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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狂氣》第1章:被詛咒的世界(1)
時間,回到聖杯之戰的最後一日。  ---柳洞寺的聖杯之前。

  在那裡,有一個掙扎著的人影。

  被令咒所束縛的軀體,關節僵硬。

  雙腳沉重。

  在他面前,一位身著神父袍的男人朗聲說道:

  “Assassin,聖杯必須被破壞,這是為了貫徹我的信仰,絕對的善。”

  “。。。”

  人影似乎不滿的說了些什麽,神父則像是恍然大悟一般,以一種居高臨下的口氣宣告:

  “這一次,一口氣用兩道吧。”

  神父身旁的少女點了點頭:

  ——連續加注兩道令咒——

  ——Assassin,使用寶具,破壞聖杯——

  沒有到達、沒有反轉的余地、沒有成果,連續不斷的一個世界,絕不能如此結束。

  喉結痛苦地蠕動了一下。

  連續四道令咒,使得英靈的右眼瞳色完全變紅。

  血水。

  一滴,一滴順著下巴落在地上。

  手中的寶具不受控制地瘋狂旋轉。

  必須做出抉擇

  在這裡、

  【選擇肢】

  ☆1.我必須得到聖杯

  ★2.你的意志,將由我貫徹

  ---

  選擇做出後,命運導向了另一條路。

  那麽

  “就。。。如你所願!”

  “Enuma(天地乖離)!”

  混亂發狂的風聲與閃光。

  “elish(開辟之星)!”

  斷層在空間奔馳。

  破壞眼睛的閃光,伴隨覆耳的暴風,EA放出破壞的渦旋。

  光芒溢出。

  聖杯被攪成碎片,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來。

  狂真已經力竭。

  外套的各處都已裂開,鎧甲也四處碎裂。

  聖杯的破壞,意味著任務失敗。

  零號神很看重的“中樞元件”,也化為了塵埃。

  遠方已是黎明。

  地平線上,黃金之日正隱約升起。

  “沒有什麽特別要說的話嗎?”

  油盡燈枯的暗殺者,盯著神父問道。

  “這是必要的犧牲,你應該能理解。”

  神父還是和以前一樣。

  以事不關己的語氣宣告著。

  “呵。。。”

  狂真的嘴角,微微浮現了笑容。

  “真是可惜啊,就差一點了,還真是令人並不快。”

  “你。。。要走了?”

  銀發的少女抬起頭,看著狂真微笑的表情欲言又止。

  狂真看著少女纖細的身軀,聳了聳肩。

  “很可惜,這裡已經沒有我所追尋的東西了。。。”

  對於自己胸中湧動著的一點點留戀隻字不提,將視線瞥向一旁神父。

  “你父親如我所知是個不太可靠的家夥啊。照顧好自己吧。。。”

  聽到狂真的話,卡蓮點了點頭。

  “嗯,我知道了。我,會加油的。所以,你也。。。”

  一定要找到自己的救贖啊。

  沒有說出口。

  包含著千萬思緒,少女仰望著被白光包圍狂真。

  而就在光柱完全灑下的同時,空間裂開了一個口子,一團包含悔意的“光”,匆匆忙忙朝光柱撲了過去,落在了狂真身上。

  。。。

  灰色的天空。

  空無一物的大地,無盡的黑霧。

  這裡是,

屬於狂真的“英靈殿”。  他按著自己的腦袋,眼球一顫一顫的,好像在做惡夢一般。

  “怎麽會。。。就算最終之戰勝利了,回到現實的話,也會。。。”

  那團魔女所抽取的光球,將見證自己世界毀滅的狂真所有的記憶送了過來。

  風鈴聲索繞在耳畔。

  現在的他,正又一次地體驗著自己故鄉的終焉。

  空間蕩漾起漣漓。

  血色光球,降臨了這個空間。

  “劇情世界:FATE-ZERO

  主線任務:上交聖杯(失敗)”

  “主線任務:滿溢的酒杯(已完成)

  任務獎勵:共計殺死六名英靈,15000獎勵點。”

  “確認【中樞元件】毀滅,開啟再搜索規則。”

  “總計獎勵點為43600,B級支線劇情兩個,C級支線劇情一個。”

  下一秒,機械音轉換成透著慍怒的少女音。

  “你知道你做了什麽嗎?你居然把它破壞掉了!”

  “中樞元件的再整理需要重置全部的記錄,再次獲取其位置需要大量的繁瑣程序。同時【碎片】也有暴動可能。這一切,都是你的錯!”

  “你有在聽嗎?”

  “是的,聲音很清晰。”

  狂真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本來的話,下一場就是你最後一次任務了,活過【最終之戰】,你就可以回家了。”

  零號神發出了哀歎一般的語調。

  “然後呢。”

  狂真沒有抬起頭,低聲問道。

  “?”

  紅色的光球泛起不解的波紋。

  “然後呢!!!讓我眼睜睜的看著我的世界被摧毀!”狂真猛的站起身,把雙手按在的光球上,貼著它怒吼:“讓我親眼看著所熟悉的世界變成廢墟!這就是你能給我的?這就是我該得到的?!”

