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不知從何處吹來了一股魔力的洪流,這是誰也沒有料想到的。 在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注視中,向上卷起的魔力漸漸凝固成行,化作了倔強不屈的人影。
他的身姿只能用影子來形容。
身材高大、肩膀寬廣的那個男子,全身均被鎧甲覆蓋。但是與Saber緊裹全身的白銀鎧甲,和Archer豪華奢侈的黃金鎧甲都不相同。
那個男子的鎧甲是黑色的。沒有精致的裝飾,沒有磨得發亮的色彩。
像黑暗,如地獄一般的極端黑色。連他的臉都被頭盔所覆蓋。在頭盔的細小夾縫深處.只能看見如烈火一般熊熊燃燒的雙眸所散發出的疹人光亮。
與其叫他英靈不如稱他怨靈之類的
“征服王,你也邀請他了嗎?”
Lancer不敢有絲毫大意地盯著黑騎士,可還是用輕佻的口吻揶揄Rider。Rider聽見這話皺起了眉頭。
“邀請嘛,那個,從一開始就沒有商量的余地。”
黑騎士釋放出來的只有不折不扣的殺氣。連其魔力生成的旋風都像怨恨的呻吟,令人毛骨悚然。
Berserker,任何人都知曉他。那樣充滿凶險殺氣的波動只能讓人想到狂亂的英靈。
“那麽,小主人。那家夥是Servant的話,他的魔力是什麽程度?“
韋伯被Rider這麽一問.這個身材矮小的Master只是呆呆地搖了搖頭。
“無法判斷。根本判斷不出來。”
“什麽?你好歹也是Master嗎,不是可以清楚地判斷出英靈的實力,不是嗎?”
一旦成為與英靈定下契約的Master,都被授予了可以看透其他Servant能力值的透視力。聖杯戰爭邀請英靈參加,並隻授予了Master這種特殊的能力。
“我看不出他的身份!那個黑家夥、肯定是Servant。可我完全看不出他的能力!”
聽到韋伯狼狽不堪的辯解,Rider皺起眉頭,再次凝視黑騎士。
黑色的鎧甲看不出有任何特征和個性,沒有任何東西可以暗示身穿黑裝的人的身份不、還不如說是越看越不清楚,越看越模糊。
不止是Rider這樣感覺。Saber、Lancer還有守望的愛麗絲菲爾也都注意到了這一點。無論如何聚精會神的觀察,也無法準確地捕捉到他的面容。
“那個家夥好像也是個難纏的敵人呀。”
Saber聽見了愛麗絲菲爾的低語。點了點頭。
在場的所有人必定都是以懷疑和警戒的目光注視著黑騎士的一舉一動。但是有一人例外。Archer通紅的雙眸,沒有懷疑和迷茫,只是用單純的殺氣俯視眼下的Berserker.
黑騎士用令人毛骨悚然的凝視,看著矗立在街燈上的自己。黃金英靈準確地抓住了黑騎士的目光。
身份卑賤的人連目光也卑賤汙濁。對身份高貴的人而言,有人拿這樣的目光看他是難以忍耐的屈辱。現在對Archer而言,無禮的Berserker比自稱為王的Rider還要難以原諒。
就像是調整方位的炮塔,漂浮在Archer左右的寶劍和寶槍,改變了進攻的方向。劍頭和槍頭所指的方向就是,最優先的掠殺對象Berserker。
“我要把你碎屍萬段,以解我心頭之恨。雜種。”
伴隨著冷峻的宣言,
槍和劍一起在空中疾飛。 連碰都不需碰,就將不知在何處現身的武器發射出來這就是之所以稱之為黃金射手的緣故了。可是這麽草率地使用寶具是十分異常的。對英靈來說寶具就是自己的孩子,把那麽重要的寶具像扔石子一樣魯莽地投出,這是十分草率的投擲。
Berserker稍微移動了一下腳,他腳底的路面變成了石塊狀裂開了。結果Archer投擲的槍和劍之中,稍稍飛在後面的槍偏離了目標。而理應飛在前面射向目標的劍,卻沒有造成任何損傷。
為什麽?因為那隻劍就在Berserker的手中。
如此迅速展開的攻防,到底能有幾個人清楚地洞悉了呢?至少韋伯和愛麗絲菲爾都不能理解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首先作為第一擊飛來的寶劍,Berserker輕而易舉地抓住了它。然後Berserker用獲得的寶劍擊退了接下來作為第二擊飛來的槍。”
“那個家夥真的是Berserker嗎?。”
Lancer緊張地低語道。Rider也叨念著回應。
“雖然他發狂之後喪失了所有的理性,但確實是了不起的戰士。”
寶具本來只有在專屬的英靈的手裡才會變成這個英靈專用的武器。即使到了別的英靈手中,也不可能靈活的使用它。把緊接著追擊而來的寶槍準確地擊退,他能發揮這樣的絕技,真是讓人無法想象。
可是,Archer並沒有吃驚,而是怒不可遏。豔麗的面容上卸下了所有的表情,只剩下了凍結的零度殺意。
“你竟敢用髒手碰我的寶具你那麽著急去死嗎?雜種!”
