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尖銳,光是抬起頭來就感到頭暈目眩。 今晚是星光黯淡呢、還是月亮很近呢。
“撒,接下來就找Lancer互砍吧,今晚怎麽也得淘汰一人才行。”
命中大名鼎鼎的光之子的弩箭與一般的不同。
上面灌滿了名為狂氣的異種魔力,表面上雖是無害的,卻可以被狂真清晰地察覺到。
就像黑夜中的火炬一樣清晰,估計會持續大半夜吧。
也就是類似跟蹤器的東西。
“?”
眼前出現了奇異的物體。
“又見面了呐,你居然又以暗殺者的職階被叫出來了啊。”
驚愕地、凝視著眼前的異物。
難以言語的熟悉氣息。
是Servant無疑,又與Servant不同。
“正是懷念啊,在那裡面你分分秒秒的慘叫聲,叫了多久呢,一年兩年?後來就習慣了吧。”
“!”
狂真的骨節迸出劈啪聲。
滿溢的怒火,幾乎將空氣點燃。
“是你啊,淤泥,居然出來了。”
狂真右手上出現了黑色的光粒,隨後沉重的鎖鏈落在了他手上。
“別叫的那麽難聽,我好歹也是有名字的。”
面前的是英靈。
究竟是那杯中之泥的具現化,還是別的什麽不得而知。
只能確定的是。
著決非幻覺。
但是,這也太奇怪了。一點也不符合。
矛盾過多。
現身的Servant,是不具外表的“異形”。
異常到到其存在感與其現實感皆無。
光是看,就覺得厭惡。
熟悉的厭惡。
是比上一屆的Caster更為瘋狂汙穢的存在。
和那種“異形”,別說對話、共處,更遑論讚同了,普通人絕對辦不到。
“我是第八職階,沒有Master的Servant。名字是Avenger。以最古老的邪念、AngraMainyu為名!”
黑色的影子歪曲起來。
“果然是你,此世之惡。”
(不過,這就奇怪了。我沒聽過Avenger這個職階。)
不過,對方是極為熟悉的存在。
相處了十年的存在。
“說起來,你還真是個奇怪的家夥呢,不斷的想要消化我卻又被我吃掉,兩個怪物啃來啃去有意思嗎?結果呢?不過是苟活下來,染了一身黑,還不如舒舒服服被我吃掉的好!”
平板的影子、Avenger咧嘴一笑。
明明沒有臉,但其感情表現卻一目了然。
“既然你脫離了那個無限的魔力爐,你就不是無敵的,這一次我一定要把你吃的連渣都不剩。”
聖杯的內部是純淨的魔力,其儲量簡直無法估計。
被這家夥汙染後就成了淤泥,也就是此世之惡。
在過去的十年間,狂真與淤泥互相吞噬,可無論結果如何,都與“這家夥”毫不相乾。
今晚,終於可以手刃這家夥的本體了。
“哈!做得到就試試看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Avenger仰天吼叫。
反手握著凶惡的短劍,撲了過來。
鎖鏈對上影子的突擊。
間不容發,二位Servant開始戰鬥。
戰鬥完全是一面倒。
揮舞的天之鎖一次又一次地絞碎對方的肉體。
影子的碎片四濺,又重新組合在了一起。
“你這種東西,怎麽可能成為英靈!”
銀鏈橫掃。
“這都要拜你所賜,聖杯回應了我的願望,再度給予了我。。。”
野獸吠叫。
就算明白敵不過、攻擊不著,還是往破滅衝刺。
“肉體!”
黑影扭曲起來,化為實體!
與狂真一模一樣的男子。
可視范圍內,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膚上都是紋身。
黑色的太陽,漆黑的逆月。
唯一的衣飾,是血色的聖骸布。
刻滿了詛咒的軀體再度發起廝殺!
“死吧!”
狂真拔出阿泰爾之劍。
再也忍不下對方的狂暴,刺出試探性的一劍。
但劍卻被奇怪的短劍卡住。
“破刃短刀!?”
那把短劍,使出原本的功用。
本來就不是用來切割的武器,而是為了捕獲敵人武器的利牙。
“哈、終於上鉤了、蠢蛋!”
嘲笑起掉入陷阱的獵物。
以左手短劍接住狂真的Avenger,揮舞右手短劍朝狂真刺去。
刀刃準確的插在了狂真的脖子上。
“呵。”
面不改色地看著對方,狂真冷笑起來。
“啥?”
全部、碎成粉塵。
不論是咬住阿泰爾之劍的左手短劍
還是砍在狂真脖子上的右手短劍
被對方的怪力震的粉碎。
“你忘了這點小傷複原連一秒都不用?”
