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非萬萬沒有想到蘇沐澤的動作如此之快,在得到納妃的消息後,揉了揉眉心,也沒有再多說什麽。但事情並沒有就此結束,陸陸續續得到消息的眾多大臣紛紛派人前來詢問事情經過。
雲非不勝煩擾,最後隻能讓雲清閉門謝客。這些人還是不肯歇息,竟然是鬧到了宮裡,一個個沉痛的對著蘇沐澤苦口婆心的勸解。蘇沐澤被他們圍堵著說了將近兩個時辰,心裡煩躁的恨不能拿起手裡的茶杯甩過去,大喝一聲:“閉嘴!”
底下的大臣恍若沒有看見蘇沐澤不愉的神色,繼續喋喋不休,“聖上,春試過後不妨選秀,臣想雲相不會不同意的。”
“那雲非分明心懷鬼胎,別有所圖,萬望陛下不可受了賊人的蠱惑啊。”
“陛下・・・・・・”
雲非被他們吵得頭疼,不過看他們將這個黑鍋扔給了雲非,還是勉強撐住臉色,心思一動,便說道:“各位大人,貞妃是雲相同意過的,大人有什麽意見,不妨去找他說。”
大臣一聽,安靜不少,不少人臉上露出憤恨之色,隻怕在心裡又要長歎一聲奸臣誤國了,跟著眾人前來看熱鬧的衛征瞧著他們吵得非常有趣,你一言我一語的,說了半天都不帶一句重複的,還很巧妙的就給人定了罪,心裡大為驚歎,這些讀書人的嘴皮子就是厲害,幸虧自己打交道的都是一些粗人。
眾位大人見蘇沐澤這邊突破不了,雲非那邊又難以撼動,最後隻能黯然告退,離開時還不忘三三兩兩的聚在一起罵一句雲賊,衛征嘖嘖稱奇,扭頭看看高高在上的年輕帝王,聳了聳肩,大踏步離開,孰不料有人走到他身邊寒暄道:“這麽多年不見將軍,倒是陌生了。”
“哈哈,原來是陳大人。”衛征稍微一愣,便想起來這人的身份,當年他走時還隻是一個小小的兵部侍郎,現在不知道混到了什麽地步,急忙回道,“雖是多年不見,但是大人卻依舊有當年瀟灑卓然之風啊。”
陳大人看看周圍,小聲道:“不知道將軍這次回來是・・・・・・”
“我是請旨回來的,陳大人也知道,我家裡的那個小兔崽子也不小了,該說親了,他娘走的早,不回來怎麽行。”衛征瞬間就搞清楚了這人是來摸自己底細的,面上哈哈一笑,解釋了一句。
陳大人眼裡精光一閃,熱絡的說道:“不知道將軍可否有了人選?實不相瞞,衛公子名滿京城,家女也是心中暗自傾慕啊。”
衛征心知這些人就是狗皮膏藥,你要是一次性不將話說徹底說清楚,絲毫不給雙方留下余地,否則怕是這些人能裝糊塗裝到天荒地老,衛征這人偏偏又最怕麻煩,於是便說道:“這就可惜了,犬子的婚事已經拜托雲相負責了,我大粗人一個,對此可真的不是很拿手。”
陳大人臉上的笑意一僵,覺得是自己出現了幻聽,不可置信的重複了一句:“將軍剛剛說的是・・・・・・”
“雲相啊,就是你們剛剛罵的那個。”衛征絲毫不顧忌對方僵硬快要石化的表情,還補了一句,“大人若是有想法,跟我說沒用啊,大人應該去找雲相,我可是將所有的事情都全權交給他了。”
陳大人僵硬在原地,良久沒能接受反應過來,直到有同僚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這是跟衛將軍說了什麽好事情,竟然讓你這隻老狐狸也成了塊木頭樁子?”
陳大人瞥了一眼同僚,冷哼一聲:“什麽事情?大事情!回去後趕緊想想自己有沒有什麽把柄在雲非手裡捏著吧。
” 那人覺察不妙,還想再多想問幾句,沒想到人就走遠了,隻好憂心忡忡的想著自己那點見不得人的事情別被雲非扒拉出來。
衛征出了宮,想了想,徑直向丞相府走去,一路上越琢磨越不得勁,總覺得這事情雲非冤了些,明明是蘇沐澤自己想要納妃的,怎麽弄到最後成了雲非心懷鬼胎,故意塞給蘇沐澤的?衛征越發覺得雲非這丞相做的窩囊。
衛征心裡想著事情,腳步卻不慢,很快就到了丞相府,敲開門,開門的卻是個太監,這就讓衛征驚訝了,“我來找雲老弟。”
閆松海看看眼前這人,並不認識,尤其是對方還這樣稱呼雲非,一時間拿捏不住分寸,思忖片刻說道:“還請大人稍等,咱家這就去通報。”
衛征不耐煩這些禮數,直接推開人就走進去了,大大咧咧的喊道:“老弟!”
雲非萬萬沒有沒有想到自己就是吃個飯也不得片刻安生,尤其是這道聲音的主人, 他很不想看見,但是人已經走進來了,閆松海苦笑著不知該如何解釋。
雲非讓他下去,然後看著衛征道:“衛將軍,你的軍費本相不會少給你一分,至於婚事,本相不同意,是以不會幫你,不過將軍若是有本事讓的朱家點頭,那麽本相也不會做棒打鴛鴦的事情。”
衛征看了看桌子上的飯菜,都是家常菜,兩素一葷一湯,還偏巧是他喜歡喝的烏雞湯,便毫不見外的坐下了,順便回了一句:“我不是因為這個來的,哎呦,這人你還沒有給我介紹呢!你啥時候有的兒子。”
“雲清,偶然在廟會上遇到的,有緣便帶回來了。”雖然對方不說話,但是他還是覺得耳邊似乎有人一直在喋喋不休,吵得他腦子疼,禁不住說道,“衛將軍此次前來是為何事?”
雲清默默地站起來去多拿了一雙碗筷添上,對上衛征讚賞的目光總覺有種不妙感。衛征自己給自己盛了一碗湯,捧著咕嘟咕嘟喝了起來,然後用袖子一擦嘴,說道:“你看你,不過一天時間,你就又見外了。”
雲非覺得背上的傷又在隱隱作痛了,深吸一口氣喊道:“衛大哥。”
“哎,這不就對了嘛。我這次來是想告訴你你有麻煩了,今天上午,一群人跑去陛下那裡控訴納妃一事,將過錯全都推到了你身上,弄得好像那個人是你硬塞給陛下的。”
雲非渾不在意的“嗯”了一聲,這件事情他早就料到了,隻是沒有想到蘇沐澤會這樣的心急,不過昨天才見面,居然當天晚上就簡單的過了儀式,真是・・・・・・還是太過衝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