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李九蟲妥協實在是獨孤紅月無奈之下的權宜之計。
因為這次的行動至關重要,這次陰司的船隊所運的物質價值非同小可,早就在一年前,死海附近的海盜們就已經謀劃著這次行動了。
獨孤紅月雖然剛剛成仙,但是戰力強大,所統領的海盜團在附近的海盜中也算是小有名氣,所以也被邀請,成為了這次行動的參與者。
如今幽冥界大半寶地都被陰司佔據,剩下的不是血海阿修羅族這種龐然大物,就是邊角之地割據的一方豪雄,好些的地盤都被佔光了。
沒有修煉資源,想要提升修為,簡直是艱難無比。獨孤紅月也是繼承了她父親留下的遺產,才一舉成仙的,饒是如此,她已經十年沒有再進一步了,萬般無奈之下才豁了出去當海盜,靠著搶掠獲得修煉資源提升自己的修為,好幾次都險些死於海盜之間的火並,其中的艱難實在不足為外人道。
而這一次要搶掠的對象,可是陰司的運輸船,據內線的消息,這次是啟運的物資中絕大多數是陰司治下的一處魂石礦場中開采出的魂石。
幽冥界的生靈長期生活在陰氣中,身軀大都被腐化了,為了維持生機,只能不斷掠奪其他生靈的魂魄氣息維持,而魂石能夠起到相同的作用,同時還能強化魂魄,幾乎所有在幽冥界的生靈都需要消耗魂石,實在沒有就只能殺戮其他生靈,汲取足夠的生機氣息穩固自身的魂魄和身軀,但是這種靠殺戮獲得的氣息太過駁雜,遠遠不如吸收魂石來的純粹乾淨。
據內線的消息,除了這些魂石之外,還有不少其他價值頗高的物資,整個船隊一共十三艘萬石鐵牙船,加上上百艘幽靈船護航,所運載的物質價值之高,足以供應所有參與進來的海盜們敞開了消耗十年之久,一旦錯過了這次,就再難遇到這種大發橫財的機會了。
獨孤紅月雖然有一艘幽冥船,劫掠了數年,也搶到了一條航線,但是一直都是勉強維持著修煉所需,更不用說還要養著一幫子手下,這兩年已經有些捉襟見肘了。
為了自己的前途,也為了不淪為別人手中的玩物,獨孤紅月絕對不會錯過這次機會的。
聽獨孤紅月這麽說,李九蟲也明白了這位的心情。眼看著忙活了一年多,就要收網的時候,結果遇上了這種變故,換他也要鬱悶死了。
十八家海盜集團聯合行動,不說成不成功,單單就是參與了,就是一筆寶貴的財富,拓展自己的人脈,結交各地的同行,交流先進的打劫經驗什麽的,對自己的事業很有幫助,可偏偏現在出了這麽檔子事,李九蟲深表同情。
“我說,實在不行,咱們自己再換一次吧。”李九蟲也是一臉哀歎的說道。
“你以為我不想嗎?”獨孤紅月翻了個白眼,“我們的魂魄是被這隻蠃魚給吸出來的,後來倉促附體的時候又附錯了對象,要是在別的地方倒也好辦,但是在這裡,我們再換那就是找死了。”
“這話怎麽說?”李九蟲疑惑的問道。
“虧你還是修煉鬼功的呢,連這都不知道?”獨孤紅月搖了搖頭,無奈的歎道:“看到外面那株死魂木了嗎?”
“嗯,看到了。怎麽了?”李九蟲很配合的點點頭問道。
“外面那株死魂木已經有數萬年的歲數了,凡是從死水中飄出來的鬼魂都被這株死魂木給吞噬了,死水這麽多年死了無數的妖魔鬼怪,它們的魂魄即使僥幸不死,也都被這株死魂木給吃了,
你想想這死魂木該有多可怕,我們之前在殿中頂著各自的軀殼,死魂木那我們沒辦法,可一旦我們出殼,不到一個眨眼的功夫,我們就會被死魂木吸幹了魂魄,徹底魂飛魄散。” “也就是說我們離開了死水,就可以重新換魂了。”李九蟲若有所思道。
“也不盡然。”獨孤紅月有些陰鬱的說道:“在這裡也可以,蠃魚的腹中自成乾坤,隔絕外界,在這裡死魂木也奈何不了我們,只是……”
“只是什麽?”李九蟲問道。
“只是這裡比在外面死魂木下還要危險。”獨孤紅月說著,看了一眼李九蟲手中的神魚符,散發出一股無形的氣息將她和李九蟲籠罩,“蠃魚誕生於死水中,長年累月之下也沾染了死水的氣息,之前我出竅的時候就差點被這裡的氣息腐蝕掉,險之又險的閃進了你的身軀中才勉強沒有魂飛魄散,現在這隻蠃魚陷入沉睡,神魚符也未必護的住我們,要是輕易讓魂魄脫離身軀,難保不重蹈之前的覆轍。”
那你還說個毛線啊。李九蟲心中暗暗腹誹。
這時候,李九蟲也陷入了沉吟之中。獨孤紅月是海盜,其實他的處境也不怎麽樣,要說的話,應該也是屬於偷渡的黑戶, 還不如人家獨孤紅月這個土著呢。
如今人生地不熟的,當蠃魚教主,楊天溟和後面的玄冥宮虎視眈眈的,指不定哪天就被暗算給乾掉了。
離開這裡又能幹什麽?地盤都被陰司和血海這些龐然大物給佔光了,想修煉都沒資源,聽說這裡販奴的行當也挺興盛的,投靠血海是沒指望了,投奔陰司,也沒這個門路,就算人家肯收,入了體制就算你能耐再大,也得老老實實的被壓榨,慢慢往上爬,指不定什麽時候擋了別人的道,被陰死都不知道怎麽回事。流浪的話保不齊半道上轉臉就被抓去當礦奴什麽的,思來想去,還是海盜這個有前途的職業最適合李九蟲。碼頭就在眼前了,李九蟲決定抓住這個機會。
只是,李九蟲好像是老虎成精,在山上當個山大王,或者當個山賊攔道搶劫什麽的還說的過去,一隻老虎下海當海盜,好像有些種族不對口啊!
李九蟲正糾結呢,結果對面的獨孤紅月看到了,以為籌碼不夠,咬咬牙,又說了句,“大不了這次搶劫的收獲,我分你一成。”
“才一成?”正思考人生的李九蟲一聽這話,頓時就有些不高興了。
能不能搶劫的到先不說,就是搶到了怎麽著也得對半分啊。
“你也太貪心了,一張口就要五成,未免有些不自量力了。”獨孤紅月冷冷開口說道。
李九蟲心說之前我還打算四六分呢,你四我六,不過李九蟲想想還是沒敢說,要是真這麽說了,估計對面這女人看不慣他這貪得無厭的嘴臉,非拚著自己受傷,也要撲過來揍他一頓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