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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狂氣》第25章:無窮的死鬥(2)
“喂,別跑啊,要殺你的話我早動手了。”  狂真小聲嘀咕了一句,跟了上去,就算切嗣可以在使用魔術後將自己加速超過每秒十五米,在狂真眼中依舊是慢吞吞的。

  固有時禦製能夠將特定空間內的時間從外界的時間流動中切斷,從某種意義上來說時間操作可以算為固有結界的一種,雖然被劃分為大魔術的范圍,但絕對不屬於不可再現的魔法范疇。

  即使出於這個大魔術的加成下,切斯依舊絕望的看著Assassin一個閃身就來到了他的面前。短機關槍再度射擊,子彈在虛空中迸發出火花,向四面八方彈開消失了。無法看清的動作,兩柄袖劍輕易地挑飛了所有的子彈。

  “我和別的英靈不同,有概念防禦的我就算被你的槍打中眼睛也是毫發無損的。。。可以談談嗎?”

  兜帽下的聲音低沉沙啞,就像來自地獄一般。

  “你想要什麽?”

  切嗣解除了魔術,呼吸紊亂地做出戒備動作。

  “我的要求很簡單,放棄其余的目標,優先殺了遠阪時臣。”

  穿著風衣的男人聞言疑惑地皺起了眉。

  “遠阪時臣?”

  “你的話應該很輕松吧。結盟,殺掉其余的servant以及Master之後,我們再進行最終的決鬥如何?”

  看著暗殺者捉摸不透的笑容,切嗣咬緊了牙關。

  雖然不清楚他的目的,但事情絕非他所說的那麽簡單,一定有什麽蹊蹺。

  不過,眼下還是先穩住他的為好。

  “結盟嗎?好,我答應你。”

  衛宮切嗣放下了槍,堅定地說道。

  “乾脆利落,很好。我現在就去把Lancer的Master解決掉,再見。”

  就在狂真轉身離開的時候,衛宮切嗣從懷裡掏出一份東西,丟在了狂真腳下。

  “這是?”

  那是一份地圖,上面郊外的廢棄工廠被紅色圈了起來,旁邊還貼著照片。

  “Lancer的Master受傷不能行動,他的魔力由他的未婚妻索拉烏·娜澤萊·索非亞莉提供,必須同時將兩人殺掉才行。我有辦法讓Lancer的力量下降,你等一下。”

  就這麽說著,從懷裡掏出了大哥大一樣的笨重手機。

  “是愛麗麽?”

  傳來的男孩聲音讓切嗣眉頭一皺。

  “是Rider的Master啊。正好,幫我轉告在場的Lancer。就說Saber的左手上有對城寶具。”

  沒有等待多久,狂真的身上傷口忽然愈合了。

  “一句話的功夫,真厲害,那麽作為回報,我也像盟友展現一下自身的實力好了。”

  就連聲音也變得清澈起來,暗殺者開始以快速的音節低語。

  “以九戒之力命令你--”

  “嘶。。。”

  突然出現的威壓感嚇了切嗣一跳。

  出現在兩人身旁的,是一個有些熟悉的黑色騎士。

  “這是,與Archer的交戰那個不明的。。。”

  戒靈。

  衛宮切嗣猛地愣住了,那麽之前的一切事情都說的通了,這個暗殺者,居然有Caster職階的召喚術!

  “殺掉那個槍兵!”

  說完這句話後,狂真就離開了。

  聽到了指令的戒靈連人帶馬進入了隱匿狀態,在濃霧中踏著虛空攀上了大橋!

  。。。

  以遠阪時臣看來,

這場戰鬥根本稱不上是魔術對決,不過是場滑稽的鬧劇罷了。  時臣只是默默地維持著防禦陣,還沒有做出任何稱得上是攻擊的舉動。盡管如此,對面的間桐雁夜卻已處於瀕死狀態了。

  這完全是自取滅亡。對於現在的雁夜來說,使用魔術這一舉動本身就是致命的自殺行為。想必身為當事人的雁夜也清楚得很,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持續使用著超越自身極限的術,結果只能自食其果了。

  雁夜現在的樣子簡直慘不忍睹。全身的毛細血管悉數破裂,血沫四下飛濺。他本人已經完全無法直立的、搖搖欲墜的身影仿佛被淹沒在一團血霧中。那張因為過於痛苦而翻起白眼的臉龐已經讓人無法判斷當事人是否還有意識了。

  而最為可悲的是,不管雁夜如何自殘生命動員魔力,他的攻擊卻始終沒能傷到時臣一根毫毛。

  飛蛾撲火現在的情況簡直是這一古老成語的再現。成群的甲蟲一股腦地直撲向時臣的火盾,卻一直都沒能突破防禦,悉數被燒得無影無蹤。身為一個蟲使,正面挑戰火焰這一行為本身就是極其愚蠢的。盡管如此,雁夜的進攻還是沒有絲毫松懈,削減自身生命驅使著蟲子們徒勞地衝鋒,變成了一陣陣飛灰。

