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雨山是三界山教學最完善的山峰。
所以這裡不光有傳授知識的講堂,還有提供門下弟子切磋的演武場。
對於今天出現的意外,阮斌持默認態度。
不是他不想阻止,而是在他要出現的時候耳邊浮現聞聲聽雨的話。
演武場坐落在聽雨山山門不遠處,幾百年前修砌完畢,早已成為一道靚麗的風景線。
不管是規模還是設備都首屈一指,但真正有名的原因是演武場非常新。
按說常年使用,且年歲已久,演武場應該有些破舊,但此時一眾弟子達到,卻有一種新奇的感覺。
因為這對聽雨山乃至三界山的弟子有些不實用。
眾所周知,三界山盛產奇葩,門下弟子都是以保命為第一要事。
那這便涉及到保命的真諦——如何能活下來。
當然這個問題很簡單,因為從先輩傳下來的古籍就可以看出端詳,那便是命訣都有極致的防禦力。
以前曾有弟子來到演武場切磋,一打便是三日。
不是因為不相伯仲,而是因為兩人都修習一樣的命訣,三日不動如山。
當時要不是有弟子發現兩人早已餓昏,可能到風乾兩人還保持防守的態勢。
所以這也成為演武場不受歡迎的原因,因為三界山的弟子都很有耐性,誰也不知道打一場何時才能結束。
不過今天算是個意外,因為出場的有李忽然。
相思谷從來都是以拳頭出名,此刻李忽然突然挑戰,也讓聽雨山的弟子有些趣味,因為他們也想看看當年自己是如何被打昏的。
這個消息傳播的很快。
到最後一幫人達到演武場的時候,裡面夾著了不少看好戲的精英弟子。
對此,李忽然和劉阿寶心思各異。
李忽然很滿意此地的陣仗。
而劉阿寶不知該怎麽出手。
劉阿寶有些猶豫,因為他還記得阮斌臨行時和他說的話,歸於一點那便是教訓一頓李忽然。
對於這一點,阮斌很放心。
劉阿寶在兩個月內已經破了命芽境,而李忽然雖能修命,但時日尚短。怎麽看都是呈現碾壓的態勢。
好似回到了兩個月前的內門考核,劉阿寶和李忽然終於相遇了。
此時演武場正中站著李忽然和劉阿寶,臉上表情各不相同。
“阿寶師侄,你明白該怎麽做吧?”
李忽然邁著霸道的步子,走到劉阿寶面前輕聲問道。
“小師叔,您說怎麽辦就怎麽辦……”
劉阿寶眼神抬起,渾圓的臉袋漲的通紅。
他不是因為比試激動,而是因為另一件事。
“那就好,千萬別和秒射師侄一樣。”
李忽然點點頭,把衣襟裡孔芊兒的裹胸重新塞回去。
李忽然會這場比試很上心,因為如果他做的不好,可能回去比劉阿寶還慘。為此,李忽然早在去講堂的路上便想好了計劃。
那就是找個心甘情願的人演一場。
在這點上,李忽然對劉阿寶很滿意,因為不管在體型還是無恥上,劉阿寶都比蕭幾歲不知強上多少倍。
大師兄需要個好演員……
想到此處,李忽然不禁笑出了聲。
對於擂台上的竊竊私語,聽雨山弟子有些摸不著頭腦。
按相思谷的性格,應該是一言不合就出手,但此時的寧靜莫非是暴風雨前的預兆?
……
“喵~”
大橘很討厭磨磨唧唧,
看著李忽然和劉阿寶正對劇本,欲哭無淚。 這本是心知肚明的結果,為何還要帶上一隻貓?
