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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狂氣》第16章:染血讚歌(5)
鎧甲縫隙深處放出無限光芒的雙眸,也許是失去了當初的對手,無聊地在虛空中彷徨然後又發現了新的獵物,再次燃燒了起來。  他那充滿怨恨的眼神緊盯著Saber,使Saber背後升起了一陣寒氣。

  Berserker伴隨著緊貼地面的可怕氣勢,把手中的武器向Saber的頭頂擲去。

  Saber毫不畏懼用隱形的劍擋住了Berserker的攻擊.但是當Saber看清楚那個武器的真面目之後,目瞪口呆。

  鐵柱剛才Archer的站立處,被Berserker切斷翻滾在地的街燈球的殘骸。應該是Berserker向Saber突進的同時.隨手在腳邊撿起的吧。

  把大約兩米來長、斷裂的鐵屑,握在手中,如同握著一支槍一樣,Berserker用駭人的威力朝Saber的劍壓了過去。但是令人感到吃驚的不是Berserker的臂力,而是所謂的武器不過是一堆鐵屑而已。

  在風王結界處隱藏的Saber的劍,是寶劍中的寶劍。無與倫比的至高寶具。怎麽能夠跟在路邊隨手撿起的鐵塊之流競技。

  如果具有可以跟Saber之劍對抗的強度,讓人想到的只能是英靈的寶具。

  被Berserker握過的鐵柱已經被染成了黑色。

  侵食著鐵柱。

  那是Berserker的魔力被殺意和憎恨所浸透,黑騎士的魔力。

  這種魔力以手為媒介浸透了整個鐵柱。

  “原來如此。那個黑家夥握住的東西,無論是何物,都會變成他的寶具。”

  Rider低聲讚歎道。英靈的寶具,不僅僅呈現為有形的固定器具。

  有時會根據Servant所具有的特殊能力變成各式各樣的寶具。這個Berserker就是如此。

  二擊、三擊Berserker用漂亮的擲槍絕技一再緊逼Saber。而Saber只是一味的防守而已。Saber扶著劍柄的左手沒有任何力氣。此時Lancer的寶具必滅的黃薔薇造成的傷勢再次隱隱作痛起來。Saber僅靠一隻右手揮舞著手中的劍,在魔力的支撐下勉強應戰,但是在來勢凶猛的Berserker怒濤般的攻擊面前,只能是一味的防守。Saber找不到反擊的機會,漸漸地陷入了劣勢。

  “Saber!”

  愛麗絲菲爾急切的呼喚。騎士王的額頭上不知何時滲出了焦躁的汗珠。

  伴隨著尖銳的氣勢扔著鐵柱。接下來的一擊堪稱絕技。這一擊的氣勢好像要把Saber矮小的身軀擊碎。

  但是,投擲下來的鐵柱並沒有射中Saber。

  長約兩米的鐵柱。從中間處裂開了,並從空中飛舞著落下。這可是Berserker的假寶具,堅固到足以跟Saber的寶劍一決高下。將這個假寶具輕而易舉地折斷的是在黑暗中閃過的一道紅光。

  Lancer背對著吃驚的Saber。這個貌美的槍士,采取要庇護剛才還與其為敵的騎士王Saber的態勢,與Berserker對峙起來。

  “惡作劇就請你到此為止吧,Berserker。”

  Lancer用右手中的長槍破魔的紅薔薇的槍頭對準了黑騎士,冷冷地向黑騎士宣戰了。如果是Lancer的紅槍打掉了Berserker寶具的魔力,那麽被Berserker黑色魔力所侵食的假寶具,

也不過是一堆鐵塊而已。  “Saber跟我有約定。如果你再這麽無理取鬧,介入我們之間的爭鬥,我怎麽會坐視不理?”

  “Lancer。”

  雖然是一場生死搏鬥,Saber聽了Lancer的話之後卻是感動至極。這個槍士的英靈,跟她一樣忠實信奉相同的騎士道。

  雖然如此,聚集在這個戰場上的人並非都稱讚Lancer的行為。

  “Lancer,幫助Berserker殺死Saber。我用令咒命令你。”

  戰場上的空氣因緊張而被凍結。

  令咒。對Servant而言是絕對的命令。無論是多麽了不起的英靈都不可能違抗令咒。所以Lancer已經沒有自由支配自己意志的權力

  紅槍的槍頭調轉了方向,發出低吟的響聲向Saber襲來。長短兩支魔槍在飛身後退的Saber面前,連續擦肩而過,劃過天空。

  “Saber對不起了。”

  Lancer一步一步朝Saber逼近。跟Lancer無地自容的表情剛好相反,左右兩支槍秘藏殺氣的魔力如升騰的熱氣一般向天空飄蕩。

  在Lancer旁邊站立的黑騎士,還是一聲不吭,可是他那殺氣波動的密度卻在倍增,並朝Saber逼近。黑色的葉脈密密麻麻地覆蓋了鐵柱的斷片,那斷片卻變成了比劍還要可怕的異形凶器。並用斷片的頭威逼著Saber。

  就在此時,響起了震而欲聾的轟鳴聲。

  那是突然造訪戰場的落雷。它那足以使晝夜顛倒、讓人眩暈的閃光,還有甚至聲音大過雷鳴的咆哮。

  “啊啊啊啊啦啦啦啦伊!!”

