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長個臉,“你到底知不知道女子的腳是不能輕易給夫君以外的人看的?”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長什麽樣?外面又有多少男人垂涎她這副模樣?
就連自己都……
萬一有其他男人看到,以此要挾佔她便宜怎麽辦?
寒稷眉頭皺得都快打結了。
……
寒稷這番忠言在林酥兒聽來卻很是逆耳,她眉頭狠狠一跳,邪惡的念頭在腦子裡一閃而過,乾脆高高的翹起小腳,慢條斯理的一點一點的當著他的面穿上羅襪。
眼看寒稷那雙深沉的眸子裡染上一層欲色,林酥兒嗤的一笑
“那你也不我夫君,你眼睛還瞪那麽大!剛剛怎麽不閉眼?”
她又不是那等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大家閨秀。
再說——
鄉下婦人,有幾個下田插秧的時候不是光著腳的,要真是這樣,那別的女人得嫁多少個夫君?
數得過來麽?
林酥兒斜睨了他一眼,慢悠悠的站起身來,拍拍身上的塵土,一手牽著兒子的手,一手提著小木桶往回走。
寒稷被林酥兒如此一說,無言以對的同時面色又有幾分羞赧。他大步奪過林酥兒手裡略微沉重的木桶,頭也不回的匆匆往前面走。
林酥兒也不在乎,依舊不緊不慢的拉著兒子的手墜在後頭。
……
路上的荒草頗多。
林酥兒百無聊賴的走著,突然感覺腳上傳來一陣刺痛,仿佛有什麽東西在自己腿上咬了一口。
她低頭一看——
一條通體黝黑的拇指粗細的蛇順著小路溜進旁邊的草叢中。
“娘親……有蛇,有蛇!”小家夥也看見了,立馬嚇得大喊了起來。
“怎麽了?”
寒稷聽到後面的動靜連忙跑了過來。
林酥兒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睜大眼睛看著寒稷“我好像……被蛇咬了!”
“在哪兒呢?”寒稷滿臉焦急的看著她。
“右腿!”
寒稷連忙脫掉林酥兒的鞋襪,掀開她的褲管,果然在腳踝上面一點點的位置發現兩個流血的細小牙洞。
他動作迅速的解下身上腰帶在林酥兒小腿上方的位置扎緊,然後掏出腰間的匕首,“可能有點疼,你忍著點!”
“嗚嗚……娘親會不會死?”小家夥這時候哇哇大哭了起來。
“不會的,小兒放心,我一定不會讓你娘有事的!”
寒稷一邊安慰著哭泣不休的兒子,一邊動作迅速的用匕首劃開林酥兒的傷口往外面擠壓放血。
……
小說裡男女主人翁遇到這種情況,不都是用嘴吸毒的嗎?
他怎麽用的是手?
還特麽使這麽大勁,好疼!
林酥兒小臉皺成一團,但更多的——是對於那條蛇身上毒性的恐懼。
“有一種身子黝黑,背脊上有兩條黑色縱線,黑線之間淺黃褐色縱紋的是什麽蛇?有……有毒嗎?”
“烏梢蛇,沒毒的。”寒稷才頭也不抬的回答。
聞言——
林酥兒偷偷松了口氣,“那你可以放開我了!我應該沒事!”
寒稷擠血的動作略有停頓,抬起頭來,“你剛剛就是被那蛇咬了?”
“嗯!”林酥兒微微點頭。
“真的?”
見林酥兒又點了點腦袋,寒稷才放開了手。
“你剛剛還嫌我在外面光腳傷風敗俗,現在脫別人鞋襪動作倒是麻利!”
恐懼剛被驅散,林酥兒立馬又有閑心揶揄他人。
寒稷:“……”如果可以,他真恨不得捏死她!
叫她這張小嘴再說這種讓人氣憤的話。
寒稷忍了又忍,終於忍住要把面前女子掐死的衝動,
解下綁在林酥兒腿上的腰帶,若無其事的系在腰間,“說話中氣十足,看來是真的沒事。”小家夥哭腔中帶著顫抖的緊緊依偎進林酥兒懷中,“嗚嗚……娘親你真的沒事嗎?”
林酥兒忙溫柔的拍著他的後背,親昵的親著他的臉頰“娘親沒事兒,嘀嗒放心,娘親沒事……”
“嚇死嘀嗒了!娘親以後不嚇我,我害怕!”小家夥打著哭嗝,眼淚汪汪的控訴林酥兒。林酥兒甚至能強烈的感覺到從小家夥身上傳來的那種惶恐與害怕,她心頭一陣酸楚,“娘親錯了,以後不會了!”
“可是……你流了這麽多血?”
林酥兒皺著眉看著腿上流血不止的傷口,又面無表情的盯向寒稷。
寒稷訕訕的摸了摸鼻子,覺得林酥兒表情完全就是在無聲的控訴,在責怪他把她腿劃了這麽大一個口子。
雖然他也不想承認,但——這口子確實有點大了!
寒稷連忙從懷中掏出隨身攜帶的金瘡藥,均勻的灑在林酥兒傷口上,又掏出一條絲娟手帕,小心翼翼地把傷口包扎上。
看著寒稷掏出的手帕,林酥兒不禁在想——
他這種威風凜凜鐵血將軍一般的男人,也會用這種娘們兮兮的手帕?
不過再仔細一想,在這個沒有衛生紙的年代,有講究的人基本上人手一條手帕,方便用來擦鼻涕,擦嘴巴,擦汗水什麽的。
話說——
他這個該不會擦了……
光這樣一想著……
林酥兒就感到一陣的毛骨悚然,目光死死盯著自己腿上的絲帕不放。
寒稷一抬頭就看到林酥兒那嫌棄的眼神,咬牙切齒的說道:“放心,我這手帕乾淨的很, 剛洗的,連汗都沒擦過。”
寒稷話音一落,林酥兒就松了口氣,寒稷見狀更是氣得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拂袖而去。
什麽時候——
他寒稷的用過貼身手帕輪落到讓人如此嫌棄的地步了?
京城哪戶人家的閨閣少女不是對他寒稷用過的東西愛不釋手,有些人甚至是不惜行些小偷行徑——就是為得到他身上的一件貼身之物!
到底是什麽讓他豬油蒙了心似的,看上這麽個沒良心的女人。
寒稷那來自靈魂深處的發問佔據著他的整個腦海。
……
昏黃的燭火帶著幾分曖昧,充斥著整個房間,八仙桌上的那“”香爐裡燃著幾炷令人迷醉的甜香,煙氣氤氳,讓人心生漣漪。
寒稷剛脫掉外衫準備就寢,一個清麗動人的女子就闖入房間。
“你怎麽來了?”
少女隨手掩上門,迤迤然的走到他面前,嬌俏的輕笑,聲音猶如黃鶯出谷,“不是你叫我來的嗎?想我了沒有?”
少女微微俯身,吐氣如蘭的在自己耳邊輕語,寒稷皺著眉,輕斥一句:“我沒想你,你快出去!”
“沒想?我可不信!”
少女輕笑著脫掉鞋襪上了床去,在他面前擺出一個撩人的姿勢,高高的翹起小腳,指如削蔥的纖纖玉手一點一點的慢慢往上拉起褲管,露出她膚如凝脂吹彈可破的修長玉腿。
寒稷喉嚨一緊,卻還是上前拉住她的腿把褲管往下放,“是真的,你這樣像什麽樣子,還不快下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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