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騎著電單車晃晃悠悠地來到警局,這車是越來越不行了,跑一會就沒電了。
“你怎麽才來啊!”葛芸在門口等我。
“車子跑得慢,對了幫我找個地方充電,否則我一會回不去。你找我什麽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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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芸開始解釋來龍去脈。大約三十年前,市長還是牛為民的時候,本市的警察通過臥底行動抓獲了一個巨大的販毒集團,但是這個集團的首領——龍爺卻不知去向。十年前,龍爺重出江湖,但是由於前車之鑒,他並沒有顯露真身,而是推出了一個代言人江湖人稱虎哥,自己隱藏幕後。這個虎哥代替龍爺發號施令,運作販毒團夥,除了他,沒人知道龍爺的藏身之所。這幾天,警方截獲線報,成功抓到了這個虎哥以及一批同夥。但是這個虎哥十分嘴硬,不肯供出龍爺的位置。由於我名聲大噪,葛芸找我過來看看能不能在這個虎哥身上發現什麽線索。
“一會你要好好表現,但是又不能表現得太好。”葛芸叮囑。
“???”我不解
“因為我爸在這裡。”
“你爸怎麽會在這裡?”
“我爸是緝毒處主任”葛芸解釋。
“我說你怎麽這麽年輕就當上隊長了,原來是有靠山啊!”我笑道。
“我是憑實力當上隊長的!你要不要試試?上去說和你去練拳你拒絕了,今天來練一下吧!”葛芸把拳頭攥得哢哢作響。
“別,我錯了!”我投降,“不對啊,你爸在這裡和我有什麽關系,為什麽我要表現得好又要表現得別太好。”
葛芸紅著臉:“因為我跟我爸說,上次和我相親的人對我有意思,在瘋狂地追求我。”
“上次和你相親的人?”
“就是你呀!”
“我勒個去!!!”
“你要好好表現,要讓我爸覺得有很出色的人在追求我,這樣他就不會逼我轉文職。但又不能表現得太好,否則他會逼我和你交往。懂?”
“所以說我這次來的主要目的不是查,是幫你擋槍來著!”
“果然聰明,不愧是逆轉神探!”葛芸欣慰地笑了。
葛芸把我帶到監視室。監視屏幕上,虎哥正在和律師交談。
“這位是我爸,緝毒處主任葛天逯。爸,這個就是我跟你說過的阿達。”
葛芸的父親長相十分地有威嚴,虎背熊腰,左手的手臂上還紋著一條張牙舞爪的龍。他用凌厲的眼神打量著我,我好像整個人都被他看穿了。
“這監視怎麽有聲音啊?不準監聽的吧。”我避開他的眼神,顧左右而言他。我那個律師同學跟我提過,律師和委托人對話,警察是只能監視不能監聽的。
葛天逯漏出讚許的眼神,然後笑了笑“被人知道才是監聽,不被人知道怎麽能是監聽呢?”看來葛天逯不只是霸氣,做事還不拘泥於條條框框。
監視裡,律師只是交代了一些能說和不能說的話,並沒有講很多其他的東西。不過我注意到這個律師有個小習慣,他放在桌子上的左手,中指會不自覺地跳動,這個習慣我在電視上見過很多斯諾克選手都會有,人緊張地時候不自覺地抖動手指用以放松神經。
“怎樣,神探先生,有沒有什麽發現?”葛芸打趣。
“沒有,要不,讓我去和他談一談?”我提議。這個提議也是我深思熟慮的,葛芸要我必須有所表現,而觀人於微並不是我所擅長的,作為一個業務員,口才才是我的強項。我去勸服虎哥,可以展示一下我的口才。但是虎哥嘴硬,必然不會交代事實。這樣我的表現就沒效果。最終就達到葛芸“好好表現,但是又不能表現得太好”的詭異要求。
走進拘留室,我才正面看清虎哥的長相。他留著個板寸頭,臉色白得嚇煞人,眼睛呈倒三角的形狀,眼神裡閃射出駭人的光芒。他的手被拷著,臉上卻不見一絲驚慌。就像是一頭臥病的老虎,潛伏在草叢中,耐心地等待時機到來,給予路過的獵物致命一撲。
“你是誰?”見我進來,虎哥沉聲問道。
“問得好!”我大喝一聲“我是千千萬萬個被你破壞掉的家庭中的一員!”
