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勸你善良》第21章：山峰上的眼睛
內門考核被終止了。
一方面是觀景台出現了變化，另一方面是外門的山此時還在傾斜。
外門弟子修為淺薄，看不出所以然。但觀景台的眾位卻明白一件事:三界山，要變天了。
也許是撥開雲霧見日明，也許是萬裡黑雲臨壓境。
總之所有人都知道百年以後，相思谷一脈必將君臨三界山。
對於元樂天的態度，本應震怒的眾人被三位師公壓下來。雖然元樂天頂撞了師公，但有理有據，挑不出半點毛病。
知錯便要改，所以三位師公下山了。
不過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因為在座的都是人間大能，他們不止是擁有歲月積澱的修為，更有時間流淌的眼光。
金浩修的是仙族功法。
烏雲修煉的是魔族功法。
孔芊兒不知是何，但一定不修命。
剩余的元樂天看似正常，但實則最不正常。只怕是和問心寺活舍利一般的存在。但究竟前身是誰，恐怕只有孔陣知道。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掌門聞聲聽雨緘默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在內門考核完畢以後，問一下孔陣二十多年前究竟去了哪裡。
“元樂天，你滿意了?”聞聲聽雨對著面前的青年問道。
“很滿意，但還有些不滿意。”元樂天輕聲回答道。
“哦?哪裡還不滿意?”聞聲聽雨不解。
“我看不到小師弟勝利。”元樂天解釋道。
“為何不留下?”
“因為我要去靜心崖。”元樂天淡然一笑。
總要給眾人一些交代。事情因大師兄而起，所以大師兄親自劃上句號。
相思谷一脈是三界山的一部分，雖然元樂天並不覺的做錯了什麽，但有些事還是給雙方一點面子為好。
“小師弟，你過來。”
臨行前，元樂天叫住李忽然，向後者手中塞了一個物件。
“大師兄，能不能別去……”李忽然欲言又止，遲疑了半天才道:“是不是都是因為我?”
元樂天道:“當然不是，我只是在相思谷待膩了。”
“那師兄什麽時候回來?”李忽然追問道。
元樂天莞爾一笑:“那要看你了，我想看小師弟在峰頂。對了，有仇家記在本子上，給其他師弟師妹看，要是很強的話，等我出來也可以。”
“大師兄，我和你一起去。”
身後應龍消失，烏雲又恢復了憨厚的模樣。這件事雖說是因為李忽然，但只有大師兄站了出來，作為師弟，烏雲羞愧。
“兒戲，這些時日相思谷就交給你們打理了。記得有時間多照顧一下我的花。”元樂天雙手負在身後，笑道:“走了。”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元樂天說走便走，留下相思谷眾位師弟俯首拜別。
“師叔，烏雲告退。”
烏雲說完，拉起李忽然龍行虎步離開。而金浩雖沒有說話，但把浮黎和彌羅劍插回劍橋，躬手一拜，轉身離開。
他們現在有很多事情，以至於不想在內門考核上浪費時間。
大師兄元樂天臨行的話眾位都聽的很清楚。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李忽然需要等上峰頂才可出來。
而在三界山只有一個峰頂，那便是登山會。
登山百道，道道生花。
這裡的花不是鮮花，而是血花。
登山會有三條路。登山者必須依次通過聽雨山、聞聲山和撫琴山的考核，
最後戰勝一名親傳弟子方可登頂。 而這裡有一個取巧之處，那便是如果是三山弟子，只需登上其他兩山，便可登頂。可經管如此，千年前的王寶還是連戰五十七位。
相思谷以前不參與此事，但大師兄既然說了，以後登山會便會有相思谷一席。而李忽然要做的便是挑翻三座山，在峰頂迎接大師兄出關。
這是一個瘋狂的念頭，甚至是毫無說服力的念頭。
李忽然只是命芽境，但守山的弟子最低也是第四境。更別提排名前幾位的精英弟子和親傳弟子，那都是五境的存在。
傳聞修行最快的弟子也需要四年時間才可以到達五境，而且千百年來只有王寶一人，李忽然縱使天資卓越，但距離王寶兒還有一個韋正的距離。
“小師弟，你以後的日子會非常苦。”烏雲輕聲說道。
“有多苦?”李忽然小心翼翼問道。
“像大師兄的花一樣苦。”烏雲解釋道。
“那大師兄什麽時候回來?”
