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開始上課,陳家濤坐在座位上,腦袋就和小雞叨米一樣,一點一點的,一點都打不起精神。
上一個星期,陳家濤白天上課,晚上寫論文,每天晚上睡眠時間不超過4個小時。
再加上昨天晚上陳家濤直接沒睡,所以導致他現在無比困倦。
這樣下去不行,陳家濤起身來到廁所隔間,從系統裡拿出昨晚才抽到的精神力補充劑,準備試試效果。
陳家濤看著手中不知道是什麽材料製作的,充滿科幻色彩銀白色方形塊。
姑且叫他瓶子吧,不然陳家濤也不知道應該叫什麽。
瓶子正面有個行符號,陳家濤猜測應該是生產方文明的文字,陳家濤並不認識。
陳家濤打開嘗試的喝了一小口,味道好像不錯,有點想甘蔗汁,又不是很甜的那種感覺,還泛著一股清香。
一瓶也就不到200毫升,陳家濤一口氣全都喝完了。
喝完後陳家濤就眼睜睜的看著,這個充滿科幻色彩的瓶子在自己手中自動分解,最後消失在空氣中。
陳家濤自嘲的笑了一下:“系統這還真是一點漏洞都沒有啊,他之前還想研究一下瓶子是什麽材料製成的呢!”
陳家濤回到斯貝爾曼大廳,下節是代數幾何的課。
教室裡有十幾位學生,在等待授課老師的到來。
兩點整,一位戴眼鏡的男人進入教室,手中一本厚厚的書《M理論》。
“威騰先生,這裡不是歷史,也不是經濟學教室,你來錯空間了,這裡是三維的!”學生們既意外又驚喜的喧鬧起來。
對於陳家濤來說,這才是意外之喜,他來普大這麽久,他還是第一次在現實中見到愛德華·威騰,也就是他研究生想選擇的導師。
愛德華·威騰教授走上講台:“三維就三維,現在開始上課。
對了,史密斯教授臨時有事,這節課由我負責。”
作為唯一一位本科是歷史專業,研究生是學經濟學,最後以物理學家身份,獲得菲爾茲獎的傳奇人物,威騰有他獨特的風格。
他帶著一本《M理論》來教學生們的數學課:“實際上我並不是很懂數學,如果在講課過程中出現錯誤,你們可以隨時打斷我的授課。”
“威滕先生,你不是不懂數學,你是不懂全部的數學。”台下的學生都開著玩笑說道。
眾所周知,這位大佬在低維拓撲學上絕對稱得上是專家,別人都是靠使用數學工具去解決物理問題。
他呢?
靠著自己巧妙的物理直覺,推導出新穎深刻的數學定理,物理就是他在數學上豐富靈感和直覺的源頭。
低維拓撲學研究四維及更低維度的流形,因為代數拓撲的介入,低維拓撲學和代數幾何緊密相關。
在這節代數幾何課上,威騰教授講解了他對低維拓撲學的認識,並結合M理論,拓撲量子場論進行發散。
上課半個小時後,陳家濤發現除了他以外的人都在發呆,雖然大家都沒聽懂,但是沒人有勇氣打斷威騰的講課。
主要還是因為大部分人,連問問題都不知道該如何介入,威滕和霍金這樣的人物是一類人,僅憑一個優秀的大腦。
不用實驗,不用數據,就能推演出世界的最基本的物質是弦,以及平行宇宙時空的要有對稱性就要有十個維度......
不要說這幫研究生,就是他那些同行,也沒幾個人能真正搞懂,他在講什麽。
威騰已經習慣了不被世人理解,所以最近幾年,他沒有帶過任何一個研究生、博士生,因為之前的學生已經讓他失望了。
威滕空有一身窺探宇宙奧秘和微觀世界真相的本領,卻根本找不到合適的接班人。
一開始數學部分,陳家濤還能跟的上威滕的思路,無論怎麽說都是六級學科了。
之後涉及到物理的M理論,陳家濤就有點懵了,他並沒有研究過威滕的理論學說,只是大概知道了解過他的理論。
不過也不是很大問題,像M理論存在性的猜想,其實就是一種思維方式。
接下來威滕馬上就用最簡單,最通俗易懂的方式闡述了一遍。
“當我們進入四維空間,所觀測到的三維空間,和我們在三維空間中所觀測到的三維空間是完全不一樣的。
如果三維單形是一個四面體,那麽四維單形則是一個具有五個頂點的廣義四面體……
說完了維度,老先生又開始舉例:“當引力不存在的時候,所有受引力作用的系統都會坍塌成黑洞。
地球之所有沒有被壓垮,是因為構成他是物質很硬,來源於電磁力。
同樣,太陽之所以沒有坍塌,也只是因為太陽內部的核反應產生巨大的外向力。
假如地球和太陽都失去了這些力,就會.......”
畢竟陳家濤智商放在那裡,威滕用通俗易懂的語言概述了自己的理論,他還是大概能知道他在講什麽,不至於聽天書。
“可是先生,HO弦與I型弦,有著相同的超對稱荷和規范群SO(32),卻有著非常不同的性質?這您如何解釋?”
終於有學生打斷了威滕的講課, 他是欣慰的,這證明還是有學生能夠聽懂他在講什麽,至少他不是獨自一個人在講台上自嗨。
雖然說威滕已經好幾年都沒帶過學生了,但是他還是會不定期的來像這樣上上課,不是為了推廣他的學術理論,他早就跳出三屆不在五行之中了。
威滕只是希望通過這樣的方式找到一名能繼承他衣缽的傳人,他今年已經六十四了,再拖幾年就真的沒機會了。
威滕覺得如果連他講課這種,最為通俗的講解語言,都聽不懂,那說明實在是不適合這門理論。
“所以只有你聽懂了我在說什麽?”威滕看著教室裡的其他學生問道。
無人應答,好吧,這才是正常情況,威滕也並沒有多少失望。
愛德華走到陳家濤面前問道:“你叫什麽名字?”
“陳家濤,先生,我叫陳家濤。”
“陳家濤,你提出的問題很有意義,課後希望你能留一下,我將為你解答。”威騰興奮起來的說道,語調變的抑揚頓挫起來。
“這是我的榮幸,先生。”陳家濤恭敬的回答道。
周圍十幾個研究生都用羨慕的目光看著陳家濤,這可是當今物理屆扛把子一樣的人物。
陳家濤坐下後,威騰繼續講著除了陳家濤誰也聽不懂的課,陳家濤也在努力理解他的意思。
唯一不同的就是威騰看向陳家濤的次數變多了一些,看到他在一副思考而不是發呆的樣子,威騰是打心眼裡高興。
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找到了那個對的人,至少說明是有希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