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
“瑪德誰啊?大早上的有完沒完了?”
睡眼惺忪的夏克爾被急促的敲門聲吵醒後,怒氣衝衝的從床上跳了下來,正準備拉開了位於客廳的破舊木門時突然停了下來。
他發現周圍的環境似乎猛然變得寂靜,耳邊回響著的詭異敲擊聲仿佛如重錘般擊打著他的胸口,隨之而來的是發自胸口撕心裂肺般的痛苦。
當他機械的低下頭來,發現位於胸口的地方,一根閃爍著金屬光澤的黑色尖刺貫穿了他的胸膛…
夏克爾捂著胸口無力的摔倒在了地上,慌亂中不知撞到了什麽東西發出了一陣凌亂的悶響。
似乎屋內重物墜地的聲音驚到了門外的人,更加急促的敲擊聲伴隨著呼喊從門外響起。
“夏克爾?你怎麽了?”
半響後,艾爾急切的聲音,由遠及近慢慢地回蕩在夏克爾的耳旁,將他從恍惚中拉回了現實。
跌倒在門口的夏克爾,喘著粗氣慌亂的伸出右手在胸口胡亂的摸索著,然而冰冷的手指所觸及之處,隻有不算寬厚的胸膛散發著微弱的體溫。
擦了擦額頭滲出的冷汗,夏克爾虛弱的扶著牆站了起來,平息了一下自己劇烈的喘息後,猛的拉開了面前破舊的木質大門。
看著門外灰色短發的小男孩,無法言語的複雜情緒在他的心裡劇烈的翻滾著。
“你沒事吧?”站在門口的艾爾關切的問道。
“沒事…可能是著涼了!”拍了拍憋悶的胸口,夏克爾深吸了一口氣扯起嘴角強笑著說道。
“嗯…你在這裡幹什麽?”
艾爾盯著夏克爾反覆觀察了良久,發現對方隻是看起來有些虛弱,才緩緩說道:“我來是想告訴你,你讓我辦的事已經弄好了,刀疤鼠說讓你今天晚上十一點,到‘西街實業公司’的後門去找他!對了,你還沒吃飯吧?瞧瞧我給你帶了什麽”
說著,艾爾從寬大的領口裡突然掏出了一個被油紙包裹著的物品,興奮的朝著夏克爾拍了拍。
“嗯!拿到廚房裡燉上吧,記得多加點土豆我們一起吃!”
點了點頭夏克爾轉身走進了客廳裡,摸索著茶幾上的火柴準備點亮煤油燈。
聽到夏克爾的囑咐,發現和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的艾爾隨即興奮的點了點頭,當他關上門正準備前往廚房時突然愣了一下,然後朝夏克爾納悶的問道:“你都沒看…知道這裡面是烤雞的?”
“…我什麽時候說是烤雞的?”
點著煤油燈後夏克爾將手中還在燃燒的火柴吹滅,抬起頭表情奇怪的問道。
“額…你沒說嘛?”艾爾有些捉急的撓了撓後腦杓。
翻了翻白眼,夏克爾暗暗松了一口氣拿起煤油燈起身走進廚房。
他一邊拿起牆角的廢舊報紙放到煤爐上用煤油燈引燃,一邊朝跟進來的艾爾說道:“我感覺身體有些不舒服,今晚和刀疤鼠的約定估計得泡湯了!”
“那要我過去說一聲嗎?”艾爾將烤雞放在砧板上扭頭問道。
“不!”夏克爾突然提高的聲調,將艾爾嚇了一跳。
見艾爾有些慌張的看著自己,夏克爾連忙解釋道:“我是說不用那麽麻煩,明天下午我去找他說說就行了!”