虎哥被我突如其來的雷霆暴喝震住了。我乘勝追擊,開始給他講述一個催人淚下的悲慘故事。
故事中,經過5年的戀愛長跑,我和我的妻子走進婚姻的殿堂。本來幸福的家庭最終卻因妻子的染上毒癮而變得搖搖欲墜,由於我的妻子此時已經懷孕,我沒有把她送進戒毒所,不曾想她依然偷偷吸毒,最終生下來一個畸形嬰兒,嬰兒活不過半月便夭折。我悲痛萬分,妻子羞愧難當,選擇了了斷自己的生命。為了增加可信度,我還用手機下載了一張畸形嬰兒的照片,謊稱是我的孩子。
“就是因為你們這些毒販,我才搞得家破人亡!”我虎目含淚,憤怒地一拍桌子。好疼啊!這桌子怎麽這麽硬!
奇跡出現了,虎哥留下兩行熱流:“我真是罪大惡極!好,我帶你們去找龍爺!”
居然成了?!
我從拘留室出來,一眾警察看著我就像看著一位偉人一般,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咳咳”葛芸清了清嗓子,“現在大家換上便服,準備去抓捕龍爺。”
舊城區舊路舊巷,這裡的特點就是一個字——舊。兩旁的房子都是上世紀八十年代所建。那時候沒有多少小汽車,所以樓房中間的這條巷子留得很窄。虎哥在前面帶路,他的右後方是一名便衣警察,便衣警察腰部有一把槍,只要虎哥想逃跑,馬上可以把槍進行射擊。而他的左後方,與便衣警察並排而行的,正是可憐的我。
其實一開始讓我跟著過來的時候,我是拒絕的,因為,你不能讓我來,我馬上就跟過來,第一我要先穿件防彈衣,因為我不想跟過來之後再發生槍戰,身體“biang”的一下,飛得很高,很遠。這樣觀眾一定會罵我,根本沒有這麽廢的男豬腳。就證明我不是本書的主角。後來經過葛芸的開導,她說我智慧過人,說不定能在抓捕的過程中有所幫助,並且我還會自由搏擊足以自保,最重要的是如果我不過來的話,她會每天帶隊去我家查有沒有藏毒。我大概想了半分鍾,感覺她說得很有道理,後來我在跟來的時候也要求他們一定要注意保護我的安全,因為我要讓觀眾看到,我過來之後毫發無損,你們過來的時候也會是毫發無損。
事情就是醬紫,我被迫跟著過來了,雖然附近還潛伏進來很多便衣。但我還是很沒安全感。向龍爺這種叱吒風雲的人物,肯定不會乖乖束手就擒。一番惡鬥是不可避免了。
路過一間門打開著的舊屋,虎哥一個飛身往裡撲了進去。我和那個便衣還不及反應,前面的地面“boom”地爆炸了,地上的石板被炸成碎石四散飛去,我和那位便衣被爆炸引起的熱浪向後吹飛,飛得很高很遠。然後重重地摔著地上!我昏迷了,昏迷前的最後一個念頭是——怎麽可能?!我可是主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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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達,醒醒啊。”我被一個溫柔的聲音喚醒。
我睜開眼睛,一張美麗的臉出現在眼前,“懷雙?你怎麽在這裡?不對,我怎麽在這裡?”我坐起身來,發現我並不在那條小巷子裡,而是在離人民廣場不遠處的某條街道。
“什麽懷雙?我是李白啊!”她今天穿了一身白色的連衣裙,裙擺隨著微風飄啊飄的,看起來好像墜入凡間的天使。
“李白?李白不是那個愛喝酒的糟老頭嗎?”
“李白!小白!”
“你是小白?!!!!”我知道了,我這是在夢中!
“你不會是被那個大叔拍傻了吧?”谷懷雙,不,應該說是小白摸摸我的頭。
對了,我之前是在夢裡被人拍暈了!我忙問:“那個大叔呢?”
“被我打跑了啊。那個大叔真是弱爆了。”小白向我炫耀她的粉拳。“你快起來,大黑他們快要追過來了。”
差點忘了這茬!我們還在逃命中呢。我有點小得意,看哥多牛,做個夢都能作成連續劇。
我站起身來,一陣狗貓的叫聲從遠處傳來,小白慌忙一把拉住我的手,飛奔逃去。她的手好嫩滑啊!我感慨萬分,單身久了,連看隻狗都覺得眉清目秀。
來到一個紅綠燈路口,小白抬腳就走,我一把拉住她:“現在是紅燈啊。就算沒車也不能隨便過,太沒素質了。”
小白一臉委屈:“我怎麽知道是紅燈,我是色盲啊。”
“你是色盲?!對了,我怎麽沒想到!”我一拍大腿。
這時候,阿黑率領一眾貓狗趕到了。
阿黑厲聲道:“汪汪汪汪”
“等一下!”我酷酷地伸手製止它們,“我知道偷芒果的真凶是哪位!”
