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我也知道和你沒關系,我只是隨便說說,你還當真?
真,當然要當真。
四眼仔嚴肅道:“俗話說,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裡,萬一今天你說的話,不小心傳到街坊鄰居耳朵裡,被他們當了真,我的小店生意以後還要不要做下去了?”
靠,我南嫻為人你不清楚?像我這種風度翩翩一表人才的人,會像那些小人一樣大嘴巴到處造謠?不會,我當然不會這樣說,但是呢……
但是?但是什麽?
眼見南嫻詭秘所思,似乎正在醞釀什麽時,四眼仔開始擔心起來。
這忙,你到底幫,還是不幫?
醞釀片刻之後,南嫻把二十張觀看票拿在手中擺弄,道:“舉手之勞就能辦到的一件簡單事情,我相信你不應該會拒絕吧?”
沒門,觀看票的事情你最好就此打住,如若你還要執著糾纏,小心下次你連門都別想進,明不明白?
毫無商量余地,四眼仔堅決拒絕了南嫻請求。
真不幫忙?南嫻再一次找他確認。
不幫,四眼仔毅然拒絕。
行行行,算你小子有種。
狠話撂出去後,南嫻沉默一下,補充道:“上個月,是幾號來著?甭管幾號,反正上個月發生的那件事,我從網絡上可是看到了。”
什麽事?
四眼仔有些心虛,迫切問道。
什麽事?
哼,南嫻哼氣道:“上個月不是死了一個六十歲老大爺嗎?聽說是因為興奮過度而死,但據我所知,法醫那邊屍體檢驗的結果似乎有點問題,至於到底出了什麽問題,我南嫻多少還是有點眉目的,你想聽聽嗎?”
一個興奮而死的人,能有什麽問題?四眼仔這麽說道。
她的死倒沒有問題,興奮也是事實沒問題,但致使他興奮的原因就很有問題了。
等等,你等等。
四眼仔插話道:“無論老大爺自然死亡還是興奮而死,這似乎都和我沒關系吧?再說,整個混沌市居住著這麽多人,總不可能每死一個人,你都要往我身上扯吧?”
往你身上扯?我沒功夫往你身上扯,我只是想把我知道的東西告訴你而已。
不用告訴我。
四眼仔回到小店櫃台,坐在椅子上,道:“我很忙,沒功夫聽你胡攪蠻纏,慢走不送。”
別別別。
想一坨糍粑一樣,眼見四眼仔回到櫃台,南嫻也跟隨黏了過去,靠在櫃台邊,道:“致使老大爺興奮的東西是一種慢性藥物,聽說這種藥物是禁藥,嚴苛說,那種藥應該還處在試藥階段沒有出售。”
關我屁事?
勞資的店可是正兒八經手續齊全,賣的東西都是經過嚴格生產,合格出售的,至於禁藥?我聽都沒聽過。
沒聽過還是沒賣過?南嫻質問道。
沒聽過,也沒賣過,四眼仔確定道。
你撒謊,別說你聽過,據我所知,你小子應該還售賣過吧?
沒有,我沒有賣過,像那種激素成份達到百分之兩百的禁藥,我怎麽可能賣給別人呢?
噢不,我什麽都不知道,都不知道。
意識到情緒失控說出不該說的話,四眼仔慌忙起身,解釋道:“剛才的話只是道聽途說而已,都是廢話,你別當真。
額喲?
南嫻下巴微微揚起,皮笑肉不笑,道:“差一點都把禁藥名字說出來了,你還敢說是道聽途說?這些話和別人解釋可以,
想騙我南嫻門都沒有,還有什麽秘密都說出來吧,反正我現在時間很充裕,也不怕被耽誤一會兒半會兒。” 真的只是聽說而已。
四眼仔誠懇道:“雖然你沒提到那種禁藥名字,但我大概也猜到了,畢竟像做我們這行的人,誰又沒有一點地下消息呢?”
那種禁藥我確實沒有售賣過,剛才說到的藥成份也只是從地下消息聽來而已,我的為人別人不知,難道連你南嫻也不知道嗎?
對,我這人有些時候確實比較勢利眼,而且把金錢看得也很重,但即便我再怎樣愛財,也不至於淪落到一點良心都不講吧?
實話告訴你吧,禁藥我確實沒有賣過,同時也沒有采購過,至於另一種“偏方”,也就是“草食果”,我倒是賣出過不少,雖說“草食果”的藥成份和那種禁藥有些類似, 同樣含有一定量的激素,但草食果是百分百安全的,這一點我可以向你保證。
“草食果?”
你是說那種長相和蘋果類似,而且帶有苦澀的果實嗎?南嫻詢問道。
對,就是那種果實,四眼仔確認道。
混沌市居然還有那種果實?據我說知,幾年前唯一尚存在混沌市的一棵“草食果”果樹已經被人偷走了,而且至今也沒有找到,你是從什麽渠道得來?
渠道?
四眼仔搖搖頭,道:“我也只是從別人手中拿貨而已,至於貨源到底從哪裡來我完全不知,而且供貨人也沒有告訴我。”
草食果不算禁藥吧?四眼仔試探性問道。
當然不算,哪種果實頂多只能算水果而已,雖說草食果的內部也同樣含有激素成份,但激素存在量對人體完全夠不上威脅。
那太好了,居然草食果不算禁藥,那就沒我什麽事了,四眼仔松了口氣,癱坐在椅子上。
不對,不對啊?
和四眼仔三言兩語聊完,南嫻這才突然醒悟過來。
“我特麽不是故意找茬來的麽?怎麽還把這茬給解開了呢?”
不行,絕對不行。
南嫻咬咬牙,自語道:“無論如何也要找到這家夥的把柄才行,如若不然,他肯定不會乖乖購買那二十張觀看票的。”
草食果的果樹在哪裡,當年整棵樹被盜,到現在又突然出現草食果,依我看,當年被盜的果樹和現在出現這些草食果,兩棵樹應屬同一棵樹,沒錯,我有理由這樣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