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
孔陣眉頭微皺,望著李忽然想說些什麽,但最終還是沒有說出口。
內門考核變得意外的有趣,孔陣也第一次對外門教習有些正色。
能教出這樣的弟子,外門教習看來也不是飯桶。
“小師妹,他叫什麽名字?”烏雲指著楊寒道。
“蕭寒……和蕭幾歲同一時期入門的。”
孔芊兒臉上也出現一絲疑惑,還好為了李忽然的事,他們把外門弟子的身份了解詳細,不多時便在入門手冊上找到了楊寒的詳細信息。
當然蕭寒只是個化名,因為楊性太過於驚世駭俗,而那些膽敢用這個姓氏的外人只怕是都不知道怎麽死的。
“小師妹,咱們是不是要做些什麽?”烏雲問道。
“大師兄不在,二師兄不說話,自然全聽三師兄的。”孔芊兒擔憂地看著李忽然,補充道:“要不咱們別比了?”
“大師兄和我說過,讓小師弟吃點苦頭。既然這樣,不如順了小師弟的心意,就讓他參加考核,不過我們確實要注意一點。”
金浩點點頭,再次把浮黎劍從劍鞘抽出半截。
李忽然不知道真相,如果知道的話,他可能就沒有閑心研究平底鍋了。
小師弟被賣了……相思谷一脈默契地看向孔陣,示意後者別多嘴。
玉不琢不成器。
李忽然是塊璞玉,所以需要有人磨一磨,而命樹境的蕭寒確實一個塊很好的磨刀石。
觀景台的眾人看的真切,外門教習也看的真切。
想到蕭寒剛入門的種種,外門教習驚的合不攏嘴。
三個月前,蕭寒命芽三響,再加上癡傻的外表,早就被列入淘汰名單。內門考核就是湊數。可沒想到短短三月,蕭寒竟然從命芽境達到命樹境,如果不朝夕相處,外門教習都懷疑是不是瞎了眼。
蕭寒是命樹境,這點毋庸置疑。
因為趙青也不是凡人,但能讓趙青束手無策的只有這一個解釋。
蕭寒到底是什麽人?
外門教習不解,只怕真正的身份只有掌教或者涼亭三位才能說能說出一二。
但現在其他人不在,孔陣也沒有說話,便代表考核繼續,所以眾人也沒有多言語,只是在蕭寒的名字上重重畫了一個圈。
蕭寒本不想暴露身份,但他很討厭別人碰他。
所以只能盡量壓住內心的躁動,用出一點命樹境的實力。
三界山果真如父親說的一樣盛產無恥,蕭寒眼皮一抬,直勾勾看著趙青,臉上很不愉快。
考核還要繼續,蕭寒不打算再暴露實力,而且對他來說,外門弟子的基本命訣也很好用。
那就這樣吧,蕭寒歪歪頭,強忍碾死趙青的衝動,身上有光芒浮現。
厚重的青色、粘稠的金色。
當著兩種顏色出現在蕭寒周圍的時候,趙青再也擋不住衝出來的斥力,反身彈出幾丈。
“你作弊!”
趙青穩住身體,第一時間不是在意口中的苦澀,而是指著蕭寒破口大罵!
