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後續之事,很少有人知道。
外門弟子隻是聽見山下涼亭傳來一夜慘叫。
瘸子、瞎子和啞巴期初沒有放在心上,隻是對元樂天拍拍屁股有些不爽。過了不久,他們便沒有這種話心思了,因為三位只剩用布滿血絲的目光望向對方。
相思谷一脈向來護短,這個短板就是李忽然。
涼亭中的三位小看了相思谷的無恥,自然也小看大師兄元樂天的厚黑。
不過對於大師兄來說,從來不把世俗眼光放在心間。他只知道一點:相思谷弟子唯有他可以欺負,至於師傅、師叔、亦或者師公,統統靠邊。
“大師兄,這樣是不是不太好。”
烏雲和金浩從另一邊尋找李忽然。匯合之後,聽聞孔芊兒的描述,烏雲有些擔心。
正因為他是金蒼蠅的創始人之一,才真正了解那種花茶的恐怖。毫不客氣的說,這種茶要是給流傳世間,指不定何時又多出一個邪派。
“確實不太好,”元樂天也覺的有些不妥,擔心道:“隻能期望師公比師傅修為高深一些。”
烏雲不解:“什麽意思?”
元樂天整理好衣襟,淡淡回答道:“我給師叔放了兩份。”
“還是大師兄有遠見。”烏雲發自內心的崇拜。
事情圓滿解決,李忽然找回來了,三位師公也不會再找他們。
一切後恢復了平靜,隻是眾位還是有些無奈,尤其是望著烏雲背後的小光頭時更無奈,因為今天愛的教育看來要結束了。
明天就是內門考核,對李忽然是否順利通過,眾位師兄師姐抱有否定的態度。所以他們回到相思谷以後,和自己養的寵物打好招呼,準備明日去山下給李忽然鎮場子。
各位準備的很周全。
元樂天拿出那個傳說中的小白本。
金浩帶了兩把劍。
烏雲準備了一筐麻繩。
隻有孔芊兒什麽也沒帶,因為她隻要考慮明日穿的何其妖豔就可以了。
本來孔陣不想去,但看到各位弟子的陣仗,有些膽戰心驚,所以抱著大橘連夜來到三山……
外門講堂。
百余名弟子落座,懷揣著激動看向站在講台的教習。
這是他們的新教習,傳聞是在聽雨山而來,名叫阮斌。
阮斌的境界外門弟子不詳,隻是在短暫的接觸時間中,阮斌用海量的知識把眾人折服。
所以眾人自當尊敬,隻是在閑暇之余也會討論阮斌教習是不是傳說中的:落水的鳳凰變成雞。
是不是鳳凰阮斌不知道,但他一定不是雞。
眾所周知外門教習不過是內門淘汰的弟子,境界停留在四境之下,因為對三界山產生感情,才久久不願離去。
但阮斌是個例外,他境界不光在四境之上,還有命器。
作為聽雨山內門弟子一員,阮斌平時不顯山不露水,除了修命不假外物。而這次下山也是應掌門要求,在內門考核之前最後為外門弟子磨礪,只求能把李忽然辦的挺挺的……
這個要求很簡單。
阮斌興致勃勃地看著端坐的弟子,臉上浮現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
三界山這些年外門弟子加入不多,和其他四大勢力相差甚遠。但正因為弟子少,所以外門教習格外上心。
尤其是這一屆,因為相思谷每年都會參加,所以教導更加認真,原因是因為相思谷送算來了最菜的……
而這一屆確實不負眾望,
在修命以及命訣上都湧現了不少人才。尤其是劉阿寶,小小年紀便到達命芽八響,甚至【金鍾罩鐵布衫】修煉大成。 此次下山,元彬不光是為弟子解答疑難,更是要在內門考核前鼓舞氣勢。
如何鼓舞?唯有利益!
