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趙青的潰敗,內門考核算是劃上了一個短暫的句號。
三名精英弟子決出,其他弟子只能心悅誠服。
劉阿寶從昏迷中終於蘇醒,看著台上瘦弱邋遢的孩童,無奈的笑了笑。
人界很大,確實臥虎藏龍。
他這隻井底之蛙恐怕是見識太淺了。
不過也有一件好事,那便是接下來李忽然遇到的競爭者會格外強大。
強大到劉阿寶堅信小師叔第二天會被揍的徹底忘了他。
“我要把女神從小師叔的魔爪中救出來……”
劉阿寶渾圓的臉袋癡癡望著觀景台的紅衣女子,越發覺得站著正義的一方。
十七名內門弟子,三名精英弟子。
阮斌很滿意這個結果,恐怕掌門師尊對這個結果也很滿意。
尤其是現在還站著擂台的三位,此時阮斌望去,恍如隔世。
兩個蕭家人,一個內門長老的子嗣。
這個結果並不出乎意料,只是他沒想到,那個看似愚笨的蕭寒竟然有如此的天賦和頭腦。
要怎麽形容呢?
阮斌望著木訥少年,總覺得後者身上的氣息很少見。
就像那些看破紅塵的僧人,也像遊走於死亡邊緣的亡命之徒。
總之,很清冷,但對這個熱鬧的世界充滿譏笑和絕望。
也許是想錯了,阮斌收起心思。
這畢竟是個少年,如果能把兩位蕭家人收進聽雨山一脈,才是他接下來需要考慮的事情。
內門考核的過程眾人心知肚明,而且今年為什麽如此隆重眾位也是心知肚明。
三位精英弟子決出,便到了內門考核落幕。
而落幕的最佳人選,阮斌抬頭看著觀景台的李忽然,心念怎麽會有如此像弱小的演員……和小師兄。
頭上還有眼睛。
所以阮斌輕咳一聲道:“此時內門考核,天佑三界山。外門弟子不必氣餒,內門弟子更不許驕傲,修命之路,乃黑夜前行,堅守本心,方可重見光明。”
“此時盛會,相思谷孔陣長老帶弟子親臨,忽然師兄念弟子不易,特來切磋教導。剩余三位自當以內門師兄為榜樣,百尺竿頭更進一步,可知曉?”
阮斌向三人問去。
蕭幾歲抱拳一拜:“弟子謹記。”
聞聲落花也是點點頭道:“謹遵師兄教誨。”
只有蕭寒沉默了變天,不見說話,呆呆地應了一聲。
孔陣很滿意阮斌的話,因為不管是真的亦或者假的,總之相思谷外交官還是他,所以為了阮斌不是馬屁的馬屁,孔陣笑著對這個聽雨山的新親傳善意一笑。
於此相反,大橘很不滿意。
因為它雖然是隻橘貓,但依舊是相思谷一脈的貓,所以不說它的話,大橘覺得有失尊嚴。
失去尊嚴便要找回來,大橘看了一眼李忽然,又看了一眼山下的三人,貓眼縮成根針,以感歎遇人不淑。
三人隨便哪位都可碾壓李忽然,更別提他的主子還是個不靠譜的小流氓。
但總歸還是要去的。
外門還沒有相思谷一脈無恥,所以阮斌便示意三人派出代表。
一個對一人,很公平。
當阮斌問去的時候,三人表情各異。
蕭幾歲本來不想去,但看見蕭寒微不可視的皺了下眉頭,瞬間自告奮勇。
而蕭寒本就是今天表現的有些突出,此時不願和相思谷再扯上什麽關系,示意蕭幾歲出頭。
至於剩下的聞聲落花更是沒有和李忽然比試的念頭。
他生來便是聞聲山一脈,更是和掌門以及聞聲山的大長老同性。如果意外傷了李忽然,聞聲落花不敢想象回山以後那些師叔師公會不會把他綁起來平息相思谷的怒火。
兩人棄權,一個同意。
沒有爭吵,和相思谷小師叔切磋的名額很快落實下來。
蕭幾歲心中有些激動,不過他還記得自己的任務,或者說自己的命。
他只是蕭寒的侍從,主人既然不想出頭,他只能硬著頭皮去上。
而且此時切磋,蕭幾歲不想放水。
因為蕭寒剛才太明亮了,以至於大部分外門弟子還討論蕭寒的功法。
這是他和他家族都不允許發生的事情,所以蕭幾歲決定要在最後一戰中比蕭寒的表現更明亮。
蕭幾歲沉聲道:“教習,弟子對相思谷常有向往,願自告奮勇。”
少年說完這句話,瘦弱的身子骨都挺直幾分。
“莫要丟人……”阮斌想了想,又補充道:“切記做人留一線。”
雖然很想手撕了李忽然這個禍害,但阮斌不想徒生事端,只能無奈勸一句。
……
“小師弟,該你出場了。”
烏雲拍拍躺在的椅子上的李忽然,臉上有些擔憂。
“哦?這麽快?讓我看看是誰這麽倒霉~”
李忽然一個激靈坐起身子,台下發生的事他都不知道。
但這半天也不是全無收獲,比如他發現了平底鍋的秘密。
大師兄果然凶猛!
