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傑把杜若送回了李府,這才回到自己家中。
任傑心裡還在想著杜若這個女子,他沒有給過她承諾,也沒有給過她柔情,但是她似乎一直在自己的周圍,她出現的時候一切都變得讓人舒心。任傑想著想著,嘴角向上揚了揚。心裡又想到了霸王項羽和虞姬的愛情故事。
任傑想著這個時代對戲劇這樣熱衷,那就不如自己的酒店也搭一個戲台子,住店的人就免費觀看。不過這個費用可能有些高,任傑權衡之下決定七天請一次,以此降低成本。
想到這裡任傑就想著索性把房間也以戲劇為主題裝飾,每一個房間是一個故事,在牆上作畫題詞。任傑覺得這個想法還挺好的,決定次日再去看一場戲,找找靈感。
不過第一間房子任傑已經想好了,就是霸王別姬,還想再加上一句自己的題詞:“烏江本是無名處,奈何……奈何霸王別姬……霸王別姬什麽呢?盛吧,奈何霸王別姬盛。
任傑磕磕巴巴地想了半天,這才把完整地想了出來:烏江本是無名處,奈何霸王別姬盛。魂去不敢歸故裡,泣聲唯恐為人知。雖然說這一代的才子佳人多不勝數,自己也是班門弄斧,但是這好歹也體現出一點老板的素質來——以詩會友。
任傑興衝衝地去告訴蔡睿自己的新概念,蔡睿倒是有幾分興趣,果然就像任傑說的,他的客棧確實與人不同。蔡睿仔細聽著任傑的打算。
“你題的詞?”蔡睿聽到題詞這一部分忍不住開口,他倒是沒有想到任傑還有這樣的才能。
“是我的題的,雖然不是特別精彩,但是我也不怕別人笑我,他們來跟我切磋切磋也行。”任傑說。
“切磋……切磋的話……你直接來個以詩會友,要是有人想到更好的題詞,你可以改嘛。”蔡睿隨口一說,倒是給了任傑啟發,自己確實可以弄一個這樣的聚會,隨時更改題詞,這樣不但可以名聲大噪,還可以完善自己的客棧,兩全其美,任傑心裡想著。
“小睿多謝你,我知道了。”任傑說著就興衝衝地走了,他還惦記著剩下好多個題詞,他自己有些腦力不支,但是為了自己的計劃還是硬撐著。
為了迎合一些達官貴人的口味,任傑還想著加入一些王侯將相的風味,把房間布置地富麗堂皇一點,讓他們的虛榮心得到滿足。
任傑想了很久,決定動用商紂王和妲己,烽火戲諸侯,金屋藏嬌……這些看似荒誕但是帶著愛情和富貴的故事。
第二日任傑又去看戲,這天台上唱的是崔鶯鶯的故事。
“公子旁邊有人嗎?”有個女子過來問。
“有人。”任傑想了想說著。
過了好一會兒,李杜若真的來了,任傑笑著和她招手,這種感覺就像是上學的時候幫女神佔到了位置的幸福感。李杜若走過來,也是滿臉笑意,他們沒有說什麽,只是相視一笑,而後看戲。
任傑看著李杜若好看的側臉,忘了台上的咿咿呀呀。李杜若感受到了任傑的注視,但是因為羞澀假裝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他們就在這樣莫名的和諧中看完了這場戲。
看到最後李杜若入戲哭了,任傑抬了抬手,想給她擦眼淚,但是那一秒他心裡慫了,然後又放了下來。
“這是看戲,你傻呀,哭什麽哭。”任傑嬉皮笑臉地說。
“但是故事是真的,鶯鶯最後還是被辜負了。”李杜若認真地說。
“那是他們的故事,咱們跟著瞎哭什麽。”任傑本來是想讓李杜若寬心,沒想到李杜若哭得更傷心了。