“汪汪”阿黑疑問。
“凶手就是它”我伸手一指狗貓群中的奶牛。
“喵喵喵喵”奶牛有些慌亂。
“容我細細說明。”我把蔡倫凱所說的狗腳印和白毛的推論說了一遍。
“汪汪汪汪”阿黑若有所思。
“喵喵喵喵,喵喵喵喵”奶牛聲厲內荏。
“問得好,證據就在你的證詞中。你說小白把最熟的那個芒果偷走了,但是樹上的芒果唯一的判別成熟度的方法,就是看顏色是否變黃。而所有的狗色盲!說,你為什麽要撒謊?”
“喵喵!”奶牛一指天空,所有狗貓被吸引,朝它指的方向看去,等回過頭來,奶牛已經跑遠。
“汪汪汪汪”阿黑大怒,率領一眾貓狗追去。
“耶!”小白高興地一把將我摟住,往我臉上親了過來。。。
就在這個關鍵的時候,我心跳加速,一個激動,居然醒了!!!!悲劇啊!!!!
“小白,我的小白!”我抓狂。
“顧問,小白是誰啊?”噯,居然是紀舒?
“小白是一條狗”旁邊的蔡倫凱代為回答。
“剛才顧問你在夢裡笑得那麽猥瑣,我還以為你夢到和女生一起了,想不到居然是條狗。顧問你的取向很特殊嘛!(*^__^*)嘻嘻……”
我。。。我沒臉見人了。。。
“你們怎麽在這裡?不對,這是哪?我為什麽在這?”我發現躺在床上。
“這裡是醫院,你在這是因為你被炸彈炸暈了,警察送你過來的。我們在這是因為我們押偷狗賊去警局,聽說了你的事。你還有什麽想問的?”蔡倫凱一個個地解答我的問題。
“對了,爆炸,那個和我一起被炸的便衣沒事吧。虎哥呢?逃了嗎?”
“你這麽弱都沒事,那個警察怎麽會有事。虎哥跑掉了,他是故意引你們去那裡的,他的一些手下在那裡布置好了,等你們到就動手搶人。”
“我就說這個家夥怎麽會這麽容易被我說服,太奸詐了。警方和毒販有打起來嗎,有沒有傷亡?”
“動手了,警方碾壓毒販,零傷亡,抓了幾個小嘍囉,跑了大boss。”蔡倫凱見我有些自責,安慰道:“其實就算沒有你在虎哥也會帶警察去那裡的,我看了監控錄像,是虎哥的律師帶口信讓他過去的。”
“那個律師?我也看了監控, 沒有發現他傳口信啊。”我疑惑。
“那個律師的手指一直在跳動,看似只是個人習慣,但是如果只是不自覺地一個習慣,跳動頻率應該是不變的,但是我發現他的跳動頻率是有變化的,放大後發現是摩斯電碼。”
“防不勝防啊”我感慨。蔡倫凱的安慰其實對我沒什麽用,不管怎麽說,虎哥的逃跑都是利用了我,我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曉露晨風報啟蒙,光芒金鏡冉山東。聞雞起舞光曦透,旭日丹珠耀太空。
我發現本書從來沒有出現過雨天,每天都是好天氣。朝陽傾撒,一路光明,偶爾地上飄過幾個小鳥的飛影,轉瞬即逝。我騎著我的電單車,走在去往神之偵探社的路上。電單車後座搭載著一個“人”,他坐姿端正,身體挺直,目視正前方,絕不會東張希望。是誰?正是那rx782。
神之偵探社。
“累死我了。”我大吐苦水“從我家搬到樓下,還要載過來搬到這裡,還好這邊有電梯。”
“顧問喝口水吧。”紀舒遞給我一杯水還附帶一個甜甜的笑容。感動,蔡倫凱就從來不會給我倒水,沒招錯人。
蔡倫凱對著rx782拍拍打打“看來要買點工具才行。”
“你想幹嘛?”我咽下一口水,舒坦。
“拆開來研究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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