一劍劈下!
發出慘叫向後退,也來不及了。
“嘰---!”
受到致命傷害的野獸冷笑。
這次,朝Avenger右肩至腰部,完美地一劈
黑影已經消失,對方無疑是本體---
給予瀕死、根本無法戰鬥的傷害、
“偽·”
“記寫萬象!”
發動了寶具。
“咦!?咳!?”
斬斷Avenger的狂真隨之崩垮。
如互照的鏡子。
沒有任何外傷的狂真,和負瀕死重傷的Avenger一樣按著肩膀!?
“靈魂。。。傷害?”
狂真拚命撐起崩垮的身軀。
自愈沒有起效。
“哈,理解的很快。只是將傷害返還對手,世上最原始的詛咒。名為Avesta的,不受傷就無法攻擊的寶具。拜火教的抄本罷了。”
“詛咒?”
“哎、雖然比不上能加倍返還的法典,但我也有我的優勢。明白嗎?寫入你魂魄的傷害,無法依正規方法治愈。只要我的傷口不好,你的痛苦就不會消失。”
與狂真一樣的人形嗤笑著。
“這樣子,勝利者就是我,只要再度向聖杯許願,就可以。。。嘎?”
與狂真長相相同的英靈,驚訝地看著插入自己腹中的手掌。
彈出的袖劍,攪碎了內在。
“我說了,要把你,連皮帶骨的。。。”手腕用力,狂真的表情變得猙獰無比,“吃的乾乾淨淨!”
就像是被點燃的泡沫塑料,Avenger被吞掉了大半個身軀。
“不會---令你如願”被咬噬地只剩下半個腦袋的“狂真”用憎惡的眼神看著進食者,“我的殘骸---會”
哢嚓。
咕。
全數吞下。
安哥拉·曼紐
一切罪惡與黑暗之源,真正成為了狂真的一部分。
。。。
那是、遠方世界的童話。
有一群厭惡俗世紛爭、在深山裡自成一個孤立世界的人們。
為了具體表現出人類善性而聚集起來的他們,卻無法切除惡性。
懷疑、欺騙、憎惡、仇恨。
他們讚美多少的善性,也就產生多少惡性。
這份醜惡,他們看做是“某人”的所做所為加以解決。
惡性並非由自己內部產生。
自己的惡性生不是真實之物。
人的惡性是染上魔物的毒素。吾等是絕對的純潔正直。
因此---
對他們而言諸惡的根源是必要的。
背負全部罪惡的偶像是必需有的。
壞的、不好的全都是你。
將一個人捏造成世上全部之惡,做為活祭品。
得到的崇拜是人們的怒火與憎惡。
‘他’被當成真正的惡魔,人們將所有的責難推給‘他’。
貧困、病痛、災害,連對自己最終死亡的恐慌,都是因為有‘他’才會發生,責罵聲不絕於耳。
可是,人們因此而得救。
因為有惡魔存在,所以無可奈何。不好的事全部都惡魔的做為,和自己無關。
所以,他死後就被當作英靈。
雖然什麽事也沒做過、沒得到任何人的尊敬,但‘他’的確救了許多人。”
在活著的時候成為神。
在活著的時候被剝奪人類身份。
誕生時賦與的名字被抹消,以邪念的化身受人唾棄。
這就是安哥拉·曼紐。
此世之惡。
。。。
承載了千萬年的痛苦,將那十年的記憶洗刷。
“唔”
深一口氣,睜開眼睛。
將握緊的拳頭輕輕攤開。
“喂!”
有人在呼喊我。
“喂!呆烏龜!”
甩了甩頭,撇掉那家夥的記憶帶來的煩躁感。
“。。。”
(哈?)
映入眼簾的是一位紅發美女,一身大航海時代英國海軍的貴族服,豐滿的胸部使得“扣上扣子”這個動作都省略了,散發著妖異的美感。
可惜的是,一道幾乎貫穿她面部的疤痕破壞了整體的美感。
“Servant?”
“嗯嗯!那邊的呆烏龜,我的名字是弗朗西斯·德雷克,海上的魔王,擊落了太陽的女人!現以Rider職階降臨現世,給我好好記住了!”
看著對方少根筋的舉動,狂真歎了口氣,事情的發展已經超越掌控了。
很麻煩。
真的很麻煩。
“我是這一屆的Assassin,我現在的興致很低,改天再戰吧。”
這麽說著,取出了上一次戰爭中得到的寶具。
乖離劍。
輕輕握在手裡,要是對方還是要找茬的話,就一炮轟過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