他很憤怒,也很疑惑。
因為蕭寒周身浮現的力量他同樣熟悉,而且研究了幾夜。就是為了能在內門考核上戰勝劉阿寶。
可在他印象中,這個基本命訣根本沒有這樣強大。既然不是命訣的問題,自然是人的問題,趙青一口咬定必然是蕭寒身上還有其他武器,才能擋住他狼行一擊。
但就像劉阿寶可以光明正大搶奪其他人盔甲一樣,
這次考核早就變了味。至於作弊的話,更是無稽之談,外門教習潸然一笑,看著趙青的方向不忍開口,只怕後者身上藏著的武器同樣不少。 孔陣不開口。
外門教習不開口。
自然蕭寒沒有作弊。
只是他們的目光都停留在蕭寒身上,因為這樣的金鍾罩鐵布衫第一次看到。
外門基本命訣之一,金鍾罩鐵布衫。
雖說劉阿寶已經大成,但只是如金鍾一般,光明四射。而蕭寒身上的青色到底是哪裡來的,眾人卻無從知道。
“逆修。”
“逆修。”
烏雲和孔芊兒對視一眼,兩人心照不宣地說出口。
修命的終歸是人,命訣再好也要看修命之人如何運用。
而且基本命訣也不代表最弱,相反,各種複雜的命訣都脫胎於基本命訣之上。比如【不動如山】便是金鍾罩的進化版。
不過蕭寒的命訣總歸和不動如山有些差別,但能推演到這種程度,唯有研究透徹,反向推理,才能能白所創之人的真正用意,也稱為逆修。
蕭寒是向命訣裡面加了點東西,但不是他本意,只因楊冰原的血脈太過濃厚,還有小時候生活的環境太過驚人,所以不管修習什麽命訣都帶有一絲寒意。
“師兄,開始要打招呼,偷襲很可恥。”平淡如水的話從蕭寒口中說出來,冷酷的沒有一絲感情。
“你到底是誰!”趙青咆哮道。
“明日起,我便是你師兄。”蕭寒不善於說話,所以他又說實話了。
而話中的意思也很明白,今天打贏你,明日入內門成為師兄。
說道做到。
於是金色和青色交融,光芒往前推了一尺,化成一道古樸的青銅鍾,籠罩在蕭寒身上。
有很多命訣不可以使用,所以蕭寒決定用最簡單的辦法淘汰趙青,比如把後者撞出去。
蕭寒走的很慢,慢到每一步的腳印都印在趙青眼簾。
而趙青也不是凡人,咬牙站起身摸向身後,絲毫不避地迎鍾而上。
雖然蕭寒呈現碾壓的態勢,但是他還有後手,而且是完克金鍾罩的後手。
白瓷。這是一柄匕首的名字。
潔白無瑕,溫潤如瓷,便是最好的形容。
白瓷不是什麽珍貴的武器,甚至可以量產,但唯一恐怖的不在於白瓷鋒利,而在於他的特性——破甲。
而且相對於外門弟子修行的金鍾罩鐵布衫來說,白瓷就是殺器。
趙青不想殺人,也不能殺人。
他只需要捅破蕭寒護身的金鍾,隨便把白瓷搭在後者的脖子上,便可以結束這場屈辱。至於後續的話,趙青陰沉一笑,並不想就這麽簡單的結束。
趙青想到很好,結果也很好。
因為蕭寒到來之際,趙青勢如破竹般捅出白瓷,不光刺進金鍾,更搭在了蕭寒的脖子上。
贏了!
趙傷面色狂喜,轉頭衝著阮斌高喊:“教習,宣布結果!”
確實大局已定,阮斌點點頭,看著蕭寒笑面如花道:“蕭寒勝!”
“教習!是我贏了!”
聽到阮斌的話, 趙青驚怒。
狗屁的親傳,沒看到白瓷已經搭在蕭寒的脖間了嗎?只要他輕輕一刺,只怕蕭寒必定命喪當場!
少年血氣湧上眉間,既然阮斌眼瞎,他就讓所有人看看到底是誰贏了!
至於蕭寒會不會死,趙青不害怕,因為他有的是錢!
給我死!
趙青一發狠,手中驟然向前捅去。
孔陣沒管。
阮斌沒管。
蕭幾歲也沒管,而且再一次發笑。
他想到了一個很有趣的畫面,如果現在不是在三界山,而是在北冥冰洋的話,趙青會不會當場碎成好幾塊?
不過他確實看不到這樣的畫面,因為蕭寒還沒有瘋。
所以蕭寒只是簡單的阻止了這場鬧劇,比如讓趙青動不了。
青銅鍾蕩漾著水波,蕭寒身後的鍾壁已經變得稀薄,而面前的化成了實質般的青。
青銅鍾壁瞬間凝固,連帶趙青的手都契在一起,而趙青的手就像琥珀中的飛蛾,美麗但只是死物。
在趙青恐懼的目光中,白瓷緩緩抽離,而他的身軀也隨著白瓷緩慢上升。
蕭寒走到擂台邊,本來發呆的面容浮現一絲嘲諷。
他一直沒有動手,只是收回青銅鍾,把趙青扔到擂台下。
這算是蕭寒能做的最大限度的忍讓,為此,他還看著蕭幾歲越發不快。
如果不是需要隱藏的話,可能白瓷連青銅鍾刺不破。
蕭寒並不擔心被看出什麽,因為蕭家人的身份,一切都可以解釋的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