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大家別擔心啊,這些等你們軍訓完了,就全部都搞好了。新校區嘛,才剛剛基本完工。你們可幸福了呢,我們在老校區,住的才叫苦呢,宿舍都成危房了。”那位師姐笑著跟大家解釋了一番。
下了車,在另外走過來的幾個師兄師姐的帶領下,陳東一行人走進了宿舍樓。校道進入宿舍樓中間的那一段,水泥還沒乾,是踩著墊在上面的木板走過去的。
“媽媽,我不讀了,我想回家。”突然一個女生撲到跟她同行的一個中年婦女身上,大聲的哭喊了起來。
那個中年婦女應該就是她的母親了,摟著女生疑惑地問道:“囡囡,怎麽啦?這是。。。”
“這學校這麽破,我不讀了。我回去複讀好了。嗚嗚。。。”女生的回答,讓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
確實也是,這學校都還沒完工,到處都是建築工地,陳東都感覺有點不可思議了。這女孩估計平時也是嬌生慣養慣了,沒見過這樣的情景,一下子落差太大,承受不住了。
走進宿舍樓,在樓下的通道裡,兩邊一排課桌整齊的排列著,後面都坐著大二的師兄師姐。對應的天花板上,都掛著各個系的名稱,然後桌子上又細分了各個系的各個專業。那些師兄師姐的表情,都是特別的熱情,對待每一個新生都是滿臉的笑容。
“你好,師姐,我來報到。計應二,這是我的錄取通知書。”陳東找到了自己所報的專業的位置,把一個裝著錄取通知書和其他資料的信封遞給了裡面的那位師姐。
“好的,同學,你稍等一下哈。我核對一下資料。”師姐笑得很好看,說話的聲音也很好聽。
師姐仔細核對了資料後,便在表格上查找陳東的名字,翻了兩頁紙,才找到陳東的編號。師姐抬頭對陳東笑著說道:“你好,陳東同學,讓你久等了,你在308號宿舍,就是這棟樓上面。”
“哦。好的,那我自己上去就行了。”陳東笑著點了點頭,拿起行李就準備走。
“區師姐,這是你負責的那個班的同學,你帶一下?”陳東對面的那個師姐,突然拉住了剛好經過的一個女生,問了一句。
“陳東同學,這是你們的暫代輔導員,是大三的師姐,你跟著師姐上去吧。”師姐指著區師姐跟陳東介紹道。
區師姐也笑著走到陳東面前,說道:“你好,陳東同學,我叫歐思靜,是你們班的暫代輔導員。來吧,剛好這裡還有兩個同學,咱們一起上去吧。”
陳東也是禮貌的回了禮,便跟著歐思靜朝宿舍門口走了過去。後面又跟上來兩個同學,一個很瘦,一個是跟猩猩一樣的大胖子。兩人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開始交談起來,說的話竟然跟陳東是一樣的家鄉話。
“你們也是汕市的?”陳東驚訝地回頭看著兩人,問道。
那個大胖子也是有些驚訝,看著陳東笑了起來,說道:“看來咱們都是老鄉咯。我叫翁一鳴,這個是季凱斌,師姐也是老鄉,是潮城那邊的。哈哈。。。”
“是啊,我知道陳東也是潮海人,昨晚看名單的時候,就看到了。我們這個班啊,有十幾個老鄉。女生就兩個了。”走在最前面的歐思靜聽到兩人的對話,停下來轉身對兩人說道。
大胖子翁一鳴挺是自來熟,一下子就用空著的那隻大手臂,摟住了陳東的肩膀。那超大款的手臂,讓陳東有些感覺沉重,但又不好太過分的拒絕人家的熱情。
來到三樓,找到了各自的宿舍,三人在兩個宿舍,翁一鳴跟季凱斌在同一個宿舍,305號宿舍。
大學的宿舍真的很不錯,一間宿舍只有四個人,每個床位都是獨立的,上面是床,下面是書桌和衣櫃。地板還是瓷磚的,兩個風扇,也都是新的。刷得雪白雪白的牆壁,新宿舍看起來很是乾淨,也很舒服,
推開宿舍門,裡面沒人在,陳東發現左邊的兩個床位上已經放著行李席被了。
“陳東,床位都是貼了名字了,你可以找下對號入座。”身後區靜思的聲音傳了過來。
陳東轉過身,笑著點頭表示明白了。便進了宿舍,一眼就看到右手邊靠門位置的床沿上,貼著自己的名字。用手抹了一下桌面,灰塵還挺多的。
“謝謝師姐,剩下的我自己就可以了。”陳東轉身看到區靜思還在門口,便禮貌地向區靜思道了謝。
“好的。那個你有手機嗎?有的話,存一下我的號碼,有事可以給我打電話。”區靜思應了一聲就要走,頓了一下又轉回頭對陳東說道。
陳東拿出手機,跟區靜思對換了一下號碼,區靜思便飄然走了。
從行李袋裡面拿出一條舊毛巾,陳東心裡感歎母親考慮的實在是太周到了。這是母親陳霞給他準備的,說到學校可以擦洗桌椅床板用。
用濕水毛巾擦洗完桌椅和櫃子之後,陳東從背包裡拿出了一個利是袋。裡面裝著的是一撮鄉土,這是奶奶給陳東的。
老人家的意思是到在了外地,很容易水土不服,這是家鄉的泥土,到了地方以後,用自己常用的被子裡,用當地的水衝服喝下,便可以適應當地的水土了。
當然這是鄉下老人迷信的說法,不過作為從小生養在那一片土地的陳東來說,道教跟儒家文化的交融思想,早已經根深蒂固。對於流傳下來的一些風俗習慣,陳東都會一一按照老人的說法去做。
陳東認為,在歷史上能夠留存下來的風俗習慣,並非一定是空穴來風。 而且有些習俗,經過推敲分析,還是有那麽些道理的。
很有儀式感的喝下鄉土水,陳東開始清洗草席床板了。
“你好。”一個高高瘦瘦的,長得很帥氣的男生走了進來,背著一個黑色背包,緊接著身後接連的走進來一男兩女,總共就走進來了四個人。
“你好。”陳東在後面洗席子,聽到聲音,便探出頭,跟那人回了一句。
“就剩一個床位了,你是楊錦奇吧?”陳東笑著問了一句。
“是啊,你怎麽知道的?”楊錦奇有些奇怪地看向陳東。
“床邊上貼著呢。呵呵。。。”
陳東說完又繼續忙自己的事了。
跟楊錦奇一起來的,是他的父母和姐姐,放下行李之後,楊錦奇便大馬金刀的跨坐在椅子上,也不擦洗一下桌椅。倒是他的父母在忙來忙去的,幫他用紙巾擦著桌子和衣櫃。
陳東洗完席子,掛在陽台欄杆上曬著。回到宿舍裡面,看到楊錦奇一家忙活的樣子,心裡不禁苦笑了一聲,又是一個家裡小皇帝啊。
“阿姨,你用這毛巾吧。這我帶來的。”陳東拿起桌上自己用過的濕毛巾,遞給了楊錦奇的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