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忽然學的很沒意思。
阮斌教得也很沒意思。
因為兩個人都看彼此不順眼。
上午轉眼就過,此時溫度也已經開始撩人。
阮斌放下手下的文案,準備結束上午的教習。
不過他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因為在下午阮斌還需要教導實踐。
“上午就告一段落,飯後莫要耽擱時辰。”
看著講堂下心不在焉的弟子,阮斌無奈歎了口氣。
他可能是這屆最沒尊嚴的教習,不僅如此,一上午時光停留在他身上的弟子不超過兩位數。
想到此處,阮斌潸然一笑,對著孔芊兒抱拳道:“師姐,師弟就先告退了。”
孔芊兒點頭道:“師弟辛苦。”
“師兄……師弟告退。”
和孔芊兒說完,阮斌咬牙又道。
李忽然本是昏昏欲睡,被阮斌一鬧,睡眼惺忪地睜開眼。
不耐煩擺擺手道:“知道了。”
李忽然很不耐煩。
不是對阮斌教導的知識有異議,而是對聽雨山的弟子有些不忿。
別看他一直昏睡,但不用想也知道聽雨山弟子的心事。
只怕那一雙雙小眼睛看呆了吧?
尤其是劉阿寶這個牆頭草,目不轉睛盯著孔芊兒,要不是阮斌在場,可能眼睛都快扎進四師姐衣襟裡面了。
吃飯睡覺,在李忽然看來是頭等大事,所以也懶得待在這裡。
李忽然站起身來,衝著內門弟子擺擺手道:“散了吧,別忘了回家洗洗眼睛……”
就在兩人準備離去的時候,終於有弟子忍不住喊話。
“小師叔,我有問題。”
“趕快說。”
“剛才阮斌師叔說命芽成樹,弟子愚鈍,對過程還有所不解,還望師叔解答。”
“我哪知道。”
李忽然是走神最嚴重的,他當然不知道。
這個解釋很實在,不過聽雨山的弟子依舊不依不饒。
“那孔師叔能否解答一下?”
“當然……不能。”
還沒等孔芊兒回話,李忽然率先搶答。
醉翁之意不在酒?
這幫兔崽子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竟然把主意打到四師姐身上。
孔芊兒是何許人也?
不論她在相思谷甚至三界山的地位,單單是恐怖的戰力都能隨隨便便打的他們媽都認不出來。
“師叔,我只是求知若渴……”內門弟子辯解道。
“屁,我看你是求胸若渴。”
“說什麽呢,”雖然李忽然說的是實話,但孔芊兒哪裡在這麽多人面前被調笑過,看在自己的小師弟沒來由惱怒道:“就應該大師兄來管你。”
……
紅顏禍水。
這是孔陣流著鼻血對孔芊兒的評價。
雖然這種目光孔芊兒多年之間已經熟悉,但女子畢竟臉皮薄,所以她和李忽然沒在講堂多做停留。
當然過程中少不了一頓教訓。
因為她的小師弟真的很慫。
以前孔芊兒的事情便是相思谷的事情,但現在元樂天已走,眾人都把注意力放在大師兄身上,也順帶著忽略了孔芊兒。
今天講堂中,聽雨山的弟子不僅沒有對她恭敬,反而看的格外露骨,這真的很令孔芊兒不喜。
不喜便要發泄。
所以李忽然頂著黑眼圈回家。
“師姐,我又沒看,為何揍我?”
李忽然想了半天,
才放下手中碗筷問道。 這件事他真的想不明白,尤其是現在不是月初,按說不應該四師姐發脾氣,但為何自己承受無妄之災?
孔芊兒想了想:“那我是你什麽人?”
“師姐啊。”
孔芊兒追問道:“還有呢?”
李忽然一怔,不確定道:“親人?”
“那我被欺負了該怎麽辦?”
