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師,你好!”一進門,就看到林校長坐在沙發上喝茶,兩人連忙禮貌的打招呼。
“哎,陳東,你來了。這姑娘是???”林校長見到陳東,招呼兩人坐下說話。
“老師,你就記得陳東啊,我也是你的學生呢。”林珊見林校長竟然不認識自己,鼓著腮幫,不滿的嬌嗔道。
“老師,她是林珊,跟我同班的。”陳東趕緊給林校長介紹了一下。
看到林珊那嬌嗔模樣,林校長覺得特別可愛,笑哈哈的說道:“我教那麽多個班,我哪能每個學生都記得啊。陳東跟我住得近,他爸爸跟我也是朋友,我當然認識啦,哈哈哈哈。。。”
這是裡屋走出來一個抱著小孩的婦女,是林校長的妻子林卿。陳東經常看到她去找母親喝茶聊天的,所以也很熟。
“阿姨好。”陳東站起來跟林卿打招呼。起身打招呼,這個是陳東最近看電視,學的一個禮儀行為。
“是阿東啊,你們聊,我等下還想去找你媽媽喝茶呢。”林卿熱情的跟陳東說著。
“阿姨好。”看到陳東跟林卿打招呼,林珊也趕緊站起身打了個招呼。
“都是有禮貌的好孩子。你們談你們的,我出去溜溜。”林卿阿姨抱著寶寶出門去了。
陳東轉頭看著林校長,問:“老師,那個。。。那個字寫好了嗎?”說完傻傻的笑著。
“現在寫,你也看看,今天是想跟你說一下,以後周末你可以過來我這裡,我可以教你。你看要不要?”
“真的?”陳東一下高興的叫了出來。
“老師,我也想學。。。”這時,一個怯怯的聲音響了起來,是林珊。
林校長跟陳東齊齊看向林珊,一時間,三個人都安靜了。
林珊見到這樣的情景,一下子有點尷尬,白皙的小臉唰得一下紅撲撲的,低下了頭,雙手搓著衣角。
最終,林校長也是同意了,看到現在難得還有小孩喜歡書法,也是挺高興的。
對於只有三年級的兩個孩子來說,在當下的社會,並沒有所謂的早戀心思。
林珊接近陳東,最主要還是陳東是她剛轉學過來時的同桌,又是唯一一個能跟她說話聊天的男生。
其他的男生大部分因為她是城市裡轉學過來的,處於一種不同層次的心態,又是女生,所以幾乎沒人主動跟她說話的。
而且陳東學習上確實很優秀,為人也是彬彬有禮,懂的東西也很多。與其說林珊在接近陳東,不如說是將陳東視為學習上的競爭對手。
而陳東對於林珊的態度,只不過就是多了一個能夠說話的朋友。
“不對,你這個捺不應該往上翹的,應該跟刀一樣,壓下肥大,再提起拉尾。”
林珊指著陳東剛寫好的“永”字,指指點點的。
陳東一臉黑線,這丫頭寫字比他好看多了,學毛筆也上手很快,放學後兩人就在陳東房間裡練字,從橫豎,到現在的捺,已經不知道給她嫌棄了多少次了。
“你寫你的,我寫我的,你別老是說我行不行啊?”
陳東給她說的有些惱羞成怒了。再怎麽說,陳東其他方面比林珊都要好,現在給她逮住了機會,那還不使勁的貶損他一下呢。
林珊看著陳東羞赧的樣子,總是樂得不行。
“哼,你平時說我作業的時候,不也是這樣嗎?”
林珊嘟著小嘴,裝作沒看見陳東的羞惱模樣,反擊道。
“再說了,
你這個捺的問題啊,林老師都說了你幾次了,你還是改不了。還不讓我說了啊?” “。。。。。。”
陳東一陣無語,確實是這樣,陳東在捺的這一筆上,總是練不好,被林校長敲了好幾次頭了,可就是改不過來。
從那天林珊跟她母親來過陳東家之後,可能是對於陳東母親的信任,或者確實是因為陳東的學習成績不錯。林珊便被允許每天放學後,能到陳東家做作業和練書法,一起學習。
而陳東也自此,感覺被惡魔給纏上了。除了做作業過程中,陳東在第一次之後,便強烈要求不許說話之外,林珊那夜鶯般的小嘴,幾乎就沒有停下來過的。
每天練習一個小時書法,是陳東跟林珊制定好的練習計劃。林珊的書法進步很快,這讓陳東很鬱悶,想盡辦法加強練習,但就是練不好。於是便有了上面的那番對話。
“還不讓人批評啦?誰說的什麽做不好了批評你,是為了你好的?”
林珊見陳東沉默不語,繼續揶揄到。
“行了,行了,我努力改正不就是了。你說老師為什麽就讓我們多練這個永字呢?”陳東被說得鬱悶不已。
“老師不是說了嗎?永字包含了好多個比劃,練好永字,基本其他的筆畫都能寫好了。”
林珊翻著白眼說道,每次被她批評的時候,陳東總會找個問題來轉移話題的。
“老班昨天說學校儀仗隊的事,你怎樣?要不要參加?”