  閃電不是從天而降,而是從地面橫穿而過。不看起來像閃電的那個東西,是纏滿了雷電的戰車在疾馳。

  Lancer迅速地翻身一跳,及時避開了戰車。但是把全部注意力集中在Saber身上的Berserker連回頭看發生了什麽的時間都沒有。

  伴隨著Rider的叫喊聲,兩頭神牛先用四隻前蹄將黑騎士踢倒在地,接著用四隻後蹄無情地蹂躪著黑騎士。牛蹄上纏有翻滾的紫色雷電,僅僅是一腳也是非常重的一擊。Berserker整整被神牛用力踩了八次,所受的傷肯定是足以致命的。Rider的戰車呼嘯而過之後,Berserker連站立的力氣都沒有,黑色鎧甲的身姿仰臥著翻滾在地。

  Rider坐在突然停下的戰車上,正在俯視著被打得落花流水的敵人,鬥志昂揚的面容上布滿了微笑。

  “噢?你怎麽了、有骨氣的家夥!”

  Berserker還是沒有斷氣。他渾身無力地痙攣著.正在慢慢地起身。被神牛踐踏的黑騎士好不容易彎著身子,從戰車的軌道上爬了出來。Rider看到了他的舉動。Berserker終於幸運地避開了車輪帶來的決定性的最大攻擊。

  Rider的寶具在Saber的眼前飛馳而過.目睹了寶具的壓倒性破壞力,Saber無語了。

  神威車輪它的威力很明顯不在於與人戰鬥.而是在於與軍隊作戰。連剛才的疾馳而過,Rider明顯也是細加斟酌的。如果Rider想一舉消滅所有的人,Lancer、Saber都會成為牛蹄和車輪之下的冤魂。

  伏在地上的Berserker,虛弱地伸著腳想站立起來,但是由於受了沉重的打擊,他好像意識到自己不可能再戰鬥下去。他剛從容不迫地停止了移動,輪廓就開始變得模糊,像輕霧一般消散了。消除了實體,恢復了靈體,逃跑了。

  (就是現在!)

  “Lancer,快躲。。。”

  Rider大聲喊道,卻已經遲了。

  “錚!”

  袖劍彈出的聲音讓所有人神經緊張。

  兩柄鋒利的短刀從手腕彈出,就像是毒蛇的利牙,刺入了Lancer的後心。

  “嘖!”

  千鈞一發之際,Lancer朝前一躍,瞄準心臟與後頸的致命刺殺,僅僅在他後背劃出了一個皮肉翻卷的十字傷口罷了。

  “哦哦,躲在暗處窺伺的家夥終於敢露面了嗎!”

  Rider拔出了劍,指向狂真。

  直到那個身影暴露在月光下後,愛麗絲菲爾和韋伯才察覺到了周圍空氣的異樣,那是連肌膚能感覺到的濃重殺意。

  Assassin。

  白衣的刺客從隱身狀態下暴露,面對著指向自己的槍刃劍鋒,毫不猶豫地拔出了佩劍。

  Lancer用目光向Rider表達了謝意。

  “好一個臨危不亂,面對三位英靈都能泰然自若,想必也不是籍籍無名之輩,Assassin,報上名來吧!”

  事態的發展令人感到恐懼,在這樣一場大戰前的熱身戰上竟然聚集了六個Servant。如今無論誰也無法判斷事態的進展了。

  “死吧!”

  沒有多做解釋,清晰地吐出殺意

  踏上地面的腳踩碎了大地。

  狂真使出了全力!

  雖然搞不懂Rider為何能察覺到自己的攻擊,但事態的發展已經不容他猶豫。

  就這樣灰溜溜地撤退實在不是他的作風!

  “JOOR-ZAH-FRUL■■■■■■■■■!!!”

  (凡人所鑄的巨龍枷鎖!)

  三小節的龍語魔法從口中吐出!

  首當其衝的魔抗最高的Saber,這位體重只有狂真一半的少女,瞬間被血脈裡誕生的重壓壓迫地半跪在地,連魔力編織的鎧甲上都浮現出淡藍色的詛咒!

  Saber拚命用劍撐起崩垮的身軀,事實上,她連睜開眼睛都覺得困難。

  其次是Rider,他本人還好,到是他的Master嚇得不輕,鼓膜似乎受損了,暈眩感湧了上來,整輛戰車差點被掀翻。

  神牛感受到龍威的壓製,如同受驚的馬匹一般暴躁著,讓Rider不得不騰出手安撫它們。

  受傷最小的是Lancer,他的傷口就像看影片回放似的。在沒有任何人的碰觸下愈合了,然後連痕跡都消失不見了。就算是Servant的自我治愈能力也不可能有如此快的恢復能力,一定是隱身靜觀勝負的Master在乘此機會施展治愈魔術吧。

  雙方再度交戰在一起。

  狂真與Lancer。

  要說雙方的是槍與劍的交擊,倒不如說是人與獸的格鬥。

  人是Lancer。獸是狂真。

  不使用寶具,魔術的對戰,純粋只靠身體機能攻防。

  狂真手持的細劍,格開雙槍的猛擊!