李忽然偷瞟孔陣的大光頭,嘴上笑意更濃。
他本來實踐了半天都沒有發現平底鍋的奧秘,一氣之下衝著孔陣的大光頭呼上去,但沒想到就算是師傅都不能擋下如此神器。
不顧孔陣摸著頭上大包碎碎念,李忽然激動的小臉通紅。
“三師兄,你說我應該用什麽姿勢贏?”李忽然手持平底鍋擺了個造型,還沒開始便做上青天白日夢。
“我看是你想想怎麽輸得不丟人吧。”孔芊兒沒好氣地看了一眼李忽然,都是因為這個小崽子,現在大師兄還不知道幾時才能歸來。
“輸是不可能的,我現在命芽五響,就想問問還有誰~”
行吧,相思谷一脈被李忽然噎的說不出話來。
有時候什麽都不懂也挺好的,比如現在的李忽然。
要是這位惹是生非的小師弟知道將面臨什麽對手,只怕是貫徹相思谷信條,打不過先跑為敬。
李忽然見眾人說話,還以為眾位師兄師姐認同。
為此他還衝著大橘拋了一個飛吻,讓自己的貓主子等他凱旋。
此時應該有音樂!
李忽然望著聽雨山的新師弟,小臉掛上不滿。
怎麽說他也是外門輩分最高的存在,就算不用像迎接掌門一般鳴禮奏樂,也最起碼喊幾個凡間唱曲的姑娘,給他壯壯士氣。
真不懂事……
所以李忽然為了讓自己第一次登台能在修命歷上留下濃墨重彩的一筆, 決定自己給自己加油助威。
“李忽然,剛巴得~剛巴得~”
想便去做,只是李忽然叫的格外妖嬈,讓臉皮最厚的孔陣都臊的轉過頭。
阮斌看著從山上走來的李忽然,再聽到後者嘴中傳出的話,額頭隱隱有青筋浮現。他後悔了,後悔不應該多嘴和蕭幾歲說那些話。
“忽然師兄修行甚高,莫要留手……”
相思谷一脈簡直是三界山的克星,阮斌第一次懷疑道心是否堅定。
話雖這麽說,但只是氣話,阮斌知道這場鬧劇不過是三位師公的笑鬧罷了。李忽然不能修命是內門弟子人盡皆知的事情,比試途中他只要適時阻止便可。
只是適時阻止是他說了算,阮斌不確定那三位的目光是否還停留在在這裡。不過為了自己,阮斌決定也要李忽然結結實實挨上一拳。
對於阮斌態度的轉變,蕭幾歲不以為意。
他本來就沒有想過留手,更何談放水一說?
只是對阮斌的話,蕭幾歲還是有些懷疑。
因為在他的認知中,這個十五六歲年紀修為能超過他的,世間又有幾人?而以後十年能超過的他的,又剩下幾人?
蕭寒獨佔一席,其他勢力秘密培養的弟子的佔八席。
除此之外,只怕以後能跟的上他腳步的都萬裡無一!
蕭幾歲雖說是個侍從,但他性蕭,這個姓氏便是目空一切的驕傲。
蕭家代有人才出,各領風騷數百年。
蕭幾歲看著遠方和他差不多大小的李忽然,手中拳頭握的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