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眾人驚詫的反應,精瘦老者很是滿意,笑道:“這的確是幫助淬體境武者有著更高幾率開出更多經脈的的開脈丹,哪怕是凝脈境的武者使用,也能有拓寬經脈的功效!若雲隱宗答應解除婚約,那麽這三枚丹藥,便是我們血狼幫的示好之物。”
開脈丹雖隻是三品丹藥,但在三品之中也屬珍品,一顆市價至少得數千靈石,無怪兩位長老如此失態。
盡管雲隱宗內也存有少量的三品丹藥,但哪一顆不視若珍寶,深藏在丹藥堂,哪裡能像血狼幫這樣隨意贈人。
從這一點也能看出二者的底蘊之差。
“宗長老,你這又是什麽意思?”姚文靜柳眉微蹙,對方拿好處收買的行為著實讓她不齒。
“大長老是聰明人。”
精瘦老者輕撫一下衣袖,以為是姚文靜嫌好處給少了:“三枚開脈丹價值不菲,對血狼幫來說卻也的確算不上厚禮,若雲隱宗能在這件事上與血狼幫保持一致,那麽還愁將來沒有好處麽?”
血狼幫盤踞在火源城,有多少勢力做夢都想著依附,雖說烏梅鎮從屬於蒼桐城,血狼幫的影響力還不至於鞭長至此。
但能和血狼幫交好,好處是絕計少不了的。
據說血狼幫的幫主早已突破凝脈境,這就是放眼整片南疆,也算得上一方強者了。
如果能傍上這樣的靠山,雲隱宗未來的發展可期。
“咳咳,宗長老說的是,能與血狼幫攀上關系,那是我雲隱宗的福氣。”
座下的二長老突然接過話茬,對精瘦老者諂媚道,這低聲下氣的模樣別說姚文靜,就連堂外的的一眾弟子都覺著不適。
雖然雲隱宗不及血狼幫,但也用不著如此拍人家馬屁吧,況且你還是堂堂一長老,代表著一宗之顏面。
“這位長老說話倒是中聽。”精瘦老者讚許地看了二長老一眼。
二長老似多了份底氣,紅光滿面地對姚文靜說道:“大長老,血狼幫此番帶著誠意而來,你是陳曉雲的師傅,不如替陳曉雲做一回主,陳曉雲尚且年幼,目光太過短淺,你可不能由著她的性子胡來。”
呵呵,帶著誠意而來?
人家都上門打臉了你還幫著外人說話,門外的林庸見過臉皮厚的,卻從未見過這麽厚顏無恥的。
“二長老,這是我的私事,你又何必苦苦相逼,難道就因為那三顆開脈丹?”陳曉雲噙著淚水,儼然已沒了平素溫婉的模樣。
“笑話,我們雲隱宗總不能因為你一人便與血狼幫交惡吧,你是雲隱宗的大師姐,難道連這個道理都不懂?退婚本是小事,血狼幫甚至無須在意,你又能如何,但他們還是備著厚禮前來,我們若再出言拒絕,豈不是不知好歹?”
二長老瞥了一眼陳曉雲,出言冷然,其實心跡還真被陳曉雲說中了幾分。
與血狼幫交好那是日後的甜頭,可那三顆開脈丹卻是實打實的好處,若能弄來一顆,停滯許久的境界或許有再進一步的可能……
這樣的誘惑,一般人哪裡忍受得住。
“哈哈,還是這位長老明事理,這樣吧,也莫說我們血狼幫以大欺小,退婚一事對一個小姑娘而言確有損一些名聲,咱們媚兒小姐願意再多出兩枚開脈丹,算作彌補,相信有了這兩枚開脈丹,你們雲隱宗將會出現一位天賦不弱的弟子,將來開出七脈也是有可能的。”
精瘦老者捋著長須,又從懷中拿出一個木盒,木盒打開,
氤氳的靈力波動再次令在場的眾人動容。 不愧是火源城的一方豪強,此等手筆可謂闊綽。
二長老見狀,都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苦口婆心地勸解道:“曉雲,人家蕭恆天賦出眾,不是你能夠般配的,還是趁早斷了念想好,難得血狼幫願意做出補償,你又何必固執。”
陳曉雲的神色黯淡下來,不作應答,她不管說什麽,結局似乎都是注定的……
見陳曉雲不給自己面子,二長老冷哼一聲,向著姚文靜語氣強硬地道:“大長老,還請你以大局為重!”
姚文靜的臉色很不好看,但二長老所說的話卻也有幾分在理。
血狼幫不是他們現在能夠招惹的,林庸不管宗門事務,她必須挑起大梁,為此,哪怕犧牲個別人的利益,也別無選擇……
閉目長舒一口氣,姚文靜似是下定了決心,而就在此刻,堂外忽然穿來一道驚雷般的喝聲。
“靠女人傍大樹的小白臉,看爺爺刀法!”
驚雷聲落,一把明晃晃的金刀裹挾著靈力擲向蕭恆,蕭恆神色一動,並未出鞘的長劍一挑,金刀便被格擋而去。
隨後堂外的人群中衝將出一個髯須虯結的大漢,正是先前被林庸截住的名叫七寶的弟子。
七寶瞪著銅鈴般的大眼,身如輕燕,一個騰挪便握住金刀,回身對著蕭恆連劈三下,卻是一品武學狂刀三式。
狂刀三式一刀比一刀霸道,三式連出,哪怕他隻是淬體五重的實力,遇上淬體境六重都能有一戰的可能。
然而蕭恆終究不是淬體境六重, 這狂刀三式雖使用得虎虎生威,但等級擺在那,卻連讓他出劍的資格都沒有。
抬著劍鞘連扛三下,蕭恆甚至連靈氣都未曾動用,手臂一轉,就將劍鞘反身壓住金刀。
這看似普通的一壓,卻讓七寶無論如何都抽身不了。
他有些驚愕地望了蕭恆一眼,似乎在這一刻才明白過來他們之間的差距。
可惜一切都晚了,蕭恆臉色極其難看,他最聽不得別人說他靠女人上位,還是一個不知是哪裡冒出來的小嘍
當下劍鞘一旋,卷著對方的金刀便格住了七寶的脖子。
“下次說話前,先掂量一下自己的分量。”
手肘發力,劍鞘抽打在七寶的脖頸處,將他彈飛而出,重重地摔在堂門之上。
一口鮮血湧了出來,七寶的氣息萎靡到了極致。
堂外的一眾弟子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對方的年齡與他們相差無幾,難道實力真的就差這麽大?
“胡鬧,三長老,你是如何教導弟子的?”二長老驚出一身冷汗,好在沒傷到蕭恆,否則將有可能造成十分嚴重的後果。
三長老不善與人爭辯,此刻被二長老訓斥一番更是縮了縮腦袋,不敢出言半句。
“無妨,不過是隨手拍掉一隻蒼蠅罷了。”蕭恆抖落衣袖上沾惹的灰塵,倒顯得極為的大度。
“把我雲隱宗的弟子當成蒼蠅?呵呵,你很傲啊。”
就在蕭恆話音落下的瞬間,堂外又有聲音傳來,緊接著,在眾人的側目下,一襲白衣的林庸步入堂中,嘴角含笑,氣度不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