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山谷中露宿了一晚,第二天清晨,魏碑才領著黃蓉出了山谷。
至於小公子,她一早便不見了蹤影。
魏碑沒有限制她的自由,她自然有多遠就跑多遠。
雖然她有點兒想不明白,為什麽魏碑為什麽這樣做。
“師傅,咱們現在去哪兒?”黃蓉在小溪邊洗了一把臉,問道。
“去哪兒?”魏碑想了片刻,出言道:“回家吧。”
“回家?”黃蓉愣了愣。
“琅琊閣。”魏碑也楞了楞,什麽時候竟然已經把琅琊閣當成了家,旋即搖搖頭,道:“逍遙侯跑了,雖然然挨了我一道雷法,可依舊要不了他的命,青龍會想要將他藏起來簡直太容易了。”
“而且...連城璧竟然不聲不響的也加入了青龍會。”魏碑輕笑了一聲,也不知想到了什麽,對著黃蓉說道:“以後不要在這樣大膽了,這也就是逍遙侯對你沒有殺心,不然縱然有監天牢的護持...你也依舊很危險。”
“嘿嘿。”黃蓉也只是笑笑不說話。
魏碑無奈的搖搖頭,這個徒弟太有主見,而自己又不是一個控制欲很強的人,所以長時間來對於黃蓉都是放縱態度,這也是讓她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根本原因。
“師傅,你是不是忘記了一件事情。”黃蓉突然道。
“什麽事情?”魏碑還真不知道自己忘了什麽。
“割鹿刀。”黃蓉沉聲道:“這把刀究竟在誰的手裡?”
小公子自己都沒有想到自己竟然真夠逃出來。
一路奔逃,不跟在中原久留,她要回去玩偶山莊。
若師傅真的絕地逢生、逃出生天,那麽他遲早要回到玩偶山莊的。
可是此地距離玩偶山莊可不近。
小公子又害怕魏碑反悔不肯放過自己,所以喬裝打扮,竟然裝扮成了一個乞丐。
若說之前在南宮靈統領之下的丐幫已經跌出了一流頂尖幫派,那麽現在在蕭大王坐鎮之後的丐幫,無疑重回巔峰。
近些日子江湖上、尤其是關於沈家莊的事情不斷傳入他的耳中。
蕭峰也抽空見過了李尋歡,兩人也算是一見如故,同樣是酒中豪傑,一頓酒下來已經變成了無話不談的好兄弟。
從李尋歡這裡也得知了當日在大明湖畔究竟又發生了什麽事。
“連城璧其實本性並不壞。”李尋歡苦笑著說道:“就算他真的是溫潤如玉的世家公子,見到自己的妻子移情別戀,心中難免會生出幾分情緒,我認為他當時能夠忍住不對‘任我行’出手,已經是難能可貴。”
李尋歡對連城璧當時的狀態頗有感觸。
遙想自己當年,還是自己親手給自己帶上了一定綠帽子,簡直是瞎了眼,被豬油懵了心才會乾出這樣的事情來。
但也就是如此,李尋歡愈發覺著連城璧這個人實在是不簡單,任何一個人男人也不忍受這樣的奇恥大辱,可他偏偏依舊還能夠與人笑臉相迎,與“任我行”對話時依舊可以不急不躁,若非他是知情人,還以為連城璧要跟“任我行”交個朋友。
“這件事情魏兄做的有些過分了。”蕭峰沉吟片刻,道:“不論是不是為了引出琅琊閣的人來,用一個弱女子做文章有違俠義之道。”
“險些忘記了,蕭兄雖然對那些女子不屑一顧,心裡卻還是一個憐香惜玉之人。”李尋歡聞言一笑,舉杯道:“當浮一大白。”
“乾!”
