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掌不像腎虛啊……
面對從天而降的壓力,李忽然頭腦有些暈眩。
不過他還不怎麽害怕,因為外門的命訣他有所了解,按照三師兄烏雲的話來說就是:典型的繡花枕頭。
驅風排雲是繡花枕頭?如果這句話要是傳到南邊,蕭家人恐怕會氣得了刨說這話人的祖墳!
李忽然想錯了,也許從來就沒有正確過,不過那又怎樣?
反正蕭幾歲的掌落不下來。
別忘了相思谷這次可是組團參賽,蕭幾歲和李忽然遇到便意味著,不是和李忽然一個人切磋,而是一個人被組團輪流切磋。
所以不出所料,蕭幾歲的攻擊再度被擋了下來。
這次金浩的劍終於派上用場,浮黎如水,宛若春風襲來,悄無聲息地劃過蕭幾歲的手掌,在他的掌心留下一道淺淺的紅印。
一劍雲崩!
雖然蕭幾歲外表幾乎無恙,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心中的雲散了。
雲散力泄。凝固在身體中的命訣驟然坍塌,蕭幾歲想了很久,終於沒有再寸進一步。
金浩本不想傷人,不過蕭幾歲觸碰他的底線了,比如……後者真的是虎有傷人心!
“金浩師兄!切莫傷人!”阮斌看到上台現狀,想起傳聞中相思谷二師兄的故事,趕緊出面阻止。
如果說相思谷的大師兄是個腹黑男,那二師兄金浩就是不擇不扣的瘋子。何為瘋子,隨心所欲便是瘋子,這些年如果不是金浩對相思谷有一絲感情,還遵循一些規矩,只怕是劍客出行,一步一人頭。
本就是殺戮果決之輩,阮斌十分確定如果蕭幾歲真的傷了李忽然的根基,金浩會毫不猶疑的殺了這個蕭家人。
有貓膩啊……
李忽然突然明白些什麽。
大橘的出現他認為是意外,但二師兄金浩出現卻完全變了性質。
因為二師兄不會做無聊的事,準確的說金浩只會做他想做的事。
隔著浮黎,李忽然望向蕭幾歲的眼睛,仔細端詳。
一劍隔兩岸,兩岸有仇人。
“秒射師侄,你想傷我?”李忽然臉色有些陰沉。
“師叔修為甚高,晚輩怎麽會自不量力?只是希望能得您指教罷了。”
蕭幾歲把手上的手掌背在身後,拳頭攥緊,把那條血線完全藏在掌心。
“秒射師侄,你想傷我?”李忽然沒管蕭幾歲的話,自顧自的又問。
“師叔,您……”
蕭幾歲還沒說完,便被李忽然打斷,後者只有一個問題:“你到底是不是想傷我?”
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李忽然,蕭幾歲知道確實有些過火,不過處事圓滑的他第一時間擺正心態,誠懇道:“怎敢有傷害師叔之心!”
“你說謊!”
“啊?”
蕭幾歲臉色越發恭敬,不明白李忽然為什麽這麽說。
不過這個問題也不算太難,因為相思谷的其他師兄師姐早就知道事情真相,比如李忽然接下來說的話:“除了相思谷,你問問三界山哪個人不想揍我……所以你說假話。”
很真實,而且有理有據。
李忽然又不是傻子,自然懂得外門甚至其他山弟子對他的感官。
要不是因為他輩分頗高,師兄賊猛,恐怕不知哪個月黑風高之夜就被處理了。
蕭幾歲被噎啞口無言,因為他真的不知道怎麽回答。
因為真實,所以無法辯駁。蕭幾歲又一次看行台下,
希望從蕭寒的眼中看出什麽,但蕭寒已經走了,從浮黎劍出現的時候,蕭寒便覺的很不舒服,所以他轉頭就走。 至於蕭幾歲的問題,這從來不是蕭寒考慮范圍之內的事情,因為為思考一個的奴隸的生死,在他看來是最浪費時間的事情。
不過蕭寒臨走的時候還是深深看了觀景台一眼,把四人的面容刻在心裡,因為對他來說,終於出現一些有趣且脫離計劃掌控的人和物。
“既然你說的是假話,那就表示一開始你就想傷我。既然一開始就想傷我,那就表示咱們以前就有仇。”
李忽然自說自話,確認自己分析無誤。
只是蕭幾歲的出發點讓他有些想不明白。
難道和師兄有關?李忽然看著蕭幾歲的小身板,搖搖頭。
因為得罪師兄的現在沒可能還站在這裡……
那就是和自己有仇!