“等你能在二師兄和我手底下撐過一炷香，大師兄就回來了。”
“很難嗎?”
“五年內，比登天還難。”
李忽然很罕見的沉默了。
他知道大師兄是為了相思谷的臉面才進入靜心崖，而自己卻什麽都不能做。無能便是最懦弱的表現。
李忽然決定以後少去撫琴山，因為他想要元樂天早些出來。
元樂天走的時候留下一個嶄新的白本，上面只寫了三個名字。所以李忽然為了怕弄髒轉交給二師兄金浩保管。
如果大師兄出來以後，看到上面沒有名字，會不會很欣慰?
李忽然很高興自己有這個念頭，既然這樣，那內門考核看來要想辦法給大師兄報仇了。
如何報仇?唯有打臉！
既然三山的師叔都想看他出醜，那今天就一個個打臉，反正他今天有的是時間。
他要參加內門考核，現在、立刻！
當李忽然說出念頭的時候，其他人欣然應允。既然小師弟想，那便去做。為此孔芊兒松開了手中的山峰，只是看著元樂天消失的方向淚眼婆沙。
阮斌很難過。
因為外門教習這個工作真的很危險。
原本李忽然出來就算了，沒想到相思谷一脈全員出動。他是內門弟子，而且是精英弟子，更是登山會的守山弟子。
所以相思谷那三位的氣勢他感受的最為清晰。
想到有一天會面對這三位，阮斌打了個冷顫，暗罵自己怎麽會有如此愚蠢的念頭。
剛才外門山峰晃動，阮斌第一時間察覺。雖然護住了外門弟子的安全，但山峰之下傳來的暴怒卻是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的。
如果用一個詞形容的話，只怕是天災！
看著眼神依舊慌亂的外門弟子，阮斌眉頭擠成川字，他不知道接下來的是否還要繼續考核。
“一些動蕩，莫要壞了道心。”
聞聲聽雨把觀景台安置完畢，望著山下道。
“弟子謹記。掌門，考核繼續?”阮斌問道。
聞聲聽雨沒有正面回答阮斌的問題，捋了捋胡子道:“雖然有些失望，不過我還是認為我是對的，所以今後你可以叫我師傅。”
“謝掌門……”阮斌抱拳一拜，剛想說話，但腦子靈光一閃而過，不可置信道:“師……傅?”
“還算不傻。”聞聲聽雨笑呵呵道。
“恭喜阮師弟。”劉雪嫻道。
“恭喜阮師弟。”烏雲道。
“恭喜阮師弟。”聽雨山閉關的韋正道。
……
這場內門考核，聞聲聽雨確實說過要收一名親傳弟子。但沒有說明到底是外門還是內門。
阮斌本來不抱希望， 但沒想到天上真的會掉餡餅，一時激動耐鬧，只顧得在地上磕頭，不知說些什麽。
“癡兒！完成交代你的事，明日去山峰敬茶。”聞聲聽雨道。
“是，師……傅！弟子今後願用一生服侍您左右！”阮斌此時哽咽，抹乾淨激動的淚花，又向聞聲聽雨磕了一個響頭，才站起身來。
“恭喜師叔。”
“恭喜師叔。”
……
“何來恭喜?認真考核，其他三位師叔還再看，莫要錯過機緣。”
阮斌正好頭冠，對著眾位外門弟子微笑道。
他很渺小，但依舊成為親傳。
命有定數，可他改變了命運。
所以他也想和他一樣渺小的人都擁有機會，這很幸福，也很暢快。
“聽雨，你看上哪一點?”聞聲驚雷有些質疑。
這件事掌門從來沒有和他說過，收親傳是每一脈的大事。雖然聞聲聽雨肯定考察很久，但他看了半天依舊沒有在阮斌身上看到閃光點。
“能耐得住寂寞的人，總會有些不同。師兄，有時間你也可以從聞聲山轉一轉，可能會發現很會好苗子。”聞聲聽雨正色道。
“但寂寞不代表有天賦，你可別忘了，修命看是的是命！”
“所以我收他做親傳，代表他命很好。”聞聲聽雨說的模棱兩可。
其實聞聲聽雨收徒的理由很簡單，只是因為整座聽雨山，唯有阮斌一人聞雞起舞，自律甚嚴。
自己看不到不代表別人也看不到。比如聞聲聽雨，他就很喜歡起早在聽雨山的峰頂看著弟子操練。
一方面是觀景台出現了變化，另一方面是外門的山此時還在傾斜。