酒壇子提起來一碰,又是半壇酒下肚。
“再說那‘任我行’掌控美人圖,麾下又有天山童姥、東方不敗、白發魔女這樣的高手,對於沈璧君來說還不知是福是禍。
”李尋歡也搖搖頭,道:“若‘任我行’真心追求沈璧君也就罷了,可......”“真心?”蕭峰冷笑一聲,道:“這年頭真心是最沒用的東西。”
當日。
沈璧君並沒有選擇跟連城璧回家。
這樣的選擇別說是連城璧了,就連邱令龍以及隨後趕來的李尋歡都沒有想到。
尤其是邱令龍,她是真的沒有想到沈璧君竟敢如此大膽。
至於荊無命...這個家夥沒有感情。
連城璧面上的微笑依舊未曾見過分毫,只是對著沈璧君拱拱手,輕聲道:“這是你的選擇,我尊重你,等我寫好了休書就派人送去黑木崖,祝你幸福。”
連城璧裝君子裝的時間長了,就連自己都信了自己是個真正的君子,尤其是在人前的時候。
可又有誰知道他心裡已經爆炸?
李尋歡知道。
李尋歡看出了連城璧心中的不甘,心中的殺意,以及悄悄覺醒的惡魔。
他的本能告訴自己,這樣的人最好趁早將其扼殺在搖籃中,更何況連城璧本不是個嬰兒,而是一個武功不弱的高手。
可偏偏李尋歡是個真正的君子,他不願意在這個時候對連城璧出手,他現在隻想要射“任我行”一刀,或者射魏碑一刀。
“我答應你。”連城璧突然看向了荊無命,道:“此一戰既分勝負,也分生死。”
“我拒絕。”荊無命卻不幹了。
“為何?”連城璧看似面色不改,可敏銳度極高的荊無命能清楚的感受到連城璧現在的氣息非常不穩,甚至就在暴亂的邊緣。
這樣的情形下,連城璧連劍都會握不穩。
荊無命要的可不是這樣的連城璧,作為一個劍客,若失去了冷靜,那麽就代表著他半隻腳已經踏入了地獄。
“等你什麽時候真正擁有了一個劍客的心,我再來找你。”荊無命翻身上馬,揚長而去。
荊無命都走了,本來是作為這一戰見證的李尋歡自然也不會多留,鐵傳甲趕著敞篷馬車,也緩緩離去。
此時這裡又剩下了他們幾個人。
“告辭。”連城璧對著沈璧君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眼中說不出的複雜。
就像是丟失了一個重要的物品,有些失望,有些懊惱,有些不甘...可沈璧君沒用他的眼中看出一丁點的而挽留之意,沒有愛意、甚至連恨意都沒有幾分,仿佛二人只是陌生人一般。
等到連城璧離開之後,沈璧君這才忍不住放聲大哭起來。
她真的不愛連城璧麽?
怎麽可能。
她只是想要試試連城璧是不是信任自己。
沈璧君甚至沒有從“任我行”這裡得到過任何一個答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對於“任我行”究竟是怎樣的一種感情。
可沒想到連城璧早就不信任她,說但她說出不跟連城璧回去的時候,沈璧君從連城璧的眼中還看出了一種慶幸與解脫。
心碎如她。
“哎。”邱令龍也沒有想到這場鬧劇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收場。
“你說連城璧廢了這樣的功夫,先是用沈義將璧君引來,然後用璧君將我引來,最後只是這樣虎頭蛇尾的離去,他究竟為了什麽?”邱令龍想不明白,想不明白連城璧什麽要這樣大費周章。
