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您,大師。”陳東背著林珊,招呼眾人進入了招待室,恭敬的對著老僧道謝。
大師的稱呼,也是陳東腦子裡轉了幾圈,才想到的。實在不知道怎麽稱呼好,而且老僧還是用普通話跟他們說的。陳東便學著小說裡的叫法,用大師來稱呼眼前的這位老僧了。
“不需客氣,休息一下,等雨停了,再走。”老僧笑呵呵的看著眾人,示意大家自己找位置坐下。
陳東沒想到在這寺廟裡,竟然還有說普通話的僧人。黃軍跟林發顯得有點拘謹,有點放不開。面對說普通話的老僧,兩人竟然都沒有回應道謝。
“大師,謝謝您。”被陳東放到椅子上坐下的林珊,也是恭恭敬敬的向老僧致謝。
“你的腳受傷了?這山路不好走,跑太快了吧。”老僧慈祥的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看了看林珊的腳,腳踝處都開始腫了起來了。
老僧轉身進了隔間,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塊黑乎乎的東西,還有一卷紗布。
“你幫這女娃貼上,這是跌打藥膏,效果不錯的。”老僧把手裡的東西遞給陳東。
“老爺爺,你這是什麽做的啊?”林萱看到那四四方方的藥膏,還散發著一股中藥的味道,不太好聞。
“這是我在山上采的草藥,搗鼓出來的。對跌打扭傷,很有用的。”老僧坐了下來,依然笑呵呵的說著。
“等下你們回去再帶點,三天換一次,應該很快就好了。”
“謝謝老爺爺。”林珊聽了這話,感激得說道。
陳東蹲下身,提起林珊的裙角,把她的腳放到凳子上,輕輕的幫她包扎起來。
本來陳東是想讓其他女生幫林珊包扎的,可是林珊一直盯著他,好像知道他想什麽一樣。那個樣子就像,一旦陳東交給其他人,就要爆發的樣子。讓陳東一下不敢開口了。他太了解林珊了,他知道林珊的脾氣,對他陳東,什麽話都敢說,什麽事都敢做的。
“惹不起啊。這丫頭。。。”陳東暗暗腹誹。
幾人一時無話,都靜靜地坐著,聽著外面劈裡啪啦的雨聲,期待著這場大雨趕緊過去。
“等下怎麽回去啊?我的腳這樣。。。”林珊突然說道,皺了皺眉。
是啊,都是騎自行車來的,受了傷,還是傷了腳,沒法騎車了。
陳東也是一臉發懵,他早就想到這個問題了,只是心裡還沒想到更好解決辦法,一直悶著沒說話,就是在思考這個問題。
“等下珊珊坐其他人的車,我能牽一輛走。”林發突然開口道。
“好,也只能這樣了。”陳東思考了一下,點了點頭。這個想法他也想過,只是覺得這麽遠的路,擔心有危險。
平時他們都有試過騎一輛,牽著一輛的,只是現在這麽遠的路,可能要三人多次互換一下才行。
“路上我們三人互換著來,應該沒問題的。”黃軍也開口說道。
老僧一直在閉目養神,這會才開口道:“你們是從哪裡來的?”
“我們是錦玉鎮過來的,交界的那裡。”林玫一直很安靜,進屋到現在是第一次開口。她坐的離老僧最近,說話的聲音很輕。
“挺遠的呢,路上要注意安全,特別是山下的那條公路,貨車多,開得又快,要小心點。”老僧點了點頭,也是輕聲的說道。
“看,那是不是冰?下冰了。”突然林雪的聲音響了起來,有些激動的響聲,把全屋的人都吸引了過去。
“冰雹?怎麽突然下冰雹了?”老僧站了起來,來到窗前,疑惑的看著外面。
一粒粒冰坨砸了下來,聲響更大了。有的跟小彈珠一樣大小,有的甚至跟拳頭大小了。大塊的砸到地面上,都碎了開來。
林發跑到門口,撿了一顆有半個拳頭大小的冰雹,握在手裡,有些興奮。
“你們看,這麽大的冰塊,真的是冰,好冷。”林發雙手交替互換的拿著。
“這麽大?”老僧吃驚的看著林發手裡的冰雹,有點難以置信。
“我這麽多年,也見過幾次冰雹,沒見過這麽大的。這。。。萬一砸到路人,那會喪命的。”老僧結果林發遞過來的冰塊,喃喃自語道。
“大師,這怎麽就突然下起冰雹來了?”陳東聽清楚了老僧的話,也是有些吃驚。
陳東在書上只是看到過關於冰雹的描述,這是他第一次真正的見到冰雹,對於冰雹也不甚了解。
“這可是天災了啊,這麽大的冰雹,屋頂都能砸穿了,你看外面那樹枝,都被砸下來了。”老僧指了指大殿前方的那棵菩提樹,有些震撼的說道。
順著老僧的手指看去,確實有一根挺粗的樹枝,從七八米高的樹乾上,脫落了下來。
陳東一行人,最大的也就是十五歲,長這麽大,還是第一次見到下冰雹,興奮之余,並未想到這會給人帶來多大的影響。
他們並不知道,一顆小小的冰雹,從高空墜落下來,對於地面上的物體,會造成什麽樣的破壞力。
冰雹下了好一會,才開始恢復為雨水。看著滿地掉落的樹枝落葉,老僧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本來一直掛在臉上的笑容不見了,多了一層悲憫的表情。
可能是因為冰雹的原因, 後面的雨也慢慢的小了,不一會,已經下了半個鍾頭雨的天空,撐開了雲層,重新撒下了刺眼的陽光。
見到雨停了,陳東他們也開始安排回家了。這麽一耽擱,已經下午四點多了,回去還要一個多鍾的路程,再不趕路,天就黑了。
告別了老僧,眾人騎了自行車便下了山。一開始還是陳東帶著林珊,下坡比較陡,陳東不敢冒險,是推著林珊晃晃悠悠的下山的。後來到了平地上,才讓林雪幾個女孩輪流載她。
三個男生,輪流著拖著林珊的自行車,速度比來時慢了不少,但是最後還是安全了回到了各自的家。
林珊的樣子,讓她母親心疼了好一會,一直在埋怨林珊的不小心。林珊也是噙著眼淚,跟她母親撒著嬌。搞得一旁的陳東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這丫頭剛才一路還有說有笑的呢,這會就流眼淚了。
林珊瞪了陳東一眼,警告意味表露無遺。陳東回應她一個“你就裝吧”的眼神後,便跟林珊跟她母親告別了。
回到家中,看到母親跟鄰居幾個阿姨都在喝茶,議論著下午的那場冰雹,估計也都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大的場面吧。
第二天看新聞報道,陳東才知道,這一場冰雹,覆蓋范圍很廣。給當地農作物造成了巨大的損失,樹木被砸傷,果子被砸落。
還有幾個在地裡乾活的農民,被當場砸死了。路人受傷的很多很多,還好是先下雨,大部分路人都撐起了雨傘,才都只是受了輕傷。
看了新聞後,陳東第一次明顯感覺到大自然的強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