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對來說楚簫更好說話,楚簫隻要報仇,所以還是一切聽楚簫的命令,楚簫現在是廣州府經濟特區總督府下設的巡撫之一,戚繼光老了,眨眼他就是新任總督,靠上這棵大樹,不愁沒有發財的機會。
鄭士其想得清楚得很,沒有必要此時得罪朝廷,得罪楚簫。
那麽眼前就是一個絕好的打伏擊機會,乾掉眼前的一百多西班牙白人士兵,對他來說易如反掌,只需打他一個措手不及,出其不意。
西班牙人這次遇到了真正的對手,可悲的是竟然完全不知情,完全蒙在鼓裡,他們是一隻腳,不,兩隻腳已完全踏進了死亡陷阱,他們面前鄭士其的火炮,已經嚴陣以待。
……
“齊隊,火槍兵向前,一次齊射後,全體跟我衝!”,到底是在歐洲打過仗的老兵,對這樣的局面應對的頗為規矩,對付這樣的烏合之眾,阿雷納斯謹慎的估計,應該在火槍射擊之後就會潰亂,再接下來的衝鋒就會崩潰,他想的很美。
西班牙人喊著口令一步步向前,隨著距離的靠近,阿雷納斯卻現對方盡管愈來愈混亂,可卻不願意離開營地周圍。
連衝鋒都是虛應故事組織不起來,那營地裡一定有不少的財物,阿雷納斯一下子興奮起來。
他對對方不願意離開又不敢衝過來沒什麽懷疑的。盡管來之前聽過種種神奇的東方傳說,還有當年那恐怖的蒙古黃禍,但來到之後,阿雷納斯卻是知道,像是歐洲軍隊這麽有紀律和裝備的隊伍,在亞洲沒有。
漢人海是實在是太過散亂了。自己這一邊盡管才百余人,可有火器,有鎧甲,還有嚴整的隊形和紀律,對方那些漁民組成的海盜未必敢衝過來,也就是期待到了帳篷那裡,因為行軍導致了隊形散亂,可以有機會可以抓住罷了。偉大的西班牙步兵對於行進的隊列訓練是極為嚴格的,今天就讓你們這些野蠻人看看厲害,整齊的隊列步步逼近。
越來越近,那些海盜們居然拿出了弓箭射過來,看著那箭支在半空飛行,然後無力的落在面前,這一乾西班牙的士兵都是哈哈大笑,更加有信心。
這樣的弓箭實際上連鎧甲都沒有辦法射穿,能有什麽殺傷力,讓你們看看火槍的威力!馬上就要進入一百二十步之內了,火槍兵都做好了射擊的準備,對面的那些海盜已經開始潰逃。
真是笑話,在那裡虛應故事張牙舞爪了半天,還沒有真刀真槍的接戰,這就要跑了?潰逃猛地加快了,剛才還在那裡氣勢洶洶的漢人海盜們已經散了個乾淨……
露出了他們身後的四門火炮!!
可怕的火炮!火炮的口徑一般,似乎比三磅炮略大,但對付這百余名隻有火槍的步兵來說,是足夠了,非常!
一瞬間,阿雷納斯在這一瞬間感覺自己的身體僵住,心髒也是劇烈的抽緊,他在這個瞬間甚至能看到火炮邊上那些漢人的表情,帶著興奮和恥笑。
在這個瞬間他甚至知道對方在想些什麽,一定是讓這些雜碎見識下矢炮的厲害。火槍手和長矛兵都是齊齊的出驚呼,反應快的火槍兵都是端起了火槍。
不過這時間太短了,火炮已經是打吃西班牙人排列成隊伍沿著一個方向向前行進了這麽久,火炮也已經調整好了位置,這個距離對於火炮來說,就和抵住了開火沒什麽區別。
四枚炮彈呼嘯著飛出,人在這樣的時刻,往往反應都是極為的靈敏,阿雷納斯甚至能聽到,“喀拉”,的聲音,然後就看到自己這整齊的陣型像是被死神的巨大鐮刀橫空揮過。
很多人從腰部直接是斷裂開來,
鮮血狂噴。這個聲音自己曾在船上聽過,這是鏈彈。這是阿雷納斯最後的想法,然後他就被炮彈撕裂了身體。鏈彈是兩個炮彈之間用鐵鏈相連,往往都是用在海戰之,用來掃清敵船甲板上的人,在眼下這個場合最是合適。敵人有火炮。
這個事實本身甚至比炮擊還要震駭,一次炮擊之後,百余人的密集隊形已經被徹底的打散了。
殘余的不到四十人,活著的人倒是不止這些,可能跑動的也就是這幾個了。對他們來說,有兩個選擇,現在衝上去奪炮,或者是跑。
選擇很快就做了出來,逃跑,不過他們看到後路上也有幾十名火槍兵等待的時候,就徹底的垮掉了,四發炮彈就打垮了阿雷納斯。
……
鄭士其在營地的外面看著,幾十裡的補給線還是可以維持的,船上卸下了大車,不過沒有那麽多馬匹來裝運”都隻是靠著人力拖拽,但在不怕死人的前提下,運力還是能夠保證。營地不小”畢竟是幾千人的規模,但分野很清楚。
他的護衛隊營地極為的規整,沙大成那邊則是稍有混亂,至於其他的,那就是聚在一起住罷了。正在顧盼間,一個墩實的半大小子在幾名親衛的簇擁下走了出來。
這半打小子也是穿著親兵衣甲,手上拿著一把長刀,長刀上還有血跡,“用完刀之後,能把血擦掉就要擦掉,這個操典你忘記了嗎?”