外門弟子修為淺薄，看不出所以然。但觀景台的眾位卻明白一件事:三界山，要變天了。
也許是撥開雲霧見日明，也許是萬裡黑雲臨壓境。
總之所有人都知道百年以後，相思谷一脈必將君臨三界山。
對於元樂天的態度，本應震怒的眾人被三位師公壓下來。雖然元樂天頂撞了師公，但有理有據，挑不出半點毛病。
知錯便要改，所以三位師公下山了。
不過事情還遠遠沒有結束，因為在座的都是人間大能，他們不止是擁有歲月積澱的修為，更有時間流淌的眼光。
金浩修的是仙族功法。
烏雲修煉的是魔族功法。
孔芊兒不知是何，但一定不修命。
剩余的元樂天看似正常，但實則最不正常。只怕是和問心寺活舍利一般的存在。但究竟前身是誰，恐怕只有孔陣知道。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掌門聞聲聽雨緘默了很久，終於下定決心在內門考核完畢以後，問一下孔陣二十多年前究竟去了哪裡。
“元樂天，你滿意了?”聞聲聽雨對著面前的青年問道。
“很滿意，但還有些不滿意。”元樂天輕聲回答道。
“哦?哪裡還不滿意?”聞聲聽雨不解。
“我看不到小師弟勝利。”元樂天解釋道。
“為何不留下?”
“因為我要去靜心崖。”元樂天淡然一笑。
總要給眾人一些交代。事情因大師兄而起，所以大師兄親自劃上句號。
相思谷一脈是三界山的一部分，雖然元樂天並不覺的做錯了什麽，但有些事還是給雙方一點面子為好。
“小師弟，你過來。”
臨行前，元樂天叫住李忽然，向後者手中塞了一個物件。
“大師兄，能不能別去……”李忽然欲言又止，遲疑了半天才道:“是不是都是因為我?”
元樂天道:“當然不是，我只是在相思谷待膩了。”
“那師兄什麽時候回來?”李忽然追問道。
元樂天莞爾一笑:“那要看你了，我想看小師弟在峰頂。對了，有仇家記在本子上，給其他師弟師妹看，要是很強的話，等我出來也可以。”
“大師兄，我和你一起去。”
身後應龍消失，烏雲又恢復了憨厚的模樣。這件事雖說是因為李忽然，但只有大師兄站了出來，作為師弟，烏雲羞愧。
“兒戲，這些時日相思谷就交給你們打理了。記得有時間多照顧一下我的花。”元樂天雙手負在身後，笑道:“走了。”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
元樂天說走便走，留下相思谷眾位師弟俯首拜別。
“師叔，烏雲告退。”
烏雲說完，拉起李忽然龍行虎步離開。而金浩雖沒有說話，但把浮黎和彌羅劍插回劍橋，躬手一拜，轉身離開。
他們現在有很多事情，以至於不想在內門考核上浪費時間。
大師兄元樂天臨行的話眾位都聽的很清楚。其中最重要的便是李忽然需要等上峰頂才可出來。
而在三界山只有一個峰頂，那便是登山會。
登山百道，道道生花。
這裡的花不是鮮花，而是血花。
登山會有三條路。登山者必須依次通過聽雨山、聞聲山和撫琴山的考核，
最後戰勝一名親傳弟子方可登頂。 而這裡有一個取巧之處，那便是如果是三山弟子，只需登上其他兩山，便可登頂。可經管如此，千年前的王寶還是連戰五十七位。
相思谷以前不參與此事，但大師兄既然說了，以後登山會便會有相思谷一席。而李忽然要做的便是挑翻三座山，在峰頂迎接大師兄出關。
這是一個瘋狂的念頭，甚至是毫無說服力的念頭。
李忽然只是命芽境，但守山的弟子最低也是第四境。更別提排名前幾位的精英弟子和親傳弟子，那都是五境的存在。
傳聞修行最快的弟子也需要四年時間才可以到達五境，而且千百年來只有王寶一人，李忽然縱使天資卓越，但距離王寶兒還有一個韋正的距離。
“小師弟，你以後的日子會非常苦。”烏雲輕聲說道。
“有多苦?”李忽然小心翼翼問道。
“像大師兄的花一樣苦。”烏雲解釋道。
“那大師兄什麽時候回來?”