陳東放下毛筆,轉頭看著正在認真臨摹的林珊,突然問道。
“我媽媽說可以去試試,我想報彩旗隊,你覺得怎樣?”
“你這小身板能抗得動嗎?嘿嘿。。。”
陳東打量了一下她那苗條的小身板,笑嘻嘻的調戲了一句。
“切。。。”林珊直接無視,繼續說道:“要不就是打鈸了,這個輕松點。”
“嗯,這個合適,而且鈸隊基本都是女生。”陳東點頭讚同。
學校儀仗隊隻成立了兩年,目前是五年級的學生組成的,到了六年級都要準備升初中的考試了,到時都會換下來。
現在要在三年級跟四年級兩屆學生中,挑選一些合適的預備隊員。
目前全鎮只有陳東所在的這個學校有儀仗隊,這兩年鎮上參軍的時候,都會邀請學校的儀仗隊去歡送入伍。
村裡面遊神,也來邀請去參加。能夠加入儀仗隊,也是一種榮耀。學習太差的,班主任還不準許報名的。
陳東回來跟父母商量這事的時候,父母也是十分讚成參加的。林珊昨天放學就跟陳東說過要參加了,不過畢竟是女孩子,需要父母的同意才行。
“我去敲小鼓,大鼓我怕進不了,太矮了。”陳東還是有著自知之明的。
“哈哈哈。。。”林珊聽到陳東自己說太矮,笑的直不起腰來。
兩小無猜,嬉戲打鬧。
父親很少管陳東的學習,只看他的成績,只要成績有了發大的波動,父親便會責問陳東。
父親的威嚴,真的是沒得說的,每次就跟陳東說一句話:“成績下來了,那麽隻說明,你松懈了,別給自己找理由,找借口的人,永遠無法進步。”
這句話,陳東一直記得,直到以後踏入社會,陳東都沒有忘記這句話。
家裡的柑橘地,還在種著,開始懂事的陳東偶爾也會跟著父親去地裡。只是父親好像也很少去。
陳東印象裡,一個月父親最多去三次,每年收成時,陳東家的柑橘依然又小又難看。
但是父親無所謂,用他的話說就是,反正又不用怎麽噴藥,純天然,純生態無汙染的。賣多少錢都是純賺。
今天是星期五,剛回到家的陳東,看到父親在自行車後座綁上擔架,準備去地裡。翻身便跳上來自行車後架,跟著父親來到了柑橘林。
陽春三月,寒意並未退盡,黃昏的天氣還是有點偏涼。柑橘樹上的柑橘花猶如北方雪後的樹上,堆積的雪花,厚厚得包裹著一層。
遠遠望去,整片柑橘林就像白色海洋,樹葉的綠,都被遮掩住了。
剛進去柑橘林的田間小路,撲鼻而來的,便是陣陣沁入心扉的花香,清香而不濃厚,聞起來特別舒服。
陳東今天跟著父親過來, 是有目的的,一個就是觀察柑橘樹的形態,三年級第二學期開始寫作文了,需要觀察一下,才能寫得真實。
第二就是想采集一些柑橘花,妹妹陳靈跟林珊前兩天就在跟他說,喜歡柑橘花的香味了。
昨天妹妹陳靈就纏著他要柑橘花瓣,說想學電視裡那樣做個香囊。
陳東知道,肯定是小魔女林珊讓妹妹陳靈來跟他說的,不然乖巧的陳靈可不會找他,而是找一向寵溺她的父親了。
對於妹妹陳靈,她的任何要求,陳東從來無法拒絕,那是對於她的溺愛。
父親跟他說,搖一搖樹枝,讓花瓣自動掉下來就行了,不要摘整個花,每一朵花都是一顆柑橘的,搖下來還能保留著花蕊,還能結果子。
陳東拿了父親帶來的一個大塑料袋子,鋪在樹下面,然後鑽到樹下,使勁的搖晃了一下樹枝,唰唰的很快就在袋子上面鋪了厚厚的一層。
陳東把花瓣裝進自己帶來的塑料購物袋,放到自行車頭的籃子裡面。又再撿了幾朵比較完整的花朵,仔細的觀察了起來。
“你看,這些新芽長得很快,要把這些給摘掉。不然樹的營養都給這些新芽吸收了,但是果實不夠營養,個頭就長不大,或者想不起來就掉了。”
父親折下一支差不多有陳東手臂長的翠綠嫩芽,對跟在旁邊陳東說道。
陳東盡量避開粗大的枝乾,上面有一些很大的刺,剛剛就被扎了一下。學著父親的樣子,一根一根的把新芽給摘除了。這是陳東第一次真正的幫忙乾地裡的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