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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狂氣》第16章:終歸虛無(2)
“怎麽回事?”  周圍埋伏著的各人,無論是中洲隊的人,還是惡魔隊的人,他們的精神力控制者都同時發現了狂真的出現。伴隨著巨大的聲響,倉庫內的精神力屏蔽已經消失,事實上他們還發現了倉庫裡的人,只是裡面的情形有些古怪罷了,看起來他們似乎受到了極大的驚嚇,全都不要命的向倉庫外逃來,只是這些人的動作很是奇怪,某些人走著走著就被不是從哪兒來的黑色觸手刺穿背部,還有部分人神態詭異,似乎看到了什麽異常的事情一般,接著他們的身體就變為泡沫液體。

  “好詭異的力量,居然變成一灘泡沫了?”

  中洲隊眾人和惡魔隊眾人都有這般的想法,不過此刻他們的注意力大部分集中在了生命樹陣圖。那光圖之中的亞當以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看著他胸口上插著的第三柄槍---狂真的右臂。

  光,映亮了天空。

  眾人不知道那陣圖究竟什麽技能,或者說是什麽新的武器,看這陣勢似乎很厲害的樣子,一時間所有人也不敢輕舉妄動,只是傻愣愣的等著對方自己出狀況,看這情形實在是有些詭異。

  “怎麽回事?”

  這時又有數人從倉庫中衝了出來,一個個不要命的向四周分散跑開。可是他們都沒跑出多遠,一些光所編織的人影就憑空出現在了他們身邊,說起來也奇怪,無論之前有多麽驚慌與恐懼,當這些人出現後,他們隨即都停了下來:或者驚訝、或者驚喜、或者驚恐,種種表情皆是有之,明顯他們認識這些突兀出現的人,也不知道為什麽,似乎他們的警覺一下子降到了最低,當這些人接近他們時也不知道躲閃,一旦被這些人所觸碰,他們隨即統統化為暗橙色的液體,整個場景真是說不出的詭異。

  ---來吧,賜予汝等甜蜜的死亡。

  中洲隊和惡魔隊眾人看明白的時候,已經晚了,陣圖上的光之波紋徹底蕩漾開來。

  劈啪聲響起,所有被光接觸的人,統統化為一灘泡沫跌落。

  “你。。。做了什麽?”亞當掙扎著探出一隻手,按在了狂真的胳膊上,“你不明白這份力量。。。你根本就不明白,沒有準備的人是得不到。。。”

  狂真默不作聲的將整隻手插進亞當體內,止住了他的聲音。數十條漆黑的觸手從他背後的霧中探出,形成與光翼數量相同的黑色“翅膀”。在一陣骨骼被碾碎的聲音響起後,倉庫內部只剩下狂真一人,踩在兩柄交叉成十字朗基努斯之槍之上。

  十字長槍,帶著光芒漂浮在純粹的液體之上。

  暗橘色的液體,已經匯成海洋。

  這是將一切融合在一切的力量,在狂真周圍越是接近,那裡的生命體集合起來越快速,在他腳下,融合一切的海洋,原初之海漸漸形成,溫和的光擴散開來,溫柔的席卷了整個世界。

  只有狂真。

  唯獨狂真。

  被排斥在了這“補完”之外,單獨作為觀察者存在著。

  在最後一個目標化為液體之後,白色的光柱落了下來,籠罩在這唯一的勝利者身上。

  。。。

  “嗯?”