“或許他以為三位高手能夠拖住李秋水,四位高手暗殺之下能夠將你殺死也說不定。”東方不敗輕笑著說道:“可是他沒有想到我也在這裡,更沒有想到他委以重任的四大高手原來都是土雞瓦狗。”
沈璧君的哭聲漸漸的平息,只是時不時還傳來一兩聲的啜泣之聲,頗惹人憐惜。
她抬頭看到了邱令龍,看到了那一雙看似冰冷的眸子,瞬間覺著自己變的堅強了起來。
又想到自己答應過“他”的事情,立馬低頭擦幹了眼淚,準備重新做人。
“我沒有家了。”沈璧君先是看著自己的腳,小聲說道。
可並沒有回應。
沈璧君心中一涼,抬頭去看。
發現“任我行”正看著自己,心中又一喜,鼓起勇氣,看著“任我行”的眼睛再次說道:“我沒有家了。”
“跟我回家。”
沈璧君忍不住鼻子發酸。
丐幫今日來了一個客人。
連蕭峰都意想不到的客人。
李尋歡似笑非笑的看著蕭峰,小聲道:“看來想蕭兄的這樣的豪傑,走到哪裡都不愁女子的青睞,我這樣的浪子可慘了...隻好夜宿花樓,浪跡無涯。”
來人是宮南燕。
與蕭峰有過一面之緣。
“蕭幫主、李大當家。”宮南燕對著二人拱拱手,算是見過了禮。
“原來是燕姑娘。”蕭幫主吩咐看座,然後給她倒酒,說道:“請。”
宮南燕卻沒有想到蕭峰見她面第一件事竟然是請自己喝酒,就連李尋歡都忍俊不禁,心道一聲:“你這個大老粗,感情把所有天賦都用在了學武與喝酒上。”
宮南燕一飲而盡,道一聲:“好酒!”
然後不等蕭峰說話,她便主動說道:“蕭幫主不問問我來做什麽麽?”
“你要說時不用我問也說了。”蕭峰笑著說道。
“小女子接到一個棘手的任務,需要蕭幫主搭把手,不知道蕭幫主可有時間幫個忙?”宮南燕倒也不含糊,也不等蕭峰詢問,直接說道:“任務是摧毀玩偶山莊。”
“青龍會的任務?”李尋歡微微一愣。
“逍遙侯襲擊沈家莊,以及他近些年來的所作所為已經嚴重魏碑了青龍會宗旨,以至於這次交惡琅琊閣,這是幾位龍首都不願意看到的。”宮南燕沉聲道:“兩位都是琅琊閣的高層,深的魏閣主信任,所以小女子也不隱瞞了,青龍會無疑與琅琊閣為敵...所以陰姬娘娘派小女子前來,邀請蕭幫主端了逍遙侯的老巢。”
蕭峰沉吟片刻,看似是在思索,實則是暗中向魏碑詢問。
“注意安全。”魏碑隻回復了四個字。
蕭峰緩緩的點點頭,看著宮南燕道:“可是逍遙侯逃走了,你們青龍會之中似乎並不是一條心。”
“青龍會本就不是一條心。”宮南燕搖搖頭,無奈道:“雖然我家娘娘負責刑法,可青龍會畢竟山頭林立,也只能是對那些小人物出手,與陰姬娘娘平級的那些堂主以及更高級的高層,先不說他們犯了規矩懲不懲罰,單說武功...陰姬娘娘也不一定是他們的對手。”
“所以這次也只是趁著逍遙侯被魏閣主重傷逃走,青龍會的溫和派才有機會出手。”宮南燕苦笑道。
“你們自己出手就是了,為什麽偏偏要我們出手。”李尋歡問了一句。
“溫和派是一群老家夥,他們一心想著成仙了道,長生不老...”宮南燕長歎一聲,道:“要不然青龍會的大權也不會旁落在鷹派手裡。”
“鷹派都有些什麽人?”李尋歡再問了一句。
“這個我可就不知道了。”宮南燕搖搖頭,但隨即說道:“但可以猜測出來,鷹派都是近十年二十年加入青龍會的骨乾,他們對於江湖上的花花世界依舊有著幻想,在長生不老的同時,似乎也想要成為這個世界的掌控者...逍遙侯就是其中的代表。”
宮南燕指了指自己,道:“我是陰姬娘娘的徒弟,所以是天生的溫和派。”
“所以你知道救下逍遙侯的究竟是什麽人麽?”