微笑著拍了拍艾爾的肩膀,夏克爾升起煤爐端著油燈走出了廚房。
將油燈放到茶幾上,他再次撫摸了一下胸口的位置,喃喃自語道:“也許這個世界並沒有表面看起來這麽簡單…”
他想不通為什麽自己會擁有類似於遊戲存檔的詭異能力,
正如他也無法解釋為什麽會不明不白的穿越到這個糟糕的世界,而且還丟失了一部分重要的記憶。 “也許有人…或者‘神’在背後默默地操縱者這一切…可k都能讓時光倒流了為什麽不親自下場,而偏偏找上了自己?”夏克爾望著茶幾上火光微弱的煤油燈思緒萬千。
也許這隻是個拙劣的玩笑!但從破碎的記憶中來看,在西街巷子裡遇到的怪物,並不是普通人能抗衡的存在,直到他死亡時甚至都沒有看清對方的樣子。
“不知道槍械可不可以對那個不知名的怪物造成傷害?記憶裡這個世界是有槍支和大炮的…”
拍了拍額頭,夏克爾立刻中斷了自己危險的想法。
“不,絕對不行!就算擁有槍械也有著無法預知的巨大風險,我並不清楚巷子裡怪物的數量,而且不能確定再次死亡是否會回來…”
坐在沙發上,夏克爾咬了咬牙:“與刀疤鼠的會面是不能去了,該死!我的錢…”
……
半個多小時後,夏克爾再次品嘗了艾爾製作的烤雞燉土豆,隻不過心事重重的他這次並沒有吃多少。
吃完飯後夏克爾朝正揉著肚子的艾爾問道:“對了,你現在住在哪裡?”
說來,記憶中自從一年前他從刀疤鼠手裡救下艾爾後,只知道他從小被父母遺棄一直在西城區以乞討和偷竊為生,卻不知道他住在哪裡。
“我一直住在碼頭區的橋洞裡,有什麽事嗎?”吃撐了的艾爾揉著肚皮問道。
“橋洞裡?”夏克爾驚訝的問道,他不敢相信在貝倫市的冬天,接近零下二十度的低溫裡,眼前瘦小的男孩是怎麽熬過來的。
面對夏克爾驚異的目光,艾爾直愣愣的點了點頭。
“是的,那裡居住著很多人…去年冬天也死掉了不少…”
說話間艾爾本來正對著夏克爾的腦袋,緩緩的低了下來。
夏克爾歎了口氣一時間不知道說些什麽好,最後隻能拍了拍艾爾的肩膀緩緩說道:“明天搬過來吧!以後別偷東西了,從明天起我教你識字然後找一份工作養活自己。 ”
“什…什麽?”以為自己聽錯了的艾爾,猛然抬起頭瞪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說道。
“今晚先住在這裡,明天就去收拾一下你的東西搬過來,以後客廳裡的那個小隔間就是你的房間!”夏克爾笑著說道。
“我…謝…謝謝!”
聽到夏克爾再次重複了一遍,艾爾怔了很久,突然底下頭抹了抹眼角。
看著低頭抹眼淚的艾爾,夏克爾發自內心的微笑著,在他的記憶中,眼前堅強的小男孩從來都沒有流過眼淚,就算當初偷了刀疤鼠的東西,被對方逮到後暴打的奄奄一息,他也隻是捂著腦袋瑟縮在牆角一聲不吭的默默忍受著。
收拾完餐具,將艾爾安頓在隔間裡,夏克爾拖著虛弱的身體躺在床上沉沉的睡去。
……
第二天一早,等差點被凍僵的夏克爾起床後,房間裡已經不見了艾爾的蹤影。
看著隔間裡疊放整齊的被褥,夏克爾歎了口氣穿戴整齊後離開了住所。
離開梧桐街後一直向東北方向行走,等穿過大半個布魯諾工業區,他終於到達了維魯斯診所所在的碼頭區。
一路走來布魯諾工業區的場景和記憶中並沒有多大的出入,大街上隨處可見面黃肌瘦衣衫襤褸的貧民,他們有的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遊蕩,有些則蓋著破舊的麻布瑟縮在巷子的拐角等絕望的待著死神的到來。
朝著已經凍僵了的雙手哈了口熱氣,看了眼診所外簡陋的牌子,夏克爾貓著腰跳上診所外布滿裂紋的石質台階,伸手推開了略顯厚重的診所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