大橘看了看脖間的脖套,再看看遠處的樹林,希望孔芊兒趕緊來救她。
“別著急,這不忙著了嘛。”
李忽然知道大橘在抗議什麽,此刻正要結束,瞥了大橘一眼。
“師兄……還是開始吧。”
到最後阮斌還是放心不下,最終跟了過來。
他當然不是擔心李忽然的安危,而是擔心劉阿寶。
劉阿寶在他眼中是個很聽話的弟子,他交代的事情理應完成。這點阮斌很確定,所以這場比試結束劉阿寶的安危便是很重要的事。
因為他很了解相思谷的習俗。
只不過這次阮斌決定硬氣一次,因為拳腳無眼,他站在理這一邊。
想象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阮斌正計劃怎麽解決後顧之憂,但聽到劉阿寶的話,差點站不住。
原因很簡單,這句話太……丟人了。
劇本交代完畢,雙方站定。
一般這個時候是放狠話的環節,但只見劉阿寶彎腰一拜,隨著露出的小肚子道:“英俊瀟灑的小師叔,弟子崇拜您多年,今天有幸得您指點,希望小師叔不吝賜教。”
對於拍馬屁,李忽然很不喜。他皺眉問道:“沒有別的?”
“別的?”
劉阿寶一怔,疑問道:“劇本沒寫啊……”
劇本是沒寫,但這才是今天最主要的話,為此李忽然伸進衣襟,襯出一角白布搖了搖。
劉阿寶一拍腦袋,瞬間就明白怎麽會回事。但這話沒法說,要是說了,真不知道以後在聽雨山混下去。
“師侄……不想要了?”
李忽然循循善誘。
劉阿寶當然想要,看著阮斌的方向想了半天,才咬牙高聲道:“小師叔,弟子錯了!不該貪戀孔芊兒師叔的美色,弟子惶恐,全憑師叔責罰!”
這一句說的如此堅決,以至於令聽雨山的弟子微微一愣。
他們沒想到李忽然是為了此事而來,他們想過李忽然神經不正常,但沒想到是為了這件事挑戰。
“當然需要責罰,我四師姐如此絕色,豈是你等可以評價?今天我念你知錯能改,就不與你計較。但事出有因必有果,阮斌師弟,這算不算教不嚴師之過?”
李忽然玩味的看著阮斌。
這突如其來的一盆髒水澆的阮斌有些懵逼。
想到李忽然過往種種,有些懷疑是不是和他杠上了。
不過阮斌吃過一次虧,這次長了個心眼。
他知道說不過李忽然,但他知道說不過就閉嘴的道理。
不與李忽然議論,便是最高明的辦法。
阮斌沒管李忽然,衝著劉阿寶沉吟道:“劉阿寶,雖然李忽然師兄指點你,但莫要忘了你是聽雨山的弟子。”
“是……師叔。 ”劉阿寶冷汗直流。
無妄之災天上來。
劉阿寶做好挨揍的準備,然後趕緊逃離這裡。
但三界山從來沒有順利過的事情,今天也是如此。
因為這些奇葩的弟子總會弄出些么蛾子。
“師叔……我來可好!”
就在兩人準備完畢的時候,一聲清脆的童音霎時間在演武場響起。
李忽然心中一跳,隨著聲音的方向望去。
來人是蕭幾歲。
準確的說,是過了中午的蕭幾歲。
一中午時間,蕭幾歲換了一身衣裳,發鬢散開披在腦後,有些異樣感。
還是瘦弱的孩童,還是黝黑的模樣。
但氣質仿佛煥然一些,有些陌生。
在蕭幾歲出現的刹那,李忽然身體一個踉蹌,差點摔倒。
造成這個的原因是因為一隻貓。
大橘本是昏昏欲睡,但蕭幾歲一出現,眸子如金浩的劍一般鋒利。
大橘身體微微拱起,嘴間不自覺發出輕叫。
它不是懼怕蕭幾歲的修為,而是後者身上突然傳出的氣息過於陰暗。
這點李忽然感覺不到。
但他也很不高興。
李忽然討厭意外,尤其是計劃之外的意外。
本來他和劉阿寶郎情妾意的把劇本對好,就差暴揍了,但蕭幾歲的出現無疑是打亂了計劃。
“秒射師侄,你再說一遍?”李忽然側身問道。
“既然師叔想聽,那我就說,”蕭幾歲笑的很難看,指著李忽然道:“小師叔!敢不敢和我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