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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歌魔刀行》第8章 黃金血
  齊滄海當然不會讓顧晚紗就這麽死了,否則今夜不是白辛苦了,還賠上了好幾條下屬的性命。

  又是一支骨刺從折扇中射出,擊飛了顧晚紗手中的匕首,斜飛出去的匕首還是割破了顧晚紗細嫩的脖頸,鮮血緩緩滲出肌膚。

  李石因關心顧晚紗那邊的情形,不免有些分神,竟被四個魔奴逼到了一個角落,肩背上也險些被魔奴的爪子抓中,險險避過之後,肩上的狼皮襖竟被抓破了兩個大洞。

  連自殺也不行,顧晚紗的心不由沉到了海底,又見到李石也被魔奴們逼到了牆角,便更加不願拖累他,不由衝著李石哭喊道:“別管我,你快走!”

  “他走不了了……”齊滄海哈哈笑著慢慢走向顧晚紗。終於掌控住局面,今夜的獵物也即將到手,心中實在是有些得意。

  望著齊滄海越走越近的身影,顧晚紗心裡一酸,淚水長流不已,別過頭去束手待擒。

  真的盡力了,認命罷。隻盼那傻小子能夠逃出生天,別為自己枉送了性命,那便阿彌陀佛了。

  眼見著齊滄海慢慢走向顧晚紗,李石一咬牙,發起狠來。隻聽他突地長嘯一聲,雙目驀然充血,身體也似乎快速膨脹起來,將身上的皮襖崩裂,雙手握住長刀刀柄,高高躍起,刀身閃過一陣光華,一股旋渦狀的氣流從刀尖猛然激射出來,斬向當先的一位魔奴。

  “嗤”地一聲輕響。那魔奴怒吼一聲,倒飛出去,一支手臂竟被那刀光硬生生切斷,而李石也緊跟著魔奴倒飛而出的身影,突出包圍圈,飛向齊滄海的身後,繼續一刀斬下。

  聽到腦後的風聲,齊滄海心中警兆突現,當下便不顧顏面地倒地一滾,險險避過李石一刀。死裡逃生之後,冷汗不由涔涔而下,嚇得臉都白了。

  李石也不去追他,而是飛掠至顧晚紗身前,橫刀一立,繼續將顧晚紗護在身後。

  顧晚紗含淚看著李石的背影,心中激動不已,卻強忍著不發出聲音。

  齊滄海緩緩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灰塵,咯咯笑道:“好厲害!竟差點被你割了本侯的腦袋去……不過,我看你強行使出那一刀,差不多也該黔驢技窮了罷。”

  卻原來,李石雖然奮力殺出重圍勉強護在顧晚紗的身前,但方才劈斷魔奴手臂的那一刀卻是拚著自身受損,強行提境斬出來的一刀,如今他體內氣息如同一股股狂飆的亂流橫衝直撞,切割著五髒六腑,痛苦之極,乃至胸口一口血不斷翻湧,直欲噴出。

  李石有些慘白的臉龐使得齊滄海意識到這少年已是強弩之末,再加把勁,便可將其擊殺當場。

  真是不容易啊,終於到了最後的時刻。若不是自己還藏有四名魔奴的後手,說不定今夜便是徒勞無功。

  “愣著幹什麽,快點給我殺了他!”齊滄海向魔奴命令道。至於那斷臂的魔奴能不能繼續戰鬥,他根本就不在意。奴仆而已,本來就是拿來賣命的。

  經過半夜的激鬥,極樂丹的藥性已漸漸過了,四名魔奴一個斷了手臂,一個斷了手指,一個被李石一刀劈得吐血,可說盡了全力。適才有丹藥的刺激,尚能不畏生死,此刻藥性漸過,心底不由都有些畏懼起來。

  這少年,實在是太強悍了。

  四名魔奴面面相覷,即便心中有所畏懼,但實在是習慣於聽命行事。那未受傷的魔奴當先大吼一聲,兩爪在胸口上一拍,繼續向李石撲擊過去,其余三名魔奴無奈,也隻得跟在身後,用出最後的潛力,

圍攻李石。  李石勉強擋得幾次魔奴的攻擊,漸覺有些脫力,隻是苦苦支撐而已,胸中氣血不停翻湧,那股血終於忍耐不住,一口噴了出來。

  隨著李石口中血液噴出,眾人突然聞見房內異香撲鼻,而呈血霧狀噴灑在地上和他胸口衣襟上的血漬在燈光之下竟泛著金黃色的光芒。

  這一奇景登時將房內眾人都驚呆了。

  帶著奇香的黃金血!這少年究竟是什麽人?

  然而更吃驚地還在後頭。原本在拚命攻擊李石的四個魔奴,在聞到黃金血的味道之後,紛紛停止戰鬥,猛然趴伏在地上用鼻子細細嗅著李石血液的味道,其中一個魔奴還用手指沾了一點血漬放入口中品嘗。

  那嘗過血漬的魔奴突然發出一陣“嗚嗚”地哭聲,向其他三名魔奴嘰裡咕嚕地說了一通魔語。

  “你們幹什麽?快給我殺了他!他就快不行了。”齊滄海看著四名魔奴詭異的動作,不由又急又怒,大聲罵道。雖說自己也很好奇這少年的黃金血究竟有什麽詭異之處,但在這緊要關頭,可顧不上研究這個。

  沒有魔奴的糾纏,李石頓覺壓力一輕,立刻趁此良機,奮起最後的余勇,反手抓住身後的顧晚紗,高高躍起,一刀劈向屋頂,破開一個大洞,身子一晃,已如一道青煙,消失在夜空中。

  “快去追啊!”齊滄海大急,連連吆喝魔奴。然而詭異地是四名魔奴不但沒有動身去追擊李石二人,反而跪在地上向屋頂的破洞連連磕頭不止。

  眼見著李石和顧晚紗在自己眼皮子底下逃走,齊滄海怒發欲狂,從懷中抽出一根皮鞭,劈頭蓋臉地抽向四名魔奴,口中罵道:“你們在發什麽瘋?幹嘛不去追人?”