李忽然不解:“有師兄。”
孔芊兒皮笑肉不笑道:“但是師兄不在這裡。”
李忽然怯懦道:“那我喊去師兄?”
“你的意思是我沒有師弟?”
孔芊兒語氣稍稍提高些。
就算李忽然再傻也明白怎麽回事了。
孔芊兒生氣的地方不是聽雨山的弟子看她,而是李忽然沒有打回去。
不是訓斥,不是勸導,直接動手的方式很相思谷。
不過孔芊兒確實說的很有道理。
因為以前元樂天還在的時候,如果遇到孔芊兒哭訴,大師兄便會第一時間走出相思谷溜達,順便帶著金浩和烏雲。
但現在元樂天不在,金浩消息閉塞,烏雲更是快兩個月沒有消息,如今只剩李忽然一人。
孔芊兒自認為很文靜,要是別的事情還好出手,但涉及到女孩子面子的事,還是男人出面為好。
“師姐,你的意思是我動手?”
李忽然往後縮了縮身子問道。
“怎麽?不願意?”
“當然願意!”
……
下午。
阮斌按時達到,可過了不短時間,卻沒有一位弟子進入講堂。
尤其是門口一直有些騷動,這令新晉的親傳弟子有些意外。
出事了?
阮斌有些疑惑,他不知道誰有膽子敢在聽雨山放肆。
不過這個問題對聽雨山弟子來說很難回答,但對相思谷來說,除了李忽然每一位都敢。
但今天意外的地方就是引起騷亂的卻是李忽然。
李忽然本不想如此,但四師姐發令,只能硬著頭皮報仇。
所以這位相思谷的小師叔準備了很多家夥。
以便堵在講堂門口替孔芊兒報仇。
孔芊兒也跟來了,不過她沒有繼續露面,而是躲在樹後看著李忽然的表演,滿是笑意。
報仇便要準備好家夥,所以李忽然飯也沒吃好。
他把白夜梧桐從絲綢中取出掛在身後,又擦拭乾淨元樂天留下的平底鍋,最後為了保證自身安全更在大橘脖子上拴了個套。
李忽然不知道怎麽是不是太過於繁雜,但他知道一點,小命要緊。
相思谷從來不按套路出牌,孔芊兒的要求也很不按套路。
她對李忽然只有一點要求,那就是多揍幾人給她解氣。
所以李忽然很緊張。
他不確定四師姐說的幾人到底幾個。
因為一個人單挑一幫人的舉動, 他還沒傻成那樣。
不過四師姐既然說了,那李忽然咬牙也要完成。
因為後者的破壞力只怕是比在座的一幫人還要恐怖。
柿子要找軟的捏。
此時李忽然堵在門口,半晌都沒有說話。
當看到必勝之人出現,瞬間臉上笑開了花。
沒有辦法,只能殺熟。
所以第一個人選便落在很熟悉的劉阿寶身上。
李忽然堵在門口半天也不說話,令前來講堂的弟子很疑惑。
他們不知道這位小師叔又心生何種么蛾子。
不過這個疑問並沒有持續多長時間,便被李忽然一陣暴喝打斷。
“劉阿寶!你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戰!”
人群爆退,把劉阿寶身邊騰出一片空地。
可能是李忽然今天抽風了,其余弟子不敢沾上劉阿寶分毫。
劉阿寶很懵逼。
他只是聽雨山的內門弟子,中午閑暇之余打掃完講堂,這才剛吃完飯,就被李忽然攔著,霎時間摸不著頭腦。
“小師叔,開玩笑?”
“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
李忽然看著山間某一角落,說的義正言辭。
反正今天要幫孔芊兒解氣,肯定是要打一場,不過按照李忽然的性格一定會找打的過的。
比如劉阿寶。
當熱鬧李忽然不認為自己修為比劉阿寶高,而是很確定一點,劉阿寶不敢贏!
因為他手中懷著有一個決定性的武器。
那就是孔芊兒穿過的……裹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