  狂真隻覺得眼前一閃,當他回過神來時已經躺在了一張床上。

  這裡是一間並不太大的臥室,但周圍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

  ---苦痛,似乎已經結束了。

  狂真突然覺得自己有些想哭,看著熟悉的天花板,他想要抓住什麽一般地伸出手,“我回來了。

”  這裡。

  是他現實世界中的家。

  柔軟的床鋪。

  恍若隔世的錯覺,簡直就像做夢一樣。

  狂真深深松了口氣,起身,掀開窗簾打開窗戶。

  一陣冷風吹了進來。

  他望著窗外的景色。這裡確實是他記憶中的城市,依舊是永遠灰蒙蒙的天空,渾濁的雨絲。深吸一口令人懷念的冰冷空氣,卻讓他感到心安。平和的氣氛,車水馬龍的街道,這裡就是他出生成長的現實世界,這裡沒有怪物,沒有敵人,沒有名為輪回的詛咒,更沒有無窮無盡的痛苦,平和的現實世界仿佛是天堂。

  恍惚間,狂真忽然覺得現實世界是那麽陌生,就好像是千年之前一般,經歷了無限的掙扎,他終於回來了。

  他沒有看到,房間桌上的電腦屏幕詭異的亮起,彈出了一個警告框。

  房屋,陡然晃動了一下。

  “地震?”

  狂真忽然看見下方街道漸漸蠕動了起來,大地變得皮開肉綻。

  在轟隆轟隆的地裂聲當中,幾十米外的道路上面,已經開始出現了大量清晰的地裂紋理,並且開始朝四處延伸。著無數仿佛爬蟲一般的生物出現在了下方,這些生物大小不過二三十厘米,看起來和普通爬蟲一般,形態各異,但唯有它們的數量實在是太多了,腳底下密密麻麻的一大片紅色爬蟲,數量至少也有億萬個之多,街道上的人們尖叫著逃竄,這些爬蟲撕咬看到的一切,甚至自己的同類,底下頓時一片混戰。

  一分鍾不到,下面那些爬蟲在殺死幾十人的同時已經相互吞食到只有原本數量的五分之一左右了,它們接下來卻從皮膚下面產生了一層角質層,這層角質層包裹著它們形成了無數多個繭,就這麽靜立在下方血紅色的街道上。。。真的已經完全變成了血紅色的大地了,怪物的、以及被殘殺的人類所留下來的鮮血。

  這些肉繭在數十秒後就開始破裂,接著從裡面出現了一米到兩米不等地各種生物,它們都是血紅色的身軀,只是那形態卻不同,有仿佛蜘蛛樣的多腳怪,有仿佛犬類一樣四腳利齒怪,有仿佛人形一樣的大胖子怪物,也有各種形態無法描述的怪物,林林總總的也有數千萬之多,密密麻麻布滿了地面無窮遠處。

  全世界,的各處,哪怕是海底,都出現了無數的怪物。

  狂真終於看不下去,出手了。

  八九十多柄寶具從天而降,爆裂的威力瞬間肅清整個街道,但這個街道比起整座城市、整個國家、整個世界是那麽的渺小。

  “究竟發生了什麽?”

  他在城市中穿梭,瘋狂的屠殺著所見的怪物,但是怪物的增長速度實在太誇張了。

  災難持續著。

  那些生物竟然又在下面撕殺了起來,依舊是吞噬一切所見的生物。房屋倒塌,車輛傾翻。這次的撕殺吞食卻比上一次要殘酷了許多,只有百中之一才活了下來,接著這些吃飽了的生物又化為了繭,只是這次的繭卻要大了許多,大約數十萬的巨大繭就立在地面上,而鮮血紅色的地面也依然還是那鮮血的顏色,只是顏色更加深了些而已。

  。。。

  一小時後。

  “該死的!”

  這一次,怪物們的體型又比上次大了許多,而且形態也有了更大幅度的進化,有三頭利牙的數米巨大野獸,有背生雙翼的巨大惡魔,有身形猙獰的巨大蜥蜴,還有肥大無比的多手多腳怪。

  那些背生雙翼的巨大惡魔大約有數千隻左右,它們的實力明顯高過周圍的怪物,只見它們不停扯過周圍怪物來吞食和撕咬,而那些怪物甚至連反抗都不能,就被這些三米多高大的惡魔給撕碎入嘴,待到這些惡魔吃飽之後,它們竟然一展翅膀飛向天空,城市中燃起火光,而剩余的怪物卻仿佛未覺一般,接著在地面相互撕殺吞食起來。

  天空中的直升機被擊落,還沒落地前就被撕毀。數千巨大的惡魔飛臨過來,黑壓壓一片看起來依然是攝人心魄。

  “YOL-TOOR-SHUL■■■■■■■■■!!!”

