課後，威騰讓陳家濤留在教室，很感興趣的問到:“你學過弦理論?”

“不，威騰教授，一切都來源於你剛才的講解。”陳家濤搖搖頭回答道。

“你怎麽看我的弦理論?”威滕繼續問道。

“弦理論認為所有的亞原子粒子都並非小點，而是類似於橡皮筋的弦。

弦理論存在的意義是以大一統的模型描述整個宇宙。

當然了，這個理論難以被具體實驗所驗證，至少現階段無法驗證。”

陳家濤回答的中規中矩，但是他的比喻卻很形象。

聽到陳家濤的話，威騰顯得有些遺憾，他一直將自己定位為物理學家。

卻意外收獲了菲爾茲獎，然而諾貝爾物理學獎始終與威騰無緣。

國際數學聯盟頒獎的依據是，愛德華-威騰先生對超弦理論做了大一統的數學處理，成就卓越，貢獻突出。

而威滕的父親是一名研究相對論的物理學家，他這也算是子承父業了。

看著威滕有些意興闌珊，陳家濤意識到自己好像說的有些直白，他以為十幾年過去了，威滕早就放下了諾貝爾獎的執念。

陳家濤趕忙補救道:“教授，事實上我根本不懂物理，我只是從數學的角度能大致理解您的思想。”

威滕好奇的看著陳家濤，陳家濤仿佛受到了鼓勵，繼續說道:

“一個射影代數流形中余維為正整數的代數子簇，其基本類所生成的向量空間時刻變動......”

“非常棒，解釋的很好，就是這樣！”威騰激動了起來。

這就是他為什麽不去物理系挑學生的原因，因為數學系的學生能更好的理解他的理論。

不是每個人都能和他一樣隨便跨專業。

“你知道嗎?陳家濤，我從來沒有把自己定位為一個數學家，但事實證明，世界上只有極少數的數學家是明白人。”威滕繼續說道:

“如果不是你已經有了導師，我都想收你當學生了。”

威滕也是剛才才反應過來，這是研究生的課，陳家濤應該是今年秋季才入學的研究生。

陳家濤聽的心裡一喜，這不正是自己的目的麽?

只是之前愛德華已經幾年都沒招過學生了，陳家濤覺得難度有點大，現在大佬主動邀請，陳家濤自然是求之不得。

威滕還在遺憾他沒法收陳家濤為學生，想要詢問他的導師是誰?

“額，抱歉，威滕先生，其實我只是華夏來的交換生，不過我會在明年秋季畢業。”

威滕一聽，眼睛直接就亮了，臉上的表情那意思就差直接說出來。

你看我當你導師怎麽樣了?

陳家濤也沒擺架子，他可沒有覺得自己到了那種，需要威滕大佬親自邀請的地步。

陳家濤很合威騰心意的，直接開口問道:“先生，我想繼續再普林斯頓攻讀數學物理碩士學位，喲能選擇您當我的導師麽?”

“沒問題，明年我會和學校報一個名額，你從現在就可以開始跟我學習了。

不過如果明年的這個時候沒有達到我制定的標準，那我可是會放棄的。”

威滕也對陳家濤也提出了要求，雖然他看的出來，陳家濤有天賦，但他爺不能僅憑一面之緣就定下來。

威滕實在是被幾年前的學生搞怕了，所以才會有這樣的事情。

陳家濤當然意見，不就是考驗嘛，只要他能招生，一切都不是問題。

陳家濤和威滕一起去了辦公室，給他解釋了上課陳家濤問的問題後，又考察了一下陳家濤的知識儲備。

果真和陳家濤說的一樣，他的物理和數學對比起來，

真的屬於小白水平，威滕給陳家濤布置了一系列任務。隨後讓陳家濤半個月來接受一次考核，就讓他先回去了。

陳家濤回宿舍的路上，走路都帶飄的，一蹦三跳的回到了宿舍，嘴裡還一直念叨著:“yes，yes！我成功了！我就知道！”

......

陳家濤回到宿舍後緩了緩激動的情緒，繼續做到書桌前完成早上沒有搞定的任務。

時間到了六點半。

從外面上完課回來的阿爾福斯，就提著盒披薩推門走進來，看見陳家濤還趴在桌子上奮筆疾書，好奇地問了句。

“陳，你在幹什麽呢?昨天晚上你就趴在這裡，你不會今天一天都沒出去吧！”

陳家濤正寫到關鍵的地方，也沒抬頭，隨口回道。

“寫論文。”

將披薩扔在了桌子上，阿爾福斯好奇地走到了陳家濤背後，往紙上看了兩眼。

這一看不要緊。

看了之後，頓時懵逼了。

“陳，你寫的東西，我怎麽一個字都看不懂?你進步的真快，又提高了許多。”

阿爾福斯是數學系大四的學生，陳家濤上次投稿的論文他還能看懂一點，這次真的是和看天書一樣。

連續大半個月，陳家濤幾乎都是白天泡在圖書館裡研究群構法去補充圓法。

晚上回到寢室後學習威騰布置的任務，有睡眠學習空間的幫助，陳家濤可謂是進展神速。

偶爾，他還要抽空回復下懷爾斯教授的郵件，兩個人再進行過幾次交談後，反而有點忘年交的意思。

懷爾斯會時不時嘿陳家濤出個題目，或者問問他對某片具有爭議論文的看法。

每一天，陳家濤都過得相當充實。

雖然在旁人看來無法理解，陳家濤不去上課，悶頭研究的做法，但陳家濤自己倒是樂在其中。

九月第二個星期二，一個月圓之夜，陳家濤伸了個懶腰，看著面前洋洋灑灑的幾十頁紙，心中感慨一聲。

“終於特麽的搞定了！”

靈感枯竭的時候，所有一切的工作都是為靈感來時的那一瞬間做鋪墊。

而當陳家濤真正想通這個問題解法的時候，找到迷宮的出口，似乎就在他的眼前。

解決哥猜要用的三塊拚圖陳家濤已經完成了兩塊了，剩下的就是要融合圓法篩法，和數論的基礎理論創造出合適的工具。

此時此刻，陳家濤的心情說不出的愉悅。

不只是因為完善了圓法，而是因為在解決這個數學難題時。

讓陳家濤對群論有了更為深刻的理解，並且在此基礎上研究出了一套全新的數學方法。

此時此刻，陳家濤的心情說不出的愉悅。

他迫切的想要找個人分享，這個時間點，陳家濤想來想去只有曹源了，她應該剛起床不久。

陳家濤一通視頻打了過去:“嘿嘿，你在幹嘛呀?起來了麽?”

“剛起來，今天怎麽這個時候視頻，這個點你應該去睡覺了。”

兩人一般都是在曹源那邊晚上，陳家濤這邊早上進行視頻通話。

“嘿嘿，我證明哥猜的又往前邁進了一大步！”

“哇塞，家濤，你好棒哦，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