他表情有些嚴厲,那墩實小子明顯有點走神,聽到這話一個激靈,馬上回答說道:“公爺恕罪,屬下馬上去收拾。”
看到這墩實小子臉色白,他放緩神色,開口問道:“韓鐵,那帶路的去見他家人了嗎?”
韓鐵正是韓剛和韓霞的弟弟,還有個韓石,那今年紀還小,韓剛在王通手下做親兵幾年,現在也走出鎮一方,他心裡明白,若是做武人想要有個好的歷練,給鄭士其做親兵真是受益良多,各方面前能得到鍛煉。韓鐵和韓石兩個,都是準備走武人這條路的,有王通和韓剛這個背景,自然提拔起來容易些。
但也要有真本事才行,所以韓鐵也入了王通的親兵隊,韓石年紀小,卻是讓他跟著沙東寧學規矩,“回將軍的話,都處置了!”,說這話的時候,韓鐵下意識的一揮手。
鄭士其點點頭,笑著問道:“事先答應放他們全家一條生路,現在又殺了他們一家老小,你是不是心裡不舒服?”
韓鐵眉眼間還真和韓剛很像,被這麽一問,頓時是愣住,卻忍不住點點頭。
鄭士其收了笑容,肅聲說道:“土人愚笨,都能想到為咱們當向導求活,在呂宋的這麽多漢人,也都是帶著家小,他們在被屠殺的時候,難道就不會用各種方法求饒?可呂宋島那幾萬漢人,到現在可有活著的嗎?你們且不可有婦人之仁。”
被問了這兩句,韓鐵的表情漸漸堅毅起來,重重點頭,他身後的那些同伴也都是聽得入神。
鄭士其抬高了聲音說道:“血債血償,今日看他可憐,他可曾可憐過別人?”
眾人都是凜然,鄭士其是個狠角色。跟著他的那個小胖子親兵可不是一般的親兵,他還有一個特殊的身份,是一個特殊的傳令兵。
他來自於草原,是楚簫從草原送到廣州府之母親女真族遺孤,當初母親不願意離開草原,卻是由著楚簫把那些個孤兒隨意帶出了草原。讓他們跟著楚簫發展。
楚簫也是無意中發現他們中有五六個人與自己有相同的血統,或者至少有12或者14的血統相同。
有了相同的血統,作為量子糾纏體基原單位的楚簫就可以與他們中任何一個人進行時空換位和時空視頻。
所以鄭士其出發的時候,楚簫就讓他帶上來一個草原傳令兵,以便隨時可以時空視頻溝通軍情。
此的,視頻建立起來了,鄭士其面前是一片浩瀚的海洋,小小的視頻裡,全部都是船隊,一條船挨著一條船,楚簫已經兵臨城下了。
鄭士其匯報:“楚大人,今天我們殲滅了西班牙白人軍隊的一個連隊,有一百多人,混戰中也殺死了不少土著,馬尼拉城堡裡的西班牙人現在還不知情,現在是否需要攻打堡壘?”
站在船頭的楚簫威風凜凜:“土人我不管,西班牙人有一個算一個,是死是活,全部記錄在案,鄭將軍,你一個人有攻下城堡的把握嗎?攻城不易,必然會有傷亡,西班牙人城堡火力配置如何?你可有摸清情況,即便強力攻打,城堡下就是港口,西班牙人沉船從海上逃跑怎麽辦?所有這一切還希望鄭將軍有一個妥善方案。”
鄭士其也隻是在楚簫面前能做做樣子,表明一個積極求戰的態度。
消滅了一百多個西班牙士兵,讓他覺得信心大增,對於城堡裡的西班牙軍力布置,他並不是很清楚,士兵該殺的都殺了,一個俘虜都沒剩下,即便是有俘虜剩下,語言不通也問不出個究竟,土著人則更是愚鈍,問十個土著人會得出十一個答案。
要攻打西班牙人佔據的城堡,他並沒有十分的把握,攻堅戰自然會死人,尤其是仰沒,攻打持有先進火器的西班牙人,這自然會死更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