Archer的周圍再次閃耀起了光輝。圍繞著他那偉岸的面容他背後又一下子出現了新的寶具群總共十六支。
不只有槍和劍。還有斧頭。槌和矛都有。還有一些不知其用途和性質,奇形怪狀的兵器。
所有的寶具都磨得像鏡子一樣明亮,而且滾動著龐大的魔力。每一個寶具都體現了毫不遜色的神秘感這些都是名副其實的寶具。
“就憑你那無禮的雕蟲小技,就讓本王見識一下究竟能擋到什麽時候!”
倉庫街的道路上蒙受了如雨點般撒落的無數寶具,就好像在經歷著地毯式轟炸。
可是Archer的猛攻還沒有停止。寶具如落雷般落下,那氣勢好像要把Berserker所處的位置甚至整個街區都炸得煙消雲散.在不停地攻擊。攻擊沒有間斷,反而漸漸地變得越來越激烈。不知是什麽原因,寶具的攻擊目標Berserker卻沒有一絲伏倒的跡象。
真是再現了首次攻擊給大家帶來的詫異感。Berserker,首先伸開左手抓住第一個飛來的矛,再加上右手的劍,雙手盡情地揮舞著矛和劍,把接連飛來的寶具依次地擋了回去。
Berserker的戰術技巧不但精細,更為華麗。雖然是從Archer手中奪走的寶具,可是Berserker使用起來卻沒有一丁點的不自在。寶具就好像是他雙手的延長一樣,他自由自在地使用寶具的樣子。怎麽看都像是在駕馭常年使用、愛不釋手的寶物。
攻方和守方都超出了常規。
“黑家夥截獲的武器越多就變得越強大。金色的家夥沒有節製地投擲寶具,越來越深陷下去。真是一個不知道靈活應對的家夥。”
跟征服王的冷靜分析的一模一樣,Berserker面對Archer寶具的猛攻,沒有絲毫讓步。不僅如此,每次有更加強大的寶具飛來。
Berserker就扔掉手中的寶具,抓住飛來的新寶具。寶具在他手裡不停地替換。
伴隨著極端淒慘的轟鳴,十六支寶具的最後一支也被打落在地。
在真空一樣的靜寂中,在彌漫的粉塵中,屹立不倒的只有Berserker一人。除了他之外,倉庫、街道、周圍一切的建築物都全部倒塌了。黑騎士右手握著戰斧,左手握著單刃彎刀。剩下的寶具或散落在Berserker的腳下,或插在了周圍的瓦礫中。沒有一支寶具刺中了黑色的鎧甲。
Berserker隨意地舉起了手中殘留的兩支寶具沒有任何準備動作,朝Archer擲去。
也許是沒有明確的投擲目標,或許是投的時候就沒想要刺中,斧頭和彎刀命中的是Archer的立足地街燈上的球。彎刀射在球中央,斧頭直擊球的頂端附近,而街燈的鐵柱像黃油一樣粉碎一地。
街燈上的球被分成三等份之後也發出了撞擊地面的聲響.倒塌了。可是,安然無恙的站在地面上的只有他。黃金英靈在鐵柱粉身碎骨之前,縱身一跳,若無其事地落在地面上。
“你是想讓本該受仰視的本王,跟你一樣站在這大地上嗎!”
Archer過於憤怒,現在的雙眸如燃燒的紅蓮一般,一邊怒視著Berserker一邊吼叫。在他的周圍又出現了兵器群.並使空間扭轉
這次閃耀的寶具有三十二支。這次連Rider都驚訝得陷入了沉默。
Berserker終於躲過了十六支寶具的連續攻擊。可是他也沒有想到Archer竟然使出了比上次多一倍的寶具。其他的Servant也沒有想到。黃金Archer的潛力已經超出了任何人所能預見的范圍了。
。。。
在與暗殺者的聯系斷絕後,Archer的Master派出了觀測用的使魔。
當遠阪時臣看到使魔傳送的實況,頓時抱住了腦袋。
吉爾伽美什這次使出的是他最後的王牌。 但是現在還是潛心研究如何對付意料之外暗殺者的時候。把必殺寶具王的財寶再三顯示在眾人面前,這樣輕率的舉動對付像Berserker那樣不知其底細的敵人。
全力以赴是絕對不可取的。
強製擁有單獨行動技能,不依存Master的Servant的話,只有依靠令咒。這是只能使用三次的強製命令權。把毫無尊重Master之心的吉爾伽美什收為Servant,這三次強製命令權更是非常寶貴。
無論何時也要從容不迫,保持優雅這是遠阪家世代相傳的家訓。我把它銘記於心,此刻卻被迫要比別的Master先使用令咒
時臣一邊咬牙切齒,一邊凝視右手的鎧甲。
。。。
Archer那凝視著Berserker充滿怒火的眼神.不慌不忙地扭轉了方向。
視線投向了東南方。那邊是深山町的丘陵地帶和高級住宅街。那裡就是遠阪府的所在地。
“你憑你這家夥也敢叫本王撤退?你越來越放肆了,時臣。”
Archer非常厭惡地壓低聲音吐出了這麽一句話。在他周圍展開的無數寶具一起隱藏了光輝,立刻消失得無影無蹤。
“留你一命,狂犬。下次見面之前你們要離不三不四的人遠一點!看見我的只能是真正的英雄。”
Archer在最後大放厥詞之後,他的實體就消失了。金黃色的鎧甲失去了質感,只剩下一些殘留的光亮,然後又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