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傑剛剛恢復起來就開始放開手去做自己的事。
雖然說前面的事情是虛驚一場,但是這樣的問題在蛇龍混雜的客棧,可能以後還會有不同的方式的出現。任傑就貼出了一個公告:在良辰美景凡是用餐都先當面驗毒,以免再惹禍上身。
任傑還專程找了一個驗毒的人,教所有的人驗毒手法,任傑想的是做就要做到位,讓人家覺得專業。蔡睿也來看了看,直誇任傑有模有樣。
任傑還在思考怎麽讓洗澡水和茶水保暖的問題,這邊又出了新問題。
“老板,你什麽時候把我們賣的拉杆箱降價了,還找了兩個新來的?”任傑的銷售能手林澄前來詢問。
“降價?我從來都沒有降價啊,不是一直都是這個價格嗎?”任傑疑惑,心裡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那兩個人是在暗中賣的,我們也是不經意之間碰到的。”林澄說。
“看來有人在搞鬼,他們每天都會在那裡賣嗎?”任傑問。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今天遇到了,平日裡誰知道。”林澄答。
“你們沒有打草驚蛇吧?”任傑擔憂著。
“這個倒是沒有,我們都不知道怎麽回事,沒有貿然接觸他們。”林澄說,任傑點點頭,他們能賣出去這麽多東西看得出來應變能力確實不差。
“這樣吧,你們從今以後就不用去賣拉杆箱了。”任傑輕描淡寫地說。
“老板是不要我們了?”林澄加大了好幾個分貝,心裡懸了起來,好不容易找到了這樣的好差事。
“不要你們?你這從何說起?”任傑一頭霧水。
“你不是讓我們不要……”林澄都沒有把這句話說完。
“哦……你誤會了,我意思是說你們不用再日曬風吹了,以後我就買一個房子,你們在裡面賣。”任傑趕緊解釋,自己這一個沒說清楚把人家嚇得不輕。
“真的啊?那多謝老板,我就說老板怎麽會不要我們。”林澄的後半句說得含含糊糊。
“對,我不會不要你們的,你們做的事我都看在眼裡。你們這幾天就不用賣了,當務之急是把那兩個人抓出來。”任傑說著,他最討厭這種人了,拉杆箱居然還是逃脫不了洗發水的噩運,不過幸好發現的還算及時。
任傑又去了一趟荷心亭,等著縣太爺的到來,果然,縣太爺還是在那個時間來了。他看到任傑在那裡,也有些吃驚。
“任老板怎麽有時間來著湖心亭。”縣太爺開著玩笑,他和任傑已經差不多是熟人了。
“老爺言重了,我只是一個閑人。”任傑抱手說。
“說吧,閑人有什麽緊急的事。”縣太爺開門見山地問。
“沒有急事,就是一點點、一點點的小插曲。”任傑笑著說。
“哦,還有人給任老板搗亂不成。”縣太爺順著任傑說。
“這說是給我搗亂也是,說不是也不是。”任傑又順著說下去。
“此話怎講。”
“他是給我帶來了困擾,但是也是不給老爺臉面。這人偷竊了我的拉杆箱想法,是和我過不去,他觸犯了老爺您的管理規矩,就是和您過不去。”任傑說得條條是道。
“你意思說你和我的命運是綁在一起的?”縣太爺犀利地發問。
“大人見笑了,小人一介草民怎麽敢,這是大人和所有百姓息息相關才是。”任傑趕緊轉換話鋒。
“行了,我知道,你隻管追查。”縣太爺還是嚴肅臉。“對了,最近陳家有一個盜竊秘方的案子,你也一並拿下吧。”縣太爺又吩咐。
“是,小人這就去辦。”任傑答應著跟縣太爺告辭離開了,縣太爺看著任傑的背影,直到消失,他又一次想到後生可畏,而且是一個從商的後生。他笑了笑,開始靜坐湖心亭。
任傑這下得到了令箭,心裡踏實多,他現在的任務就是查出事實的真相。
而保暖的事任傑就決定草率解決一下,不想什麽有科技含量的了,就直接在房間提供煮茶的火,洗澡的水就直接燒熱了倒進去,只有再提供一個燒水的地方,可這下又是人力了,任傑有些心疼成本,這部分就只能加在每個房間的費用裡面,但是這樣無緣無故的漲價好像又是一個不理智的方式,權衡再三任傑放棄了這個想法,決定待定。
任傑的事情和壓力又開始回來了,現在他心裡唯一輕松和安慰就是每天和李杜若並肩看戲的時間,雖然說大多時候他不知道戲裡唱什麽,大多數時候他不知道戲裡面的喜樂,只是看著看戲的李杜若的喜樂。
也是因為這個茶樓,他們有機會和時間談天說地,任傑越來越喜歡眼前這個眉清目秀、開朗得體的姑娘。