  衝天的火焰燃燒天空,不過眨眼之間,為首那數十巨大惡魔頓時化為焦炭。隨著狂真的轉身,不過片刻間,竟已經有數百巨大惡魔燃成灰燼。

  (太多了。。。)

  狂真的殺戮舉動對於這座城市而言簡直是杯水車薪,無法扭轉整個世界的局勢。

  他用龍吼燒光了這一波巨大惡魔後,卻發現地面上又結了百多個巨大肉繭,這些巨大肉繭俱有七八米左右高度,也都是血紅色一片。

  那百多個巨大肉繭化形比之前又慢了些,十多分鍾之後才總算化形成功,這次出現的怪物卻和之前那次沒什麽不同,只是體形更加巨大了些,對了,還沒有了之前那種巨大惡魔,似乎是知道那巨大惡魔奈何不得狂真一般,這次只出現了些地面爬行的生物,接著又是那般殘酷的相互撕咬吞食。這一次,怪物群只剩下了五隻,接著變成了五個巨大有二十來米左右的大血肉繭。

  當第一個繭破開的時間。狂真簡直是瞪大了眼睛的去看,企圖看清那血光中的一切,而直到血繭的霧氣散盡之後。他才看清裡面所出現的生物。

  這生物再不是什麽血紅色,同樣的,身形也並非有十幾二十米高大,在這個巨大血繭中,竟然隻孕育出了一個身高約三米左右地惡魔。這惡魔與之前的巨大血色惡魔又有不同,它渾身上下散發出漆黑的氣息,身上穿著一身黝黑色鎧甲。手上則提著一柄散發著黑炎地巨劍,背後有著巨大翅膀。

  狂真憑空在樓與樓之劍中不停轉折騰挪,連續投出六柄寶具都沒將其擊殺,而就在僵持的瞬間。底下又有一隻怪物孵化了出來,看那形象和傳說中看守地獄大門的三頭巨犬十分相似,實力想來也不會弱於這隻惡魔。

  “Gáe---Bolg(突穿·死翔之槍)!”

  伴隨怒吼的一擊漂亮的擊破了惡魔的軀體。但那死掉的碎肉忽然散發出了劇烈的能量波動,轟隆一聲劇烈爆炸起來,半空中出現了一大團黑色的火炎。

  還沒等他喘口氣,當他再次望向地面時,地面上剩余血繭已經全部孵化完畢,除開那隻三頭巨犬以外,還有一隻身長二十多米的漆黑骨龍,一隻八臂三頭的娜珈、甚至還有毀滅高達一半高度的巨大炎魔,渾身散發出熾白色的火焰,光是站在那就焚燒著這座城市。

  而此刻在那地裂下方,在狂真戰鬥的更下方,一個巨大的血繭已經膨帳到了百米直徑,血紅色的肉繭仿佛透著血光,而無數的爬蟲依然不停向其內部融合進去。

  。。。

  全球性災難持續了三天。

  狂真親眼看著無數人類消亡。

  他的世界,毀滅了。

  他忽然想起曾經諷刺過的衛宮切嗣,諷刺過所謂的正義使者,在這一刻,他是多麽的希望有誰能夠拯救這個世界!

  血色的天空中沒有星光,有的只是一輪皎潔的,難以用語言來描繪的綺麗月色。

  狂真,坐在了城市的廢墟之上。

  成千上萬的魔物群將天空染成血色。

  三名渾身沾滿血肉的戒靈,宛如雕塑一般站在他背後。

  “哼哼哼”

  ---這就是你所得到的獎勵。

  “呵呵呵”

  ---這就是穿越無數世界帶來的報酬。

  絕望的笑聲刺入骨髓。

  廢墟的斷壁上,堆滿了無數怪物的殘肢,與寶具的碎片。

  “哈哈哈哈!”