李忽然想到這幾天發生的事情,腦中靈光一閃,瞬間驅散了臉上的疑雲。
這幾天他很老實,但是去了趟撫琴山,所以不會是這件事吧?
越想越有道理,他喜歡看美女,蕭幾歲肯定也喜歡,因為嫉妒所以憤怒。
李忽然自認為把所以的情況都了然於心,臉上陰陰一笑。
“怪不得秒射師侄想傷我,是不是晚上想什麽羞羞的事情太多了?聽師叔一句勸,切莫和我的師傅一樣傷身~”
李忽然言真意切,為此還不忘看著孔陣模樣,對著蕭幾歲感慨萬千。
“師叔,我叫蕭幾歲,不是什麽秒射師侄……”蕭幾歲提醒道。
“你是師叔還是我是師叔?小崽子,不就是去了撫琴山一趟嗎,竟然還想傷我,至於為了女人這樣嗎?”
“師叔,我真的不是為了女人……”
聽到蕭幾歲的話,李忽然認同道:“是不能明說出來,要是讓大姨媽來了一百年的孔雀師叔知道了這件事可沒好果子吃。”
孔陣聽到李忽然的忽悠,氣不打一處來。
什麽叫和他一樣傷身?
他現在好的很!
“小崽子,別磨磨唧唧的,要打趕緊打,不打趕緊走。”孔陣不耐煩的催促道。
考核到了這種程度,也就沒有必要繼續下去了。
孔陣看的無聊,其他外門弟子也看的無聊。
李忽然雖說是一個人下場,但身後還不知道藏著多少人。
大橘和金浩都已出現,不過相思谷可不是只有這一人一貓護犢子。
蕭幾歲抬頭望向觀景台,姑且不說上門還有位粗壯的漢子,就算現在浮在李忽然身邊的浮黎劍就讓他根本升不起半點念頭再打下去。
認輸吧……
蕭幾歲有些釋然,這裡不是南方,也不是蕭家,他只是三界山的一名弟子。
剛才本是一劍割喉,他能活到現在本就是幸運至極了。金浩既然留手,蕭幾歲自然需要識趣。
“師叔,弟子認輸。”
認輸並不可恥,蕭幾歲也算痛快。他對李忽然抱拳一拜,又向阮斌示意。
“等等!”
就在阮斌想要宣布結果的時候,李忽然伸手叫到。
阮斌不解道:“忽然師兄,還有什麽事?”
“當然有事,我還有幾句話和秒射師侄說。”李忽然道。
盡管手掌的生疼,但蕭幾歲還是咬牙回答道:“請師叔吩咐。”
“吩咐就不需要了,師侄你過來,我和你說點悄悄話……”李忽然伸手叫道,臉上的神采也越發玩味。
蕭幾歲不疑有它,此刻隻想趕緊逃離,嘟著臉湊到李忽然身邊。
“師叔,請說。”蕭幾歲輕聲道。
“過來一點……”
蕭幾歲往前又走了幾步,再道:“師叔請……。”
這句話蕭幾歲最終沒有說出口,因為他腦袋懵了。
李忽然看著趴在地上的蕭幾歲,吹了一聲流氓哨。
他是何許人也,他可是外門的小師叔,不管蕭幾歲抱有什麽目的,就單論想要傷害他,對李忽然這個錙銖必報的人來說也不是簡簡單單就可以解決的。
錯要罰,罰要打。
所以李忽然沒做什麽,只是提前把大師兄的平底鍋放在身後,趁著蕭幾歲沒有注意,在他的後腦杓給了一個悶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