了蘇溫一眼,雖然努努嘴說:“我不會,我買來擺著看啊。”
“擺著看,怎麽不擺洋娃娃?”
“哎呀你管我,我做直播要用的,現在人家喜歡這種風格。”馮小憐哼哼唧唧地說:“你老古董,不懂這個。”
蘇溫實在無奈。
馮小憐問:“這個貴嗎?”
“柳公的文房四寶。
” “柳公是個地方嗎?”
蘇溫歎了口氣:“柳永不知道嗎?”
“不知道。”馮小憐吐了吐舌頭,一副俏皮的樣子。
連柳永都不知道,這文房四寶,真的跟她有緣嗎?
沒有辦法,既然是跟她有緣,也不能阻止她拿走,這是規矩,當鋪裡的東西,都在等著屬於它們的有緣人。
深夜當鋪裡的古董,都在等著它們的有緣人,續寫它們未完的故事……
這幾天蘇溫背完了店裡的帳本,已經摸透了很多東西,有時腦海裡也會蹦出一些奇怪的想法,也許,正是當鋪認可他的開始吧!
他說道:“既然你真的喜歡,那你就拿走吧!”
“拿走?”馮小憐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他,試探地問:“不要錢?”
蘇溫真的很想要錢,但是又不能收錢,誰讓她是有緣人呢?他只能咬咬牙,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不要。”
“真的啊!?”馮小憐驚喜地快跳起來了,忍不住手舞足蹈了一會,就冷靜下來:“可是,為什麽不要錢啊?”
就是不要錢,拿走就得了呀!說多了心又疼!
蘇溫道:“既然你是真的喜歡,那它就歸你了,不過,我只有一個要求。”
“想加我好友啊?”早說嘛!馮小憐拿出了手機, 準備掃碼加一個。
誰知蘇溫淡淡地說:“不是,希望你不要贈予他人。”
“啊?”馮小憐臉上的笑容漸漸凝固,臉上也慢慢地爬上兩朵紅雲,感覺羞到了極點,尷尬地把手機又藏回包裡問:“我幹嘛要送給別人啊?”
“只是跟你說一下”
哦……男生都不願意自己喜歡的女生把自己送給她的禮物轉送給別人,早說嘛!哼唧唧。
馮小憐羞澀笑道:“我知道啦!”
那蘇溫隻好忍痛割舍,說:“那就行,你拿走吧。”
“謝謝你啦,小哥哥。”馮小憐把文房四寶給搬走了,出門走在路上還忍不住嘴角上揚:長得好看就是方便,嘟嘟嘴就能免費拿到東西。
這個男孩子看著挺小氣,實際還挺大方的嘛,咦,他能開這種店,應該挺有錢的吧?不過就是有點直,剛剛那麽好的機會加好友,他居然不要!太笨了!
不過有錢嘛,直點也沒關系!嘿嘿……
小了白了兔
白了又了白……
馮小憐忍不住哼著曲就回家去了。
回到家,把那套死沉的文房四寶給擺到了侍女圖掛畫的那張木桌上,一擺上去,就有股濃重的歷史感撲面而來,一看就是個文雅之人的住所。
馮小憐收拾了一番,發現這套文房四寶已經是很久的了,很多地方都已經蹭花了,但是卻不髒,反倒讓它本身的年代感更重。
這該不會是古董吧?馮小憐想道:如果是古董那應該很貴,他能給我這麽貴重的東西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