妙春藥鋪門前,本該在書院之內的龍語堂就這樣破開空間,站到了荒川瑾瑜的身前。
看著面前那道蒼老的身影,荒川瑾瑜這家夥眼眶不由得有些濕潤起來。
看到龍語堂突然出現並壞了自己的好事,慕容夜心裡自然是不大痛快。這位金門第五將沉著一張臉,一雙眼睛死死盯住龍語堂,聲音極為壓抑:“龍老,為何要阻攔本將辦事?”
看著極為憤怒的慕容夜,龍語堂呵呵笑了起來:“慕容將軍,老朽並不是阻攔您辦事,而是阻攔您不要傷了老朽的親傳弟子而已啊。”
慕容夜聞言,又看了荒川瑾瑜一眼:“這小子,是你龍老的親傳弟子?”
龍語堂笑著點了點頭:“將軍若是有興趣去書院打聽打聽,自然能知曉的。”
慕容夜擺了擺手:“既然是龍老所說,應該不會有假才是。不過龍老你可知道這小子手裡有本將極為需要的一件物事?”
龍語堂眉頭一挑:“哦?不知道老朽這不成器的頑劣徒兒手裡有什麽東西,還能入得了將軍法眼?”
慕容夜嘴角扯了一下:“沒什麽,一株草藥罷了。”
龍語堂聞言露出了一副相當吃驚的表情:“什麽?!慕容將軍老夫沒聽錯吧?不就是一株草藥嗎?以將軍的地位,還有您拿不到的草藥?將軍幹嘛非要老朽徒兒手中的這株呢?”
慕容夜不耐煩地“哼”了一聲:“若是輕易能拿到的,本將還有必要和你這徒兒在這裡浪費口舌嗎?”
龍語堂回頭看了荒川瑾瑜一眼,又重新看向慕容夜:“將軍,您這話可就不對了。既然連將軍您都不能輕易拿到,那想必這株草藥價值不一般了。將軍如此奪人所愛,恐怕不是君子所為啊。”
慕容夜冷笑一聲:“本將怎麽做事,恐怕還用不著龍老你來教吧?不妨實話告訴你,本將現在練功遇到一些瓶頸,正好需要這味草藥來助本將突破瓶頸。想必龍老也知道,再過半年我兄弟五人有一場約戰比武,此次比武可關系到我沐國的生死存亡。龍老該不會認為,你一個徒弟的利益,大於整個沐國的安危吧?”
龍語堂聞言,眨巴眨巴眼睛:“哦?當真有這麽嚴重嗎?”
慕容夜冷笑:“龍老你說呢?”
龍語堂很是糾結地歎了口氣,轉身看向荒川瑾瑜:“哎喲,要是慕容將軍說的是事實,這草藥恐怕還是交給將軍的好。瑾瑜你怎麽看?”
荒川瑾瑜對著龍語堂鞠了一躬,不卑不亢道:“龍老,雖說這株草藥能幫助慕容將軍突破瓶頸,但是對徒兒來說,這株草藥也是必不可缺的。若是少了這株草藥,徒兒可能會喪命也說不定。”
龍語堂愣了一下:“怎麽?你也是非要這株草藥不可?”
荒川瑾瑜很是抱歉地笑了一笑:“龍老,真不是徒兒小氣。徒兒有一門家傳功法,修煉路上可謂是步步驚心,若是沒有這株草藥的話,徒兒真的會有生命危險。”
龍語堂聞言點了點頭,複又轉頭對著慕容夜抱歉地笑了一下:“慕容將軍,想必您剛才也聽到了吧?雖說將軍為國為民,需要這株草藥也無可厚非。但老夫這徒兒也需要草藥救命。這實在是沒有辦法滿足將軍的要求啊。”
“哦?什麽功法這麽神奇?老夫倒是想要看看。”
龍語堂話音剛落,另一個蒼老的聲音又突然從虛空當中傳了過來。隨著一陣光芒閃過,又一個耄耋老者出現在了眾人面前。
這老者雖然同龍語堂一樣須發皆白,但那一張紅潤飽滿的臉上卻是沒有半點歲月留下的痕跡。和龍語堂比起來,倒更多了幾分仙風道骨。
龍語堂看著來人,冷冷問道:“吳橋,你來幹什麽?”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林成峰的親傳師父,向來和龍語堂不對付的書院院長,吳橋。
吳橋淡淡地瞥了龍語堂和荒川瑾瑜一眼:“怎麽?你們師徒兩個在這裡強詞奪理壞我書院名聲,我作為書院院長,還不能出來撥亂反正了嗎?”
龍語堂聞言大怒:“吳橋,你什麽意思?”
吳橋負手而立,抬頭看天:“什麽意思?我還想知道你們兩個人是什麽意思?慕容將軍為國為民,要你徒兒一株草藥又怎麽了?難不成你這徒兒的命比整個沐國的百姓們還要重要不成?”
自吳橋出現之後,先前還一直咄咄逼人的慕容夜好像突然想通了什麽一般,雙手抱胸站到一旁不再言語。隻一臉玩味看著吳橋和龍語堂這對師兄弟拌嘴。
在聽到吳橋提到自己之後,慕容夜這才呵呵笑著開了口:“誒。吳院長,您這什麽話啊?您書院的這些親傳弟子,哪個不是我沐國最為珍貴的寶藏?本將也想明白了, 接下來的那場比武,本將可以輸,沐國那些平頭小老百姓嘛,也可以犧牲犧牲。只要能讓書院的這些年輕人好好成長起來,死點不想乾的人,又有什麽呢?”
慕容夜話音剛落,荒川瑾瑜立刻察覺到旁邊有無數雙眼睛都突然朝自己看了過來。那些眼神之中,也都有了一些不喜的味道。
不得不說,慕容夜這一席話確實給荒川瑾瑜和龍語堂帶來了不小的壓力,僅僅通過幾句話,就將死活不肯交出鬼臉三色堇的荒川瑾瑜給擱到了全民公敵的位置上。
那些個不明就裡的看客在聽了慕容夜的話語之後,都一致認為荒川瑾瑜就是為了一己私利置大局於不顧。一時間,人群當中聲討荒川瑾瑜的聲音也漸漸傳了出來。
然而,不管是慕容夜還是吳橋,他們都沒曾料到荒川瑾瑜真正地立場。
你一個小小的沐國和我有什麽關系?滅了就滅了唄。老子還肩負著復國的使命,當真以為我會在意你們這些人的死活?
在所有人的目光當中,荒川瑾瑜呵呵笑著往前跨出一步,看了看一直躲在後面的林成峰。
“行了行了,都少說兩句。既然吳院長都來了,那這面子嘛,我吳瑾瑜也是應該給院長的。只不過這草藥對我來說確實很重要,要讓我隨隨便便拱手送人,那我真過不了自己這一關。我提議,要不就把這株草藥當成彩頭,讓我和林師兄比試一局。我輸了,自然會乖乖交出草藥。可若是我贏了嘛——不知道慕容將軍願不願意給草民陪個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