  那四名魔奴隻是咬住牙關,任由齊滄海如何鞭打謾罵,也不肯說一句話,望著李石消失方向的眼神卻露出一絲虔誠和敬仰。

  ―――分割線――――

  並不敢在幽州城內停留,李石救了顧晚紗之後便直接奔向城北,從城頭上躍下,快速掠行在茫茫雪原中。與四名魔奴惡鬥半夜,尤其是強行提境使出的那一招,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潛能,內息在體內橫衝直撞,急需覓地靜修,否則必受內傷。

  然而,幽州城內實在太不安全,博望侯齊滄海具有深厚的官方背景,若是在城內養傷,難免會被他搜索到。逼不得已之下,李石隻能帶著顧晚紗連夜潛逃出城,連留在都督府外的瘦馬小黑也顧不上帶走。

  雪依然在下,狂風卷著大片大片的雪花擊打在臉上,頃刻間便化為雪水,順著臉頰流入衣襟中,冰涼刺骨。

  “好冷……”

  被李石背在身後的顧晚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摟著李石脖子的雙手下意識地緊了緊。她今夜在閨房內有暖爐地龍的烘烤,本就穿的少,後來又被齊滄海偷襲受了傷,一直沒來得及止血,在風雪侵襲之下,隻覺體內溫度正不停地下降,意識也漸漸有些迷糊。

  察覺到身後顧晚紗的呼吸越來越虛弱,李石便停下了腳步。

  不能再在雪地裡漫無目的地奔跑了,再跑下去顧晚紗非死不可。

  他極目四望,漆黑的雪夜之中哪裡還能辨清方向?隻能憑著本能往北邊走,當務之急是先找到一個棲身之所。

  棲身農家或者道觀寺廟極易留下蛛絲馬跡被人追蹤,不如先在山野之地尋個山洞藏身,到時再另做打算。

  拿定主意,李石抬頭望了望,見右側方幾裡遠處恰好聳立著一座山峰,便折轉方向,往那處掠去。

  行進的途中經過了一座小山村,念及顧晚紗身上衣衫單薄,難以禦寒,李石想了想,還是偷偷潛入一家農舍,偷了些衣物給顧晚紗裹上,又順手拿了些鍋碗等雜物打成一個包裹背在身上。

  又在雪地中奔行了半個多時辰,已攀至大山深處人跡難覓之地,尋了一個隱密的山洞躲了進去。

  這處山洞並不大,好處是洞口處俱是灌木野草,將山洞遮蔽的嚴嚴實實,一般情況下根本發現不了。進了山洞不久,有一塊平滑的大石頭,正好可以安置。

  李石先將顧晚紗安置在巨石上,身下用些衣物鋪了,又去洞外尋了許多灌木來,在顧晚紗身邊燃起一團熊熊的篝火,助其取暖。

  此時的顧晚紗已陷入半昏迷狀態,半睡半醒,若不是她意志堅強,隻怕早已不省人事了。

  還是要先給她治傷才好,骨刺不拔除,時間一久,隻怕會傷及她的內腑,嚴重的或許還有性命之憂。

  李石擔憂地看了看緊閉雙眼平躺在巨石上的顧晚紗,篝火掩映之下,那支深深插在她右胸上的折扇骨刺突兀可見,胸口衣襟上的血跡已乾,結成了一大團黑紅色的血漬。

  這傷處實在是有些令人尷尬。

  李石再是不通情事,也知那裡是女子的私隱禁忌之地,旁人不可觸碰,當下便有些猶豫起來。

  他走上前去,輕輕推了推顧晚紗,結結巴巴地問道:“醒醒,醒醒……我要給你治傷,這個……不知道可以不可以?若是再拖延下去……恐怕會有些不妥。你覺得如何?”

  顧晚紗的意識一直處於半昏迷狀態,哪裡能聽清李石說了些什麽,隻是輕輕地“嗯”了幾聲,便又昏睡過去。

  這……算是同意了罷。

  李石抓了抓頭,一咬牙便俯身下去,撕開了顧晚紗右胸前的衣襟,一個碩大白嫩的*便顫巍巍地跳了出來,頭上嫣紅一點特別鮮豔明亮。在*的上端,烏黑色的骨刺只露出半寸長,傷口周圍已呈一種青黑色。

  第一次看見女子*的李石不由呆了呆,心中不由微起波瀾。

  書上說,非禮勿視。

  李石隻覺臉上燒的火熱,趕忙收起心思,用手指夾住骨刺猛地往上一拔,一股黑色的淤血隨著骨刺的拔出飆了出來。

  “啊!”受傷口牽扯的顧晚紗被右胸的劇痛感驚醒,痛呼出聲。睜開眼睛一看,近在咫尺的李石正用手摸著自己赤裸的右胸,腦中不由一片空白,也不記得自己的胸口受傷之事,傻傻的問道:“你……你在幹什麽?”

  李石第一次在這種曖昧的情況下給女子療傷,心裡也有些慌亂,竟下意識地回答道:“沒……沒幹什麽。”

  然而心中卻還想著要將顧晚紗傷口內的淤血擠盡之後,才可以塗金創藥。這般想著,雙手便在傷口處捏擠了幾下。

  摸便摸了,還要捏幾下。

  顧晚紗登時羞得滿臉通紅,一甩手便是一個巴掌打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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