  巨大的光球蕩起一陣波紋。

  “到底發生了什麽?”

  “發生了什麽?你看看我的記憶不就知道了!”

  “沒有那種功能。”

  赤色的光球慢騰騰的升起。

  雙方一時間陷入了沉默。

  “雖然不知道你看到了什麽,但初號神確實具備將你送回現實的機能。你所提出的疑問將得到合理的解釋。”

  零號神的聲音變成了無機質的金屬音。

  “再搜索即將展開。這段時間你可以獨立響應規則內的召喚,該行為有助於再搜索的完成,副系統對你進行輔助。”

  在光球離開後,一個透著藍光的鏡子出現了狂真眼前。

  。。。

  咚---

  遠方鍾聲噌低沉悠長。

  ---宣告時間流逝之聲撕開陰鬱夜色響遏行雲。

  聖都引以為傲的寬闊街道已被深暮所籠罩,鱗次櫛比的建築如同墓碑群般靜謐地佇立著。微弱星光下,沒有任何活物的身影,萬籟無聲,在忍耐死亡般的靜寂中。

  ---唯有斷斷續續敲響的鍾聲,才是時間流動之證明。

  咚---

  鍾聲遍及聖都每個角落,一視同仁。就像主張自己是真理般,不認同任何障礙,又如亙古不變的雨水陽光降臨滲透於眾生。

  聖都中央的大宮殿自然也不例外。

  奢侈地動用大量高價石料所建,外觀豪華顏色純白的巨大建築從建成起經歷四千年歲月,至今依然矜誇著自己絲毫無損的尊容。對聖都的臣民們來說,它是近乎永劫不滅的代名詞,是絕對權力的象征—

  —這就是大宮殿。對於脆弱無力只會爬行在地面,為日複一日的生存而盡其所能的臣民們,那既是絕對權力的象征,同時也作為一個活生生的奇跡,時時睥睨著他們。

  然而。。。宣告一日終結的鍾聲,卻無差別地滲透大宮殿。

  咚---

  是的,這就是宣告終結之聲。

  沒有不會終結之物,也沒有不會毀滅之物。萬物唯其存在故注定消亡。就連無形之物也不例外。時間是最強無比的猛毒。在靜寂浸透的力量前,任何東西都無法回避滅亡。因果律平等地造訪所有不知天高地厚希冀永恆者。

  崇敬、畏懼、憧憬以及——友情。

  所有都在時間的流逝中被無情蒸發。

  這裡是聖廊。

  貫穿地面的漂亮圓筒形大洞,它的底部呈圓形硬幣狀——牆面如拋光般順滑。

  這當然不是自然的產物。

  秘密結社“萊納凱特”,制定建設草案後,花費了整整二百多年的歲月,通過神術和土木機械以及膨大的人力。且是在高度保密的情況下才完成了它的建造。

  沒有人敢嘲笑這是愚蠢的行徑。蠢行極處便成偉業,無論哪種壯舉只要剝下表皮便可以發現潛藏於其中偽裝成理性的瘋狂。

  無數柱子被形成支撐回廊的模樣。其中五座白塔沿牆面圍成圓,駐立於聖廊底部。各座塔身上分別刻印著代表支配“萊納凱特”的五氏族紋章,設計於底部的塔基開口處,一條鋼鐵軌道筆直延伸向

  聖廊中心。

  圓形建起的塔與柱,呈放射性延伸的五條鋼軌,以及布滿圓錐形洞穴底部的白線與文字群,這些東西所描繪的影像讓人不禁聯想起某處莊嚴的大聖堂或是巨大寺院神殿之類的建築。 就連設置於各處渾然一體的蒸氣裝置,仿佛也在「聖廊」中醞釀出某種祭壇般的神秘感。

  儀式似乎很順利。

  塔內的各氏族之人正將聖遺物活性化,並起動控制能量的聖句詠唱裝置。其證據就是從塔窗和開口部漏出的白色光芒,那是虛效化後的剩余聖光。

  塔周圍所配置的神術師們,通過神術布下的力場將塔內轉化出的膨大聖光進行精密控制。並在繪出複雜奇怪的神術回路。

  ---這是大規模神術。

  定嚴密的警備計劃以及獲得五氏族的許可等等極為麻煩的手續。經過反覆斟酌,五氏族之長們最後決定在聖廊中進行儀式。

  各處配置的共六十多位神術師以及在他們間來回走動的近百名作業人員的表情無不顯得僵硬,多說廢話或是嘻嘻哈哈之人一個也沒有。

  這是理所當然的吧。

  大規模神術式原本就是極為危險的東西。

  所謂的神術是通過直接干涉物質存在律,使物質產生各種效果——然而動用多達五個聖遺物所設置的超大型術式,有可能會引發與普通狀態完全不同的副作用。

  特別是當聖遺物異常活性化,並且超越聖句控制極限的聖光大量湧入其中時,無差別發生的奇跡會引起飽和現象,形成拒絕一切控制的暴走狀態。後果不堪設想。無差別顯現的脫控奇跡,最壞可能是將整個聖廊中的所有相關人員全部化為遍地塵埃。

  不,也許還不止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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