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不僅是三名青年嚇到了,陳晨也發出了尖叫聲!
遠處看熱鬧的村民同樣驚呼。
這要是砸下去,絕對要出人命了!
陳文兵這個瘋子!
砰!
一聲巨響,大錘砸在地面上放出巨響,那麽紅毛青年臉都嚇白了,渾身顫抖不已。
陳文兵拄著大錘,一腳踩著青年,俯身眼神如餓狼般凶惡,帶著嗜殺的意味衝那青年開口。
“**仔子,你剛罵誰呢?”
三名青年被陳文兵凶厲的氣勢震攝,一句話都不敢說。
陳鵬看著這一刻有些陌生的父親,眼神也有些晃動。
啪!
陳文兵一巴掌扇在青年臉上,惡狠狠道:“老子也不欺負你們**娃子,叫你們老子來,老子等著!”
一人一腳,將三人踢走。
三名青年被盯著,硬是沒乾回嘴。
蹬上摩托車,其中一人才敢回了一句:“你、你等著!”
陳文兵咧嘴一笑:“盡管來!來了老子讓你們過不去今年!大不了老子去派出所過年。”
轟隆隆~
三輛摩托車落荒而逃。
陳文兵打了個哈欠轉身,不屑看著陳鵬:“打個架都乾不贏,你還是老子的種?”
陳鵬沒說話,冷冷看著他。
“瞅啥?欠收拾?滾去做飯!”
陳晨還有些怯懦拉了拉陳鵬,沒有剛才潑辣天不怕地不怕的氣勢了。
對於這個喜怒無常的父親,她寧願面對從小到大都保護她的哥哥。
返回屋裡,陳文兵衣服都沒脫,又躺回床上。
陳鵬看著一身非主流打扮的妹妹,嚴厲道:“為什麽不回家?”
“不想回。家裡連熱水都沒有。”陳晨撅起嘴強道。
“那你住在哪兒?和那些人天天鬼混?”
“我在二姨家和小芳住一起,張三他們是經常來找我們玩兒,但你妹我也不是吃素的,從沒吃過虧呢。”
“以後不準再跟他們玩兒,聽到沒!”
“都撕破臉了,還怎麽玩?”陳晨嘟囔著,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
陳鵬冷哼道:“有話就說!”
“哥,我明年不想上學了。”陳晨低聲說道。
“想都別想!你就混也得把高中混畢業!”陳鵬怒視陳晨。
“那種垃圾高中,讀了也沒什麽啊!浪費錢,再說……你還要交下學期學費,我、我去市裡找工作,供你讀書!”陳晨揚起小臉,嘻嘻哈哈的樣子和陳鵬很像。
陳鵬鼻子一酸,吸了吸氣,轉身往廚房走:“學費我會想辦法,你要敢退學看我怎麽收拾你!”
陳晨撇起小嘴,不滿的嘟囔著。
走進廚房一看,除了厚厚一層灰,什麽食物都沒有。
陳鵬從包裡拿出一疊錢,這是蘇燦故意給他的。
拿出一張五十的,把剩下的貼身藏好,想了想,把手機和MP3都藏好。
任何值錢的東西,絕不能放家裡的,不然陳文兵一定會拿去賭了。
“哥,你發達啦?有手機,這是……MP3?”陳晨驚訝看著陳鵬收拾。
陳鵬瞪了他一眼,防賊似的看了眼臥房,拉著她走出房門。
“這是同學借給我的,以後我會還他的,現在,我們去買年貨,好好過個年!”
陳晨盯著MP3嚷嚷:“哥,快拿來給我聽聽嘛!小芳有一個,跟寶貝似的,從來不給我玩兒。
” 陳鵬將MP3遞給她,叮囑道:“小心點兒,別弄壞了。”
陳晨歡喜接過,帶著耳機一路蹦蹦跳跳,開心極了。
等陳鵬買完東西回家,果然發現自己書包被人翻過。
冷笑看了眼臥房,陳鵬招呼著陳晨去做飯。
……
吳家灣村頭一座新建的小洋樓,在整個村都顯得高大。
吳大龍推開小院兒大門,屋內一名白須老者坐在躺椅上假寐,面前一個炭火盆。
見吳大龍進門,老者睜開眼,帶著笑意說道:“你兩點半前不回來,我就不得等你咯。”
老者扶著躺椅起身:“坐屋裡,我去端飯。”
吳大龍放下書包和吉他,疑惑道:“爺爺,你知道我要回來?”
老者端著兩碟小菜,悠然說道:“只知道你們學校昨天放假,算日子,要回來就今兒到屋,今兒不來,就是去廣州了唄。”
吳大龍漠然道:“我不想去廣州,也不想跟他們一起過年。”
老者擺好筷子,歎了口氣道:“都三年沒見了吧,你真不去廣州?”
吳大龍嘴角露出嘲諷意味:“他們不是又生了個兒子嗎?有人陪他們過年。我從小跟你和奶奶一起過年,在那邊兒也過不慣。”
和老者來到內屋,吳大龍對著牆上張黑白掛相磕了幾個頭,又上了炷香。
“奶奶,我回來看您了。”
返回堂屋,爺孫倆吃著飯,老者勸解道:“已經這麽些年了,那事兒就別惦記著了。”
吳大龍扒了口飯,也沒說話。
老者繼續說道:“他們倆是從小沒照顧過你,但那是為了你以後能過上好日子,你就別……”
吳大龍筷子一頓,咽下嘴裡食物才說道:“爺爺,我是您帶大的,不是他們!我也不會像他們一樣,為了掙錢連爹媽都不顧!明明有錢能救奶奶,卻拿去做生意!在他們眼裡只有錢、只有錢!我不屑用他們的臭錢!”
“他們為什麽不回來過年?”吳大龍自問自答,冷笑道:“他們不敢回來,都不敢給我奶奶上柱香!”
老者聽著孫子訴說,慢慢夾菜,慢慢咀嚼,表情沒有什麽變化,只是臉上的皺紋似乎更加深刻了。
發了一通牢騷,吳大龍低下頭說道:“爺爺對不起,我……”
老者放下碗筷,慈祥笑道:“不去就不去。”起身在身後櫃子拎出一個酒壇。
“我自己泡的藥酒,咱爺兒倆喝點兒?”
吳大龍露出笑意:“嗯!”
“哼!你小子從小就愛偷酒喝,在學校有沒有喝醉過啊?”
吳大龍幫著擺上小酒盅,爺孫倆說說笑笑,吃著喝著。
吳大龍也不像平日裡沉默寡言,談笑著自己在學校的趣事。
老者一直笑眯眯聽著,偶爾喝上一口藥酒。
飯後,吳大龍乘著酒勁抱著吉他給老者彈唱。
老者聽著舒服,從屋裡拿出一架二胡,跟吳大龍一起學著那曲調。
音樂在大大的小洋樓響起,添加了不少生氣,讓大樓不再那麽空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