“各位安靜,”阮斌雙手下壓,示意眾人看向他。
“我是聽雨山的內門弟子,這次下山是應掌門要求為眾位答題解惑。明日之後,會有很多人進入聽雨山一脈,所以我希望以後你們能稱呼我師兄。”
自報家門完畢,阮斌接著道。
“三界山傳承千年,屹立五大勢力不倒,離不開先賢的努力和弟子的勤奮。掌門念弟子不易,明日觀禮,天賦極努者優先挑選,如果能把某人擊敗,或許聽雨山會再添一位親傳。”
阮斌說完,落針可聞。
外門弟子不可置信的看向周邊,發現同伴的眼睛同樣充斥著璀璨的光。
親傳弟子?
親傳弟子!
外門弟子在短暫的暈眩後爆發出山呼海嘯的驚呼。
“阮教習,真有可……能親傳?”坐在前面的劉阿寶話都說不利索。
“掌門親口所說,不必懷疑。”阮斌確認道。
親傳弟子,一步登天!
眾人腦海同時浮現這句話,此時目光不再璀璨,而是極盡癲狂。
掌門隻有三個親傳弟子,但每一個都在外界打出赫赫威名,尤其是大弟子韋正,三次踏入北冥冰洋,全身而退。
聞聲聽雨已經多年不收弟子了,沒想到今天他們竟然有這個機會。
阮斌的話令內門考核變了味,本應是三界山最小規模的考核卻突然成為盛事。看著眾位弟子熱情高漲,阮斌心裡不是滋味,因為不管掌門如何去選,外門弟子還有一線生機,而他……這輩子都沒有了。
“阮教習,我拉肚子!”一名外門弟子突然站起來,捂著肚子高喊。
“快去快回。”阮斌回答道。
“阮教習,我也拉肚子!”
“我也拉肚子!”
“我發燒!”
“我有風寒,需要靜養!”
……
聽到眾弟子七嘴八舌,劉阿寶不屑一笑。這麽蹩腳的理由都能想的出,無非就是逃課修命。
但是有用嗎?
像他這種天才,早就遠超同人,根本不用臨陣磨槍。
於是劉阿寶拍拍渾圓的肚子,很有禮貌的站起來道:“阮教習,我腦子丟家裡了,學生去去就回。”
“……”阮斌想罵一句無恥,不過想想以後,手掌一揮:“今天就到這裡,晚上休息充足,明日早些集合,莫要誤了時辰。”
阮斌還沒說完,外門弟子早已一哄而散,只剩下孤零零的講堂和一位孤零零的人。
“一幫臭小子!明日加油!”
外門瘋了……
不止是精神上瘋狂,身體上也瘋狂了。
有的弟子剛回住所,便坐定感悟;有的弟子三兩成群,實戰切磋;還有的因為修為不高,但不想放棄,於是打起壞主意。
可是這些在劉阿寶看來,都是下成。臨陣磨槍縱然有用,但他們的這個境界,修為法訣相差不多,唯有外物才是決勝的關鍵!
“小白師弟,聽聞你有一身鎧甲,師兄怕玉珠蒙塵,且借師兄一天。”
“阿寶師兄,這是我祖輩留下來的,明日內門考核還要使用……”
“師弟此言差矣,就算師弟脫穎而出,但修為尚淺,入不得掌門法眼。不如貢獻出來,待為兄成為親傳,必有厚禮。”
“師兄……”
“給還是不給!”
“不給。”
“那師弟莫怪我了,金鍾罩鐵布衫~~”
搶奪這件事在外門嚴禁,但今天不知如何,就算教習看到也默不作聲。於是劉阿寶的收獲格外多,他不光有了一身鎧甲,還弄來一塊盾牌。
至於攻擊武器劉阿寶不想拿,因為他必定會遇到李忽然。後者就算不能修命也有小師叔的輩分,劉阿寶準備讓李忽然打累了,然後認輸,既給了相思谷面子,又在掌門面前留下好印象。
一石二鳥,劉阿寶感歎自己真是個小機靈鬼!
“可是那位神仙姐姐好像在相思谷,要是被掌門選中可怎麽辦?”
內門考核沒開始,劉阿寶便坐起青天白日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