“不知道。”宮南燕搖搖頭,皺著眉頭道:“就連我師傅都不知道。”
......
“不好!”
一處小鎮上歇腳的魏碑突然一頓。
“師傅怎麽了?”黃蓉連忙關切道。
“趙無極死了。”
魏碑放下手中的酒杯,緩緩的說道。
“趙無極?”黃蓉聽了也是一驚,在黃蓉的印象中,趙無極這個家夥十分謹慎,從來不將自己置於險地,想要將他殺了可謂是真不容易。
“是誰?”黃蓉輕聲問道。
魏碑沉聲道:“割鹿刀。”
黃蓉驚訝道:“割鹿刀?!!”
魏碑緩緩點點頭,苦笑著說道:“他通過監天牢傳來最後的訊息,就是他被人從背後偷襲,偷襲之人用的是割鹿刀,穿過了他的胸膛。”
趙無極的死只是開端。
短短二天時間,魏碑放在青龍會中的探子已經死了七七八八。
而這放在江湖上,又是一場軒然大波。
就是因為這兩天,江湖上不知多少門派的掌門或是長老死於割鹿刀下,也有很多掌門與長老的夫人小妾也同樣死在割鹿刀下。
朝廷也跟著一起震怒。
還是因為這兩天,朝廷被暗殺了一位二品大員,七位五品以上的高官。
不論是江湖還是朝廷,似乎都被卷入了一股詭異的風暴之中。
可只有魏碑知道,死的這些人都是擁有著青龍會與“監天牢”身份的人。
他們都是被魏碑抓住後又放出來的囚犯。
能認出他們的身份的人,這個世界除了魏碑之外,最少還有人,擁有美人圖的邱令龍、掌控英雄傳的林十二、以及林十二的小迷妹華青衣,最後便是一隻很神秘的無心。
此人掌控兵器譜,任何兵器到了他的手上,都會發揮出最強的功效,割鹿刀很有可能就是落在他的手上。
而且魏碑猜測,此人已經被青龍會吸收。
因為除了他之外,剩下的幾個人沒道理對付“琅琊閣”,自己與邱令龍是攻守同盟,與林十二雖然有些小摩擦,但也無傷大雅...而且魏碑跟林十二打過交道,也能看出林十二是一個光明磊落之人,若真的是自己看錯了人,那也無可奈何。
唯獨這個無心,魏碑只是見過他一面,然後江湖上便再也沒有此人的具體消息。
能夠瞞得過琅琊閣耳目的,除了神器宿主之外,便只有青龍會了,此刻神器宿主加入青龍會...對於魏碑來說實在算不上一個好消息。
黑木崖上。
沈璧君跟著“任我行”回到了日月神教的駐地。
在這裡她見到自己的祖母以及一眾沈家奴仆的屍身。
沈璧君端詳著自己的祖母慈祥的面容,似乎她老人家的癡語模樣歷歷在目。
“老夫人並不是死在逍遙侯一人手中。”練霓裳已經提前檢查過老夫人的屍身,輕聲道:“真正造成老夫人身亡的是腰間的這一刀。”
練霓裳掀開老夫人身下的白布,指著腰間已經凝固血跡向眾人說道:“雖然這並不是一處致命傷,可老夫人畢竟年紀大了,所以這道不是致命傷的傷,才導致了老夫人最後不敵逍遙侯,只能拚了性命想要與他同歸於盡,可...哎!”
“可能認出是何門派的手法?”東方不敗問道。
“出手簡單迅捷,是每個刀客都會的直刺。”練霓裳回應道:“但這刀傷...頗似割鹿刀。”
“割鹿刀?!!”沈璧君微微一愣,然後切齒道:“不論凶手是誰,我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的!”
