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戰報之後,大修羅夜婆陀神色猙獰,仰天大吼,徹底陷入了癲狂之中!!!
他麾下三十六統領,三十萬血海修羅水軍,奉他的命令前去阻截一個冥族,卻被這個冥族一路殺了個七七八八,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而他卻任由這個冥族一路在血海上耀武揚威,肆意妄為,讓血海阿修羅族為之蒙羞,這件事情要是傳到毗濕奴元帥那裡,他夜婆陀下場絕對會無比淒慘,他讓阿修羅族威風掃地,那毗濕奴元帥就會讓他人頭落地。
不行,必須攔住這個冥族,乾掉他,不,活捉他,折磨他七七四十九日,讓他哀嚎,讓他求饒,最後在殺了他,將他的屍體掛在血海上,隻有這樣才能洗刷他的過失,將功補過之下,毗濕奴大元帥才可能饒了他的小命!!!
這時候,夜婆陀也顧不得獨孤神月這塊到嘴邊的肥肉了,相比之下,還是自己的小命最重要。
半空中,夜婆陀化為一道血光,劃過昏暗的血色天空,一路氣勢洶洶,朝李九蟲駛去的方向追了上去,渾身戾氣不斷攀升,衝破了厚厚的陰雲,露出了半空中那輪暗紅大日,陰冥的日光灑在血海海面上沉浮的磅礴冰川上,血色晶光折射出璀璨光芒,更添了幾分瑰麗雄渾之氣!!!
大修羅夜婆陀望著槍氣黑龍犁過的萬丈溝壑,原本暴怒的神色陡然變的凝重起來。
這冥族之人,居然將洶湧的血海浪潮從當中劈開,同時瞬間冰封兩邊的巨浪,化為這一片氣勢磅礴的冰川,嘶,夜婆陀倒吸了口冷氣,這般手段,這般神通,就算是他也做不到啊!!!
光是從這附近殘留的氣息來看,前方的冥族之人定然是個相當可怕的對手,他這麽冒失的衝上去,能戰勝否?
懷著心中的疑惑,夜婆陀繼續追擊,到了十九個紅衣阿修羅被瞬間冰封的戰場上,眺望著那條冰封千裡、一氣犁過的冰山血路,不由四臂抱肩,低頭陷入了沉思,神色複雜難名。
“不行,這冥族人實力太過強大,本將就是能殺了他,也要元氣大傷,如今隻能開啟四極覆海血殺陣,將這冥族之人困住,本將再向附近幾個大將求援,合力絞滅此獠!!!”
畢竟是久經戰陣的大修羅,權衡利弊得失之後,夜婆陀很快就做出了決斷,咬咬牙,從胸前的血肉中挖出了一枚黑色血紋令箭。
他以為自己這一生都用不到這枚令箭了,想不到這麽快就要再次施展了。
四臂死死托舉著這枚血淋淋的黑色血紋令箭,夜婆陀大喝一聲,渾身青筋暴起,死死咬著獠牙,身軀之上流轉的血色光芒瘋狂湧入了令箭之中!
隨後,這令箭上一道血光衝天而起,攪動了血海半空,風雲變色。
這血光瞬間衝到了蒼穹頂端,然後絢爛綻開,化作了漫天的血紅極光。
一時間,原本就被血海映的發紅的天空,都被染的赤紅一片。
與此同時,嘩啦一聲,怒海驚瀾,整個血海仿佛都被驚擾了,一陣轟鳴聲從海底深處傳來,衝擊過處,血水滔天,滾滾洪流四溢。
不過是刹那間,四個方向接連衝起四道血柱,爆發出猩紅耀眼的光芒!
這些光芒開始迅速彌漫在天空中,陡然爆發出一陣血光衝擊,幾個呼吸之間,血色覆蓋在附近萬裡海域上空,如同一個巨大倒扣的血碗,將下方的海域罩在裡面,恢弘的血光流轉,將這萬裡海域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籠。
即將駛離這片海域的鐵甲幽冥船也被攔在了血光囚籠中,
李九蟲感受著前方這道恢弘浩瀚的強大屏障,首次顯露出了凝重之色。 “不就是殺了幾個阿修羅嗎,至於這麽大反應嗎?這些阿修羅不是瘋了吧?”