“杜若,讓我娶你吧。”任傑看著李杜若完美的側臉,深情款款地說,任傑感覺到自己心跳得很厲害,他都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這樣大膽了。
“好啊。”李杜若甜甜地回答。
任傑向李杜若湊得越來越近,越來越近,就快要感受到李杜若嬌紅的雙唇,突然一陣風刮過來,把他們分散了。
任傑這才醒了過來,原來剛剛是在做夢,任傑拍了拍胸口,又擦了擦自己嘴角的口水,笑了笑,再度睡著了。
第二日,任傑和李杜若還是照常看戲,李杜若認真地看著台上的一舉一動,任傑認真地看著李杜若。她的側臉那樣好看,任傑突然想起自己昨夜的夢,就是這個距離,就是這個樣子。
“杜若。”任傑小聲地叫了一下。
“怎麽了。”李杜若轉過頭來,任傑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麽,他沒有想到李杜若聽見了自己的呼喊。
“沒……沒什麽,這個女孩挺可憐的對吧?”任傑竟然覺得自己的老臉有些燙。
“對,我也覺得。”李杜若一邊說著一邊又轉頭看戲。
任傑看李杜若轉過頭去了,這才放松下來。
“嚇死我了。”任傑拍了拍胸口,趕緊喝了一口茶壓壓驚。
任傑抬頭又是李杜若的側臉,他托著腮看得很認真,越看越無法移開眼睛。
還是一樣的,任傑送李杜若回李府去。任傑突然覺得這種感覺好清純,任傑記得初中時期談戀愛的好像都是這樣,不牽手不親吻,只是每天一起吃飯,周末一起回家。
“那我……我就先走了。”任傑說。李杜若點了點頭,轉身準備走。
“你……”任傑支支吾吾的。
“對,我先走了。”李杜若說。
“哦,好……”任傑想說什麽,又什麽都說不出口。就四處看著,躲閃李杜若的眼光。
“你在找什麽?”李杜若好笑地說。
“找……找東西。”任傑看了看李杜若的眼神,又閃開。
“找到了嗎?”李杜若又問。
“找到了……眾裡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任傑順口背了一首詩。
李杜若沒有再說話,只是呆呆地看著任傑,她也沒有想到,任傑會這麽突然而直接的表白。
任傑也沒有想到,這幾個就這樣說出了這句話,這勇氣可嘉啊,任傑心裡想著。
“我……走了。”李杜若說,就轉身走了,她剛進去順手把門關上,背靠在門上,“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李杜若站在那裡念了一遍又一遍。
任傑現在是心有千千結,他不知道自己剛剛的莽撞在李杜若的心裡會是什麽反應。他心裡忐忑,趙明來給他開門,看到任傑沉重的樣子,心裡有些不解。
“公子,您這是遇到什麽事了。”趙明關切地問。
“我今天……”任傑本來想說的,但是想了想沒有說出口,“沒事。”任傑淡淡地說了一句就走了。
他還是坐立不安,心裡一團亂麻,實在不知道怎麽辦,要是以前就好了,寢室裡有一窩子損友,他們隨口一說就是一個點子。現在室友也沒有,手機也沒有,完全就像是被隔絕了一樣。任傑一直在房間裡走來走去,還是覺得心裡很亂。
“不行,我要爆炸了。”任傑跳了起來,把門打開就衝了出去,直衝蔡睿那裡去。
任傑氣喘籲籲地走進蔡睿的門。
“怎麽了?你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跑得這樣快。”蔡睿饒有興趣地看著任傑,他知道今夜的任傑是有故事的任傑。
“小睿,我……我跟李杜若……”一說到李杜若任傑的舌頭好像就打結了。
“你和李杜若怎麽了?這樣了?”蔡睿做了一個牽手的動作。
“沒有沒有。”任傑趕緊擺手。
“這樣了?”蔡睿又做了一個親吻的動作。
“也沒有也沒有。”任傑趕緊否認。
“那有什麽大事?”蔡睿都有點不耐煩了。任傑一想,好像是,自己只是念了一首詩,完了,自己已經被古代人同化了,再也沒有現代人的奔放和熱情了,任傑心裡暗暗鄙視自己。
任傑就直接毫不猶豫地把事情跟蔡睿說了一遍。
“哈哈哈,任傑哥,沒想到你還有這一手。”蔡睿笑著說。
“我不只這一手,我千手觀音。”任傑回,這時候他底氣莫名的足。
“走吧,請你喝點,慶祝一下?”蔡睿提議。
“哪裡喝?”任傑問。
“良辰美景。”蔡睿說著就走了。
“明面請我喝酒,暗地裡還是喝我的。”任傑在後面罵罵咧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