  這個世界,只剩他一人了。

  狂真的笑容邊扭曲,他顫顫巍巍地站起,接著雙膝跪倒在地。

  “為什麽!為什麽要這樣對我!主神!”

  血色的淚滴,從他臉龐上滑落。

  像是響應他的絕望一般,他面前的空間裂出一道細縫,一團水銀似的物質流淌而出,緩慢地組成了一面鏡子。

  鏡中的世界,是一個煙霧繚繞的房間。

  一個黑發美人,帶著一抹看破一切的微笑,正襟危坐。

  “我說過了,一味的遵從興趣和本能前進,會招致你的毀滅。”

  女人微笑著這麽說了,她的手中捧著一個似曾相識的金色罐子。

  “你是。。。次元的魔女。”

  狂真抬起頭,喃喃地看著她。

  “嗯,又見面了,千葉之書。”她歎了口氣,問道,“你後悔麽?”

  回答她的是一聲幽幽的歎息。

  “是的,我後悔了。”

  魔女輕輕的敲擊了一下黃金的甕罐。

  “那麽繼續未完的交易吧,我已經找到了合適的時間點來傳遞你的思念---把你現在的絕望,送給過去的你。”

  狂真看著她手中之物問道:

  “代價呢?”

  魔女依舊是微笑,從罐子裡取出了一件物體。

  “這個的使用權,在你得到的那一刻,就已經支付給了我。”

  那個物體,是伊甸之果。

  “金蘋果?那我現在所持有的。。。是英靈化所附贈的偽物麽?”

  她依舊搖了搖頭,朝著狂真擺了擺手。頓時,一道若有實質的,帶著強烈情感的“光”從狂真身上離開,進入了鏡子中。

  “絕非偽物,只是境界線上的共同體。。。現在,交易完成了,去完成你的命運吧。”

  熟悉的風鈴聲在耳邊響起,魔女沒有再說什麽,空間的細縫消失了。

  (命運。)

  狂真沉默了一陣,終於站起身,朝著遠處衝天的火光前進。

  如果從外太空軌道上,可以看見,一道巨口般的深邃裂縫橫穿了大半個地球,內部充滿了熔岩般的火光。

  。。。

  人類滅絕一天后。

  地心深處。

  狂真手握著一柄由三段圓柱拚成的劍,看著眼前這個猙獰的怪物。

  ---否天。

  六臂,人面。

  否天,即梵文中的阿修羅。它是一種非神、非鬼、非人,介於神、鬼、人之間的怪物。

  在狂真面前的,是扭曲後的,星球的意志。

  或許將其蓋亞也不為過。

  在那血繭之中,有一個人影漸漸出現。它由熾熱的黃色與不吉的黑色組成,四條巨大有兩百余米的巨型胳膊連接在它背後。這是一個龐大得如同山巒般的巨大怪物。

  “這就是災厄的核心了。。。如果能夠早一點找到的話。。。”

  狂真握著劍的指關節用力到發白,他將魔力全數灌入,第一段劍刃變得通紅。

  否天似乎意識到不妙,朝狂真蹣跚走來。

  (還不夠。)

  金色的球體被狂真握緊,過量的吸收導致球體表面出現裂痕,在第二段劍刃變得赤紅之時,伊甸之果不堪重負地崩解開來。

  (再多一點!)

  一張由黃金與寶石鑲嵌的巨大卷軸出現在狂真左手,他猛地用嘴咬住將其撕開。

  ---開關被打開的聲音。

  “地脈”被連接到體內,狂真的身體像是一台轉化器般將星球的能量轉化成了魔力,他的身體在卷軸落地後就變得漸漸稀薄起來。用了這種程度的力量,可能再過幾秒就要自我毀滅了吧。

  但他早已有了覺悟。

  (終結一切吧!)

  “天地乖離---”

  布滿紋章的赤紅之劍上,終於儲夠了連世界都為之切開的魔力。

  全部的三段劍刃冒出了猩紅的光芒,乖離劍以一種前所未有的瘋狂轉動起來。

  “---開辟之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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