提槍走上甲板,李九蟲衝天而起,對著前方的血幕狠狠揮出一槍,槍氣黑龍咆哮而去,撞在了恢弘的血幕之上,刹那間整個龐大的血色光罩都流轉起瑰麗的光芒,巨大的轟鳴聲中,血色光幕隱隱晃動了一下,血芒狂閃。
然後,一切恢復如初!!!
隻這一擊,李九蟲頓時就看清了這血色光幕的厲害之處,居然能夠瞬間將一點遭受到的攻擊分攤到所有地方,共同承受,除非這一點遭受的攻擊強到了極致,可以無視一切,瞬間撕裂,否則只會被這龐大的血色結界給分攤消解掉。
他剛才就是集中了整個鬼國之力發出的強大一擊,槍氣黑龍,正面硬撼,也無法撕裂攔在眼前的血色光屏,既然強攻不可為,那就隻有另想他法了。
想到這裡,李九蟲盤膝坐在了甲板上,開始打坐吐納起來。
與此同時,另一邊獨孤神月的畫舫也一路駛來,抬頭看著漫天恢弘的血幕,畫舫上無論是獨孤神月、侍女靈兒,還是在畫舫中坐鎮的那位仙階,全都神色大變。
靈兒張大了嘴,幾乎合不攏,結結巴巴的說道:“聖、聖女,這魔王為了你居然連這血殺大陣都祭出來了!”
獨孤神月聞言玉面漲紅,又羞又惱的低下了頭,恨不得白靈兒一眼,說什麽呢?
從小到大,她的容貌姿容給她帶來了太多太多的煩惱,如今更是讓一個大修羅對她癡迷到了這個地步,不惜發起血殺大陣,雖然不想承認,這一刻,獨孤神月心中還是有些得意的。
就在這時,一道驚呼聲傳來,就聽到侍女靈兒驚呼道:“聖女、聖女,你快看!!!”
獨孤神月連忙抬起頭來,沿著靈兒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就看到一座無比磅礴壯闊的血色冰川沉浮在血海之上,冰川中一道巨大的溝壑縱橫而過,將這冰山當中劈開,形成了一道險峻的陡峭裂谷,寒氣四溢,遠處更是犁出了一條冰封千裡的血路,似乎是被人一劍劈開之後所留下的威象,一股睥睨血海的氣勢頓時撲面而來。
獨孤神月頓時掩嘴驚呼,半天都沒合攏,突然和身旁的靈兒對視了一眼,同時開口說道:“這是誰乾的?”
畫舫中坐鎮的那位仙階也目睹了這一幕,不禁倒抽了一口冷氣,即使強如她,也不過倚仗著畫舫中的陣法,勉強抵抗那個大修羅夜婆陀,可即使是夜婆陀,也絕對無法一招劈開千丈高的浪頭,瞬間冰封千裡。
而且看樣子,這出手之人和血海有過節,這麽說,如果和這人聯手,她們或許就能衝出這座大陣的包圍,平安回到教中了!
一想到這裡,這仙階立刻傳音,吩咐畫舫全速朝著交手痕跡一路前進。
不久之後,畫舫四周圍了不少逃難過來的冥族之人,一打聽之後才知道,這出手之人居然是之前見到正在渡劫的那位十獄君!
這個消息傳到獨孤神月的耳中,這位聖女立刻就臉紅了,想到這個十獄君過去對她那麽癡迷,甚至還在她的繡樓外苦苦守候了八個月之久,獨孤神月心中難免竊喜,如今落難,她便有心依仗著自己的魅力收服這麽一位強者,於是斂了斂神色,清冷高傲的吩咐身旁的侍女說道:“靈兒,吩咐下去,我們全速朝十獄君的位置靠攏!”
“是,聖女。”靈兒掩嘴笑道:“真沒想到這個十獄君這麽厲害,聖女等會你見到他的時候,好歹說一兩句話,可別像三年前那樣,連理都不理人家!”
獨孤神月臉色頓時一紅,嬌叱道:“臭丫頭,再胡說,小心我撕你的嘴!”
在主仆二人拌嘴打趣中,一艘畫舫在血海海面上劃過一道粼粼波紋,迅速靠攏,不久後,一艘漂浮在海面上的鐵甲幽冥船已經遙遙在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