“等你能在二師兄和我手底下撐過一炷香，大師兄就回來了。”
“很難嗎?”
“五年內，比登天還難。”
李忽然很罕見的沉默了。
他知道大師兄是為了相思谷的臉面才進入靜心崖，而自己卻什麽都不能做。無能便是最懦弱的表現。
李忽然決定以後少去撫琴山，因為他想要元樂天早些出來。
元樂天走的時候留下一個嶄新的白本，上面只寫了三個名字。所以李忽然為了怕弄髒轉交給二師兄金浩保管。
如果大師兄出來以後，看到上面沒有名字，會不會很欣慰?
李忽然很高興自己有這個念頭，既然這樣，那內門考核看來要想辦法給大師兄報仇了。
如何報仇?唯有打臉！
既然三山的師叔都想看他出醜，那今天就一個個打臉，反正他今天有的是時間。
他要參加內門考核，現在、立刻！
當李忽然說出念頭的時候，其他人欣然應允。既然小師弟想，那便去做。為此孔芊兒松開了手中的山峰，只是看著元樂天消失的方向淚眼婆沙。
阮斌很難過。
因為外門教習這個工作真的很危險。
原本李忽然出來就算了，沒想到相思谷一脈全員出動。他是內門弟子，而且是精英弟子，更是登山會的守山弟子。
所以相思谷那三位的氣勢他感受的最為清晰。
想到有一天會面對這三位，阮斌打了個冷顫，暗罵自己怎麽會有如此愚蠢的念頭。
剛才外門山峰晃動，阮斌第一時間察覺。雖然護住了外門弟子的安全，但山峰之下傳來的暴怒卻是他從來沒有遇到過的。
如果用一個詞形容的話，只怕是天災！
看著眼神依舊慌亂的外門弟子，阮斌眉頭擠成川字，他不知道接下來的是否還要繼續考核。
“一些動蕩，莫要壞了道心。”
聞聲聽雨把觀景台安置完畢，望著山下道。
“弟子謹記。掌門，考核繼續?”阮斌問道。
聞聲聽雨沒有正面回答阮斌的問題，捋了捋胡子道:“雖然有些失望，不過我還是認為我是對的，所以今後你可以叫我師傅。”
“謝掌門……”阮斌抱拳一拜，剛想說話，但腦子靈光一閃而過，不可置信道:“師……傅?”
“還算不傻。”聞聲聽雨笑呵呵道。
“恭喜阮師弟。”劉雪嫻道。
“恭喜阮師弟。”烏雲道。
“恭喜阮師弟。”聽雨山閉關的韋正道。
……
這場內門考核，聞聲聽雨確實說過要收一名親傳弟子。但沒有說明到底是外門還是內門。
阮斌本來不抱希望， 但沒想到天上真的會掉餡餅，一時激動耐鬧，只顧得在地上磕頭，不知說些什麽。
“癡兒！完成交代你的事，明日去山峰敬茶。”聞聲聽雨道。
“是，師……傅！弟子今後願用一生服侍您左右！”阮斌此時哽咽，抹乾淨激動的淚花，又向聞聲聽雨磕了一個響頭，才站起身來。
“恭喜師叔。”
“恭喜師叔。”
……
“何來恭喜?認真考核，其他三位師叔還再看，莫要錯過機緣。”
阮斌正好頭冠，對著眾位外門弟子微笑道。
他很渺小，但依舊成為親傳。
命有定數，可他改變了命運。
所以他也想和他一樣渺小的人都擁有機會，這很幸福，也很暢快。
“聽雨，你看上哪一點?”聞聲驚雷有些質疑。
這件事掌門從來沒有和他說過，收親傳是每一脈的大事。雖然聞聲聽雨肯定考察很久，但他看了半天依舊沒有在阮斌身上看到閃光點。
“能耐得住寂寞的人，總會有些不同。師兄，有時間你也可以從聞聲山轉一轉，可能會發現很會好苗子。”聞聲聽雨正色道。
“但寂寞不代表有天賦，你可別忘了，修命看是的是命！”
“所以我收他做親傳，代表他命很好。”聞聲聽雨說的模棱兩可。
其實聞聲聽雨收徒的理由很簡單，只是因為整座聽雨山，唯有阮斌一人聞雞起舞，自律甚嚴。
自己看不到不代表別人也看不到。比如聞聲聽雨，他就很喜歡起早在聽雨山的峰頂看著弟子操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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