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征沒有料到雲非居然會是這種反應,不由得著急,“你就不怕被人誤會的更深嗎?”
“與我何乾。這朝堂上,終歸還是我說了算,如果你沒有什麽事情,我還有要事處理,就不多留了。”雲非不太適應跟衛征相處,衛征總是靠的太近,對他太過友善,讓他不得不提高警惕,太過累人。
衛征見他一臉倦色,便順著話問道:“春試的事情?還有陛下呢,你就不能多休息一下嗎?看看你這臉色,要不要大哥我去請一個郎中來。”
雲非搖搖頭,看衛征一臉的真誠與擔憂,臉色緩和了一些,但依舊拒絕了對方的好意,道:“衛將軍不妨多少上心一些婚事,至於我,命比較硬,不用勞煩將軍掛心。”、
衛征著實被這人軟硬不吃的態度弄的沒法了,便匆匆扒了幾口飯就起身告辭了。雲清看著衛征離去的身影若有所思,見雲非也要離開,急忙問道:“先生,學生不解。”
“你是想問這人的意圖?”雲非絲毫不意外雲清會問這個問題,便解釋道,“我也不清楚,按理說他身為威遠大將軍,手裡握著整個步陽國三分之一的兵力,不必跟我有任何牽扯的。”
雲清心中一緊,有些不安,雲非拍拍他的肩,“放心,這朝中還沒有什麽人有能力驅使動他。”雲非輕聲說道,也不知想到了什麽,眸色暗沉。
雲清張張嘴還想要說什麽,但看見閆松海回來了,就沒有再出聲。
蘇沐澤一出禦書房,李彥就迎了上來,小聲說道:“陛下,長樂宮來人,說太后病了。”
蘇沐澤眉宇間的煩躁更重,但是也不能當做不知道,便道:“那便移駕長樂宮,對了,李彥,你去挑一些手腳麻利腦子好使的宮女奴才們送到霜雲殿。另外你再看看有沒有什麽缺的,昨天總歸是太過匆忙了,有什麽缺的,不用向朕回稟了,直接辦了就是。”
李彥立即領命離開了,蘇沐澤這才向長樂宮走去。太后躺在床上,臉色的確是有些難看,隻是不知道是心病還是什麽了原因導致的,這時候身邊的嬤嬤過來說蘇沐澤已經到了。太后閉著的眼睛終於睜開了,帶著些怒氣道:“還不快請陛下進來。”
嬤嬤急忙將蘇沐澤請了進來,進來前提醒道:“太醫說是心有鬱火。”
蘇沐澤已經明白太后這是怎麽了,心裡有些無奈,硬著頭皮進去,恭順的喊了一聲:“母后。”
太后冷哼一聲,“陛下倒是還記得有哀家這麽一個母后!”太后被嬤嬤扶著坐了起來,然後讓嬤嬤領著人下去。
等人完全離開後,蘇沐澤才急忙說道:“母后,兒臣知錯了,隻是・・・・・・兒臣著實是喜歡的緊。”
“再怎麽喜歡,你也不能莽撞的隨便就將賀州送來的人隨意的封為妃子啊,還是這樣一個來歷不明的女子,誰知道他跟雲賊又在打什麽算盤。”太后越說越不滿,氣的站起來走來走去,同時說道,“哀家也知道陛下是到了選秀納妃的年紀,但不應該隨隨便便的任由那兩個人擺布。大臣去向陛下進諫的事情哀家也聽說了,這些人才是真正值得陛下信任與托付之人。”
蘇沐澤見太后言辭間並不知道李貞珠的真實身份,頓時松了一口氣,解釋道:“母后不必憂心,且聽兒臣慢慢道來。這女子是賀統領送來的沒錯,卻跟雲非沒有任何關系。”
太后立即領悟到了蘇沐澤的意思,心中訝異不已,急忙問道:“陛下的意思是・・・・・・”
“沒錯,
兒臣發現這兩人不和已久,這女子就是賀統領送來表示立場的。母后可知道剛剛在禦書房裡,那些大臣全都將矛頭對向了雲賊,倒是歪打正著。”蘇沐澤如此一想,覺得納個妃子雖然搞出來這麽多的事情,但是也沒有那麽氣惱了,至少惡心了一把雲非。 太后還是有些不滿,道:“那陛下給的階位也未免高了些,縱然她是賀州的人,也不能上來就是妃子啊,以後那些大臣的女兒若是有那個福分進了宮,陛下怎麽辦?陛下這事著實衝動了。”
蘇沐澤也覺得自己莽撞了一些,當時怎麽就頭腦一熱封了妃子呢?“但是母后,現在封了也就封了,總不能讓兒臣朝令夕改,做個笑話吧。”
“哀家就看著她,她若是不老實,這妃位還是收了吧。”太后看了一眼蘇沐澤,轉而說道,“哀家一個人在這深宮裡面終歸是寂寞了些,陛下不如讓哀家的侄女進宮陪哀家解解悶。”
蘇沐澤心頭一動,就明白過來太后是想要幹什麽了,又想起來紙條上所寫之事,便點了點頭,順便將那張紙條拿了出來遞給太后,“母后倒是跟外公想到一塊去了。”這張紙條自然是小攤販裝玉佩時順手放進去的。
太后接過來看了看,臉上的不愉終於消散的差不多了,“陛下,哀家兄長的意思想必陛下也明白, 不需要哀家多說了。不過哀家需要提醒陛下一點,那雲非肯定不會在這件事上輕易的松口,陛下還要想好應對之法,實在不行・・・・・・哀家的兄長也不是泥捏的。另外哀家聽說那個威遠大將軍回來了,陛下可以試試那人的立場,若是可以・・・・・・”
太后眼裡閃過一絲毒辣,蘇沐澤也正有此意,憑他雲非手握通天權勢,沒有兵權也無用,隻是這怕是個驅狼吞虎的危險法子,一不小就會把自己賠進去,不到萬不得已,蘇沐澤並不太想用。
“今天既然說到這件事情,就談個徹底吧,B也不小了,也該尋一個好夫家了,正好,這不是春試嘛,過兩天名單出來,陛下可以物色一個好人選。B・・・・・・唉,你們的母妃都走的早,哀家是拿你們當親孩子看的,縱然不領哀家的情,哀家也認了,只求九泉之下見了先帝與你們母妃可以問心無愧。”
太后說著說著就面露出傷心之色來,慢慢說道:“雖然陛下從來不說,但是哀家也知道,B親近丞相府,中意雲非那個學生,還一直覺得哀家不懷好意,一直防備著,但是哀家・・・・・・”
蘇沐澤急忙攙扶住太后,扶到床邊坐下,“母后想太多了,B親近丞相府不錯,但是對母后也一向是敬重有加的。”
太后重重的歎了一口氣,疲憊的閉上了眼睛,“哀家就說這麽多,陛下自己看著辦吧,哀家累了,想休息一會兒,陛下自便。”
蘇沐澤聞言,隻好告退離開,出了長樂宮,想了想又往霜雲殿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