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木門的碎屑撲臉而來,其間猩紅的劍影閃爍,女孩知道,自己今天可能難逃一死。
敵人很強。
但是她不會放棄。
凝滯於空中鋼筆瞬間離弦而出,化為幾支利箭,帶著破空的尖嘯席卷而去。
叮!叮!叮!
劍影閃爍,輕松彈飛鋼筆。
木屑落下,煙塵還未散去,女孩周身繼續漂浮起許許多多各色的鋼筆。
雨更大了,天際如墨的黑色有一條藍色的電龍在雲間翻騰。
“轟!”
震徹天地的雷聲頃刻間降臨。
煙塵散去,漸漸顯露出人影,猙獰的紅白色惡鬼面具,手中的細劍劍身通透著猩紅的亮光,令人心神恍惚。
“為什麽……”
女孩張開嘴,話音剛落,提劍者大跨步向前,細劍化為一道紅色的閃電貫通而出。
“嘶……轟!”
雷聲暴起,女孩動作敏捷地後跳一步,鋼筆也化為利器順勢而出。
細劍迅速收回,在半空中輕輕挑起,震散空中飛向他的鋼筆。
女孩臉色慘白,後退撞到了牆壁,阿言驚恐地看著眼前的一幕。
劍身翻轉,在身前劃過一道弧線,然後猛地向女孩刺去!
“不要!”
“砰!”
嘩啦啦!
窗戶的玻璃隨著阿言無助的怒吼爆開,連同著水泥牆洞穿一個大孔,水泥石塊以及玻璃碎片被狂怒的風雨吹進房間。
隨後瞬間升騰起的白色霧氣籠罩著整個房間,赤紅的火焰在水汽中熊熊燃燒,房間內的溫度立刻飆升。
一個身影在火焰中緩緩站起身子。
滾燙的水汽,狂暴的亂風,炙熱的火焰以及淅淅瀝瀝的雨在狹小的房間顯得如此混亂。
女孩發現自己趁著一瞬間的混亂居然還活著,看著眼前模糊的人影,一時間有些搞不清狀況。
但是她憑著對房間的熟悉度,繞開危險的中心點,拉起同樣搞不清狀況的阿言,從二樓一躍而下。
二人消失在暴雨裡。
“省省心吧,你的對手是我。”
寧嵐張開雙手,背對著已經毀掉的牆,赤焰瞬間變得更加旺盛,在他身後翻滾著。
細劍漸漸抬起,濃烈的殺意愈發明顯。
寧嵐深吸一口氣,不管怎麽說,他還是非常緊張的,畢竟自己在之前還是一個普通人。
眼前這個家夥絕對比第一次遇到的那個怪人還要強很多倍,這是他的直覺。
寧嵐舉起高跟鞋,擺出了一個雙劍架勢。
嗯,寧嵐沒武器,高跟鞋是個不錯的選擇,其實路邊的板磚也行,可板磚很容易脫手。
高跟鞋流線型的設計,集殺傷力於一點的尖頭,絕對是居家旅行防身首選。
寧嵐用了都說好。
個屁啊!
細劍翻轉,穿過厚重的水汽直刺寧嵐面門而來,寧嵐眼疾手快,雙手並用鞋跟卡住劍身。
緊接著,穿著黑絲的雙腿瞬間發力,高跟鞋架起細劍,一記踢你肚皮直接命中。
“噗!”
興許是持劍者輕敵,根本沒有防備住看似可笑的攻擊,被狠狠地挨上了一腿。
他後退幾步才堪堪卸掉力道。
寧嵐忽然發現對面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強。
第一次交鋒得利的他繼續乘勝追擊!
但是,意外發生了,拿的穩穩的高跟鞋不小心從手中滑落。
更糟糕的是,
沒來得及刹車的寧嵐不小心踩了一下,瞬間摔了個狗吃屎。 頭還磕到了已經殘破的門簷,有一小截碎裂甚至直接插了進去。
眩暈充斥著寧嵐的大腦。
“嘶啊~藥丸~頭頭頭……嘶啊!還崴到腳了好像。”
寧嵐想要強行站起身,扶著牆稍稍用力,卻聽到了刀片入體的聲音。
他愣愣地低下頭,黑色的衣裙被染上了鮮紅,猩紅的劍緩緩拔出。
寧嵐的生涯一片無悔。
他想起那天夕陽下的奔跑,那是他逝去的青春,啊不,生命。
寧嵐閉上眼睛,靜靜等待死亡,他相信提劍者不會讓他慢慢流血而死。
“姐姐……我要死了,我活該……我應該好好睡覺的。”
他現在沒有一點恐懼,如同已經忘記了這種情感,反而滿是釋然。
細劍高高提起,猙獰的面具下可能是冷漠。
“爸爸媽媽……我還沒有見到你們……”
落下的劍停住了。
哐R!
細劍脫手,砸在地上。
“林D……你……”
提劍者抱著頭,猙獰的面孔似乎在看著寧嵐。
“做的菜真好吃。”
提劍者似乎想起來什麽,渾身開始顫抖。
“我喜歡你……做的菜。”
“轟隆!”雷聲掩蓋了寧嵐後面的話語。
黑焰重新覆蓋在身上。
緊接著散去。
寧嵐的身軀搖搖欲墜,最後無力地倒下。
提劍者愣住了。
“寧嵐?”
沒有回應。
林D抬起顫抖的手,摘下面具,暴雨湧入狹小的房間,打濕了他的頭髮與身體。
他茫然地環視周圍被破壞的房間,最後落到寧嵐身上。
“我都做了些……什麽啊……”
這都是我……我的錯嗎?
他蹲下身子,探了探鼻前,然後瞬間放松了下來,還有呼吸。
他的手摸過寧嵐肚子上的傷口,居然如同變魔術一般直接愈合
林D虛弱地順著牆壁滑落,癱坐在地上。
目光不自覺地移動到寧嵐睡得異常安逸的臉上。
“先睡會吧,又熬夜了,小心長痘痘,長痘痘就不好看了,我就不喜歡你了,就不做菜給你吃了!”林D自己也有些神經質了,喃喃地對寧嵐說著一大堆有的沒的。
“等一下。”林D忽然想起來之前寧嵐說了一句話,猛地長大了眼。
“這家夥……不會吧。”林D驚奇地看著寧嵐,不過細細一想,那麽弱氣的性格好像也有很大的可能。
“嗯……這該怎麽辦呢,之前那麽gay我都是裝出來的啊……回去問問雅吧,她應該知道該怎麽辦。”
……
“窩真的走錯惹!我不信耶穌的!”
寧嵐夢到自己被上帝帶走,走到一半他忽然想起來自己不歸上帝管。
於是在天堂門前給上帝大吵了起來,最後他生氣了,把老人家胡子給拔了。
然後他就醒了。
“唔……陌生的天花板……好吧,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