  揮起兵器帶來的氣壓,將周圍的物體生生割斷。

  愛麗絲菲爾已經無法看清他們超高速的動作。她只能感受著兩人戰鬥時的余波。

  倉庫外牆上脫落的鐵皮,如同扭曲的錫箔從愛麗絲菲爾身邊被風卷走了。她無法理解為什麽鐵皮會被剝落。大概是因為狂真的劍氣或是Lancer的槍風將之切裂。除此之外.她再也想不出別的解釋了。

  “喝、哈!”

  使用了龍吼後的嗓音更加沙啞。

  “!”

  若以攻擊次數來算,狂真每揮出一劍,Lancer就擊出三、四下。

  力道不敵的槍兵,運用天生的敏捷猛擊暗殺者。

  雖然剛開始的時候,滴水不漏的雙槍風暴,全被狂真的劍給彈開。

  阿泰爾之劍裡蘊含的巨大力道,帶來的反震幾乎讓對方脫手。

  偶爾還能以得意的反擊技在Lancer身上添置傷口。

  可打到後面的狂真已經逐漸失去理性。

  佔據速度優勢的Lancer,在狂真身上留下一道又一道的傷勢。

  黃槍的傷口無法治愈,而Lancer身上的傷瞬息間就恢復了!

  (可惡啊!)

  上一個世界過多地使用基因鎖,結果現在完全無法把基因鎖打開了。

  旁邊的騎士王與征服王逐漸恢復,煩躁感越來越嚴重。

  手中的劍也開始失去節奏,變成雜亂無章的連擊劍舞。

  交織成一幅異樣的光景。

  狂真的速度絕不算慢。

  但是槍兵要更快。

  “哈啊啊啊!”

  冰冷而低沉的咆哮。

  狂熱的揮出劍舞,黑色的狂氣開始溢出。

  風低吟著。

  面對與世界物理法則完全對立的空間,四周的空氣發出了神經質的悲嗚。

  一陣狂亂的風暴肆虐在無人的商店街上,破壞著、踐踏著一切。

  僅兩個人的白刃戰,就會毀掉整條街。

  愛麗絲菲爾正感受著傳說中的威脅與驚愕。傳說和神話中的世界,就這樣活生生地出現在她眼前。

  這簡直就是,神話的再現。

  驚雷撕裂天空,驚濤粉碎大地。幻想的世界被奇跡般地真實再現。

  快到不能再快。

  但每揮出一擊,狂真的攻速又向上提升。

  “哈,哈哈哈!”

  布滿血絲的眼球。因缺氧而痛苦的喉嚨。發出慘叫的肉體。

  狂真一概無視,埋頭戰鬥。

  再強。如果被擋下那就再更強。

  多擊。如果被閃開那就更多擊。

  自身肉體沒有界限、不,是不知道自身肉體的界限何在。

  那是--

  不厭倦破滅的狂暴,不顧大腦的野獸。

  即使有了自滅的覺悟、以死換來超越極限的攻速!

  蒸騰散發的殺意,漸漸模糊他的身姿。

  歪斜、漸漸升溫的殺戮欲求,化為霧狀包裹住狂真的身軀。

  “哈!”

  狂真不知提升多少倍攻速,揮舞細劍!

  平衡被瞬間打破。

  並非源於基因鎖,狂真的速度刹那間提高了兩個等級。

  暴雨般的劍擊刺的Lancer血肉模糊。

  “那家夥,究竟是什麽人啊!”

  總算冷靜下來的韋伯驚訝的看著狂真。

  已經現身的Servant們所擁有的光輝的要素,那個白衣刺客都不具備。阿爾托莉亞、迪爾姆多、征服王伊斯坎達爾、以及不知其姓名的黃金Archer、甚至是那個黑色的狂戰士各自都擁有華貴。這是作為英靈可誇耀的地方。眾人的讚賞和憧憬創造的傳說及帶來的榮譽。是他們成為高貴幻想必備要素。

  但是新出現的刺客沒有那些要素。

  在周圍纏繞的黑霧肯定是負波動。

  瘋狂的刺客,應該是位臨狂戰士之座的!

  “撤退Lancer。今晚的戰鬥到此結束!”

  Lancer確認了這一點之後。立刻靈體化消失了。

  狂真的攻勢戛然而止。

  破壞性的風暴吹亂了戰場之後。

  寂靜來訪了。

  海浪擊打岩壁的聲音,遠遠的街道上的喧鬧聲,開始秘密地點綴著夜空。

  面對剩下的兩名英靈,狂真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黃薔薇是詛咒,自行治愈是不可能的。

  遍體鱗傷的他無法支撐多一場的戰鬥。

  “喂。”

  背後的風聲傳來了Rider的聲音,而狂真卻連回頭的力量都沒有,徑自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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