  “Intensive-einascherung!”(賜予吾敵苛烈之火葬)

  火舌從法杖的寶石裡溢出,將雁夜整個人點燃。

  “■■■■■■”

  雖然被活活地灼燒著,但雁夜卻連叫都沒叫一聲,只是不停地重複著低吟的詛咒。他那從內部被蟲啃食殆盡的身體,可能已經不存在痛覺了。

  就在雁夜為抖落包裹住全身的火焰而痛苦的扭動時,不小心壓斷了護欄。就這麽滾下屋簷落入了小巷的黑暗中。

  只聽普通一聲重物落地的聲響,狂真停下了腳步。

  被燒得血肉模糊的雁夜倒在了他面前。

  放著不管的話,也會在幾分鍾內死去。

  男人的經歷,他是知曉的。

  這對漠視生命的狂真來說,也就是一笑了之的事。

  (或許,在這裡了卻他的痛苦,反而比較好。)

  狂真彈出了袖劍,朝著雁夜走進。

  “不能,死。”

  “還真是淒慘呢,值得嗎?”

  皮膚裂開,滲血的同時,插入灰泥中兩手的指甲由於用力啪啦啪啦地剝落。

  蟲子在啃噬雁夜的背骨。蟲子融入了雁夜的神經。蠶食雁夜的無數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蟲子!

  對間桐雁夜來說,這是被刻印蟲侵蝕肉體,讓他生不如死的痛苦。

  搖了搖頭,刀刃劃過空氣落下。

  “我不能死!”

  垂死之人的聲音很小,卻將狂真的動作生生止住了。

  (我在想什麽呢,快點解決他吧。)

  雖然是這麽想著,掃過了間桐雁夜僅剩的右眼。

  那一刻,他動搖了。

  與崩毀的肉體不同,雁夜的眼裡有著狂真所沒有的東西。

  那是將絕望與痛苦點燃,化為力量的意志。

  間桐雁夜早就不知道什麽是時間了,頭腦也早就混沌一片。就連今夜自己是怎樣墜落至此的,他也記不太清楚了。受到重創的身體隨時失去生機,連精神都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那是凌駕於“求生欲”之上,必須活下去的“覺悟”!

  “究竟,究竟有什麽東西,能讓你堅持到這個地步?”

  狂真無法相信自己的聲音有一絲顫抖,將袖劍抵在雁夜的喉嚨旁。

  (啊。)

  那眼中的光,恐怕一輩子都無法忘記。

  小巷中破裂的地面上,流淌著黑紅色的血液之中,瀕死之軀依舊殘留著意識。

  “我要,救出櫻。”

  那是怎樣的眼神啊。

  沒有得到任何救贖,付出了一切卻收獲了絕望的男人,在這一刻不知哪來的力氣,死死地抓住了狂真的手腕,失去了意識。

  暗殺者出奇地沉默了。

  在一瞬間,狂真似乎看到了過去的自己。

  比起眼前這個為了奇跡付出人生男人,他什麽都不是。

  為了自保而苦苦掙扎,被動的接受所謂的命運。

  當那個仰慕著狂真的少女的長發漸漸變的慘白,他痛恨過自己的無能。

  卻什麽都做不了。

  因為持有力量,所以無畏。

  因為沒有恐懼,所以迷茫。

  --我從沒愛過任何人

  當他故作輕松,違背著自己的內心說出這句話時,是何等的心痛。

  “唉”

  狂真將這個男人抗在了肩上。

  (得不到救治,早晚都是一死,送他回去見那個女孩最後一眼吧。。。這就算,我的偽善好了。)

  。。。

  “誓約--勝利之劍!(Exalibur!)”

  遠處的天空中,光在奔流。

  在瞬間蒸發的海水中,作為恐怖具現的魔性巨怪身上的每一個構成分子,都悉數暴露在灼熱的衝擊之下,在夜霧的彼岸,巨大的海魔被耀眼的白光吞噬,逐漸消失。

  Lancer被那那燦爛的光之咆哮吸引,他微笑著,渾然未覺逼近的威脅。

  到最後都沒有察覺到背後的黑影。

  毫無征兆、毫無脈絡豔麗的朱紅色撒滿大地。

  所有人都顯得同樣驚愕。Saber也好,Rider也好,就連Lancer本人也同樣對這過於唐突的結束愕然地瞪大眼睛。他的驚訝應該是最強烈的吧。

  Lancer呆呆地凝視著從透過自己心臟的黑色長劍,機械的轉頭看向後方。

  解除了隱匿狀態的戒靈用力抽出長劍,一擊將槍兵的頭顱斬飛,隨即周身湧出黑霧,毫不戀戰地策馬離開。

  他無頭的屍身逐漸失去實體,變為朦朧影子漸漸崩潰,直到消失。

  當愛麗斯菲爾感到體內出現今晚第二次鈍痛時,才意識到,Lancer成為了本屆戰爭第二個退場的英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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