“原本也不能確定,可這些天死在割鹿刀手下的人越來越多,我也見過幾例,與老夫人此處傷痕如出一轍。”練霓裳看向了沈璧君,道:“你若想要報仇,恐怕單憑你現在的武功還差了一些。”
“這應該是老夫人留給你的針譜。”練霓裳從自己懷中掏出了一張疊的整整齊齊的手帕,交給了沈璧君。
她既然說這時候針譜,那就表示她已經看過了其中的內容。
沈璧君接過來,並沒有直接去翻看,而是緊緊的握在手中,眼中的神情愈發的堅定了起來。
一處山野間的草廬。
逍遙侯靜靜的躺在搖椅上,他身上纏繞著繃帶,只露出兩隻眼睛來。
看著站在自己對面的這個人黑衣人,心中忍不住歎息一聲:“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強。”
先是魏碑,而後是邱令龍,現在又是他,江湖上的年輕高手層出不窮,他們這些自以為站在世界頂端的“老”前輩還沉迷在自己以往的成就當中時,不知不覺已經被這些後起之秀所超越。
“你是少林弟子?”逍遙侯看到無心摘下帽子後露出的一顆光頭,頗為詫異的問道。
“無花是小僧的師兄。”無心淡淡的說道:“機緣巧合之下遇見大龍首,於上月加入青龍會。”
“果真是年輕有為。”逍遙侯暗暗讚歎。
無心現在在青龍會雖然沒有具體的職務,可所有人不敢小瞧了這個年輕和尚。
就連大龍首親自與他過招都沒有佔到什麽便宜,讓人敬佩的同時,也讓人感到一絲恐懼。
這樣的高手,竟然在江湖上默默無聞,甚至少林寺中都不見他如何出過頭。
小公子得到割鹿刀之後便將割鹿刀送到了逍遙侯手上,如此便引來了無心,無心與逍遙侯決定,逍遙侯若勝,則無心進入玩偶山莊;反之,則割鹿刀歸無心所有。
逍遙侯之所以不跟魏碑硬拚,便是因為他先輸在了無心手中,又從無心處得知,魏碑的武功深不可測,就算是他也只有三成勝算。
兩相對比,面對魏碑的時候,逍遙侯自然一路奔逃。
沿途有青龍會的指引,到了懸崖邊上,最後本想著假死脫身,可沒想到他們的計劃被魏碑識破,更沒有想到魏碑竟然也跟著躍下深淵。
“只是沒有想到沈太君竟然如此厲害。”無心抬起頭來,露出他的正臉。
臉色蒼白,嘴角邊掛著一縷不正常的紫紅色。
“若非你之前偷襲沈太君得手,當日我也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將她擊殺。”逍遙侯的聲音略微有些嘶啞。
“可是我也被她的金針所傷。”無心苦笑了一聲,接著道:“再加上這幾日處理琅琊閣的探子,沒想到竟然催生了金針之中的毒素...”
無心將自己的上衣脫下來,露出一身健碩的肌肉。
只是在他的心口上方一寸處,有一眼繡花針粗細的小口,若細看時,能發現裡面隱隱閃著金光。
周圍的皮膚也呈現出不正常的淡紅色。
“沒想到她竟然會在金針中淬毒。”無心運功將毒素逼出來,到:“本以為金針取出來就無礙了,沒想到會這樣棘手。”
這誰能想到?
當時無心偷襲沈太君,沈太君及時察覺,反手射出去了這一根金針,只是就差一寸就能射入無心的心臟。
也是無心躲閃的及時,因為無心這一刀本就沒有想要直接斬殺沈太君。
所以他躲過了必死的一擊金針。
可當時他也確實嚇了一跳,先是遠遁而去,然後將金針逼出來,上了一些自備的金瘡藥,便以為沒有什麽大礙。
因為當時的他可絲毫沒有察覺到有中毒的跡象。
任誰也想不到這毒竟然藏的如此之深,直到今日因為他用功過度,才顯露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