“這小兄弟怎麽了,怎麽哭了?”前後的人都過來圍觀。
“是你欺負人家了吧?”有人指著任傑的鼻子說。
“我沒有沒有,是台上的戲太好了,台下的人聽哭了。”任傑四處解釋。
“我看不像,人家哭得這麽傷心。”又有人說,她這一說,李杜若更是忍不住。
任傑在一旁慌了,他低著頭,巴不得鑽地縫裡面去,“謝過各位關心,我帶我這兄弟先走一步了。”任傑硬著頭皮說著,強行帶走了李杜若。
“行了行了,別哭了。”到了外面任傑才開口。
李杜若用她水汪汪的大眼睛凝視著任傑,可憐兮兮的樣子。
“好了,不哭了,沒事了。”任傑意識到自己剛剛說的話有些凶,就換了個溫柔的聲音說。
李杜若這才停止了,任傑終於松了一口氣。
“任傑哥。”好死不死遇到了蔡睿。
“小睿啊,好巧,怎麽在這裡遇到你了。”任傑趕緊走過去,企圖遮住李杜若的淚眼,否則又少不了蔡睿的一陣洗刷。
“這位是?”蔡睿一看旁邊的李杜若,“這是新認識的兄弟?”蔡睿走過去,就想把手搭在李杜若的肩膀上,任傑趕緊把蔡睿的手拍掉。
“這是女子。”任傑湊到蔡睿耳朵邊說。
“啊!”蔡睿像是甩掉燙手的山芋一樣,趕緊離得好遠。“你怎麽不早說。”蔡睿咬牙切齒地問任傑,一邊對著李杜若賠笑。
“我哪知道你上來就去抱人家。”任傑嬉皮笑臉地回答。
“那任傑哥我就先走一步了。”蔡睿很識趣地準備溜了。“告辭。”蔡睿又轉身對李杜若說。
“這個你應該不算熟,這是我的好兄弟蔡睿。”任傑介紹著,就像是男朋友在給女朋友介紹自己的朋友。
“嗯。”李杜若隨意應了一聲。
任傑又回去開始了他自己的創作,還又加上了一個崔鶯鶯的故事。
終於經過了漫長的準備時間,任傑的客棧到了正式營業的時候,任傑題名——良辰美景。還寫了一副對聯:往事隨風,愛恨如煙。任傑把房間的價格敲定了下來,就是十文錢。
蔡睿看到這一切慢慢展現在自己的眼前,都感覺受到了驚嚇。開張當天,任傑請了縣太爺,縣太爺也是一個勁兒地誇任傑。
“任傑,不錯啊,我感覺這是穿梭古今啊。”縣太爺環顧四周,由衷讚歎。
“這穿梭古今是我的專利嘛。”任傑自言自語。
“你說什麽?”縣太爺問。
“我說能給人帶來這種感覺就是我的目的,以後請大人來店裡多多光顧。”任傑抱拳說。“小人這裡還會有吟詩作對的活動,這還有看戲的地方。”任傑一一介紹著。
縣太爺點點頭,他看著訓練有素的店家小二,上酸菜的翠花和巡邏的保鏢。“不錯不錯,後生可畏啊。”縣太爺感歎著,任傑屁顛屁顛地跟在後面,接受著縣太爺的讚美。
縣太爺看了一圈嫌人多太吵就離開了,任傑和他約定還是以詩會友的時候請他前來。
任傑看著新店開業這一天的客流量,期待著每一天都是這個盛況,蔡睿和李杜若也過來幫忙招呼客人,一時間忙成一片。
“你沒有長眼嗎?你看湯汁全部倒在我身上。”一個挺著大肚子的中年男人凶神惡煞地說。
“對不住爺,實在是人太多了。”小二也是很有禮貌的得體應對,這是任傑前期訓練過的。
“一句對不住就完事了?”對方依舊飛揚跋扈。
“這位爺,我是這裡的掌櫃,前來給您賠不是了。”任傑舔著笑臉走過去,其實心裡早就已經把他打得鼻青臉腫了。
“掌櫃?既然是掌櫃就不要廢話,你說吧怎麽辦。”對方咄咄逼人的樣子。
“爺您看您這頓飯就不收您銀子了,這畢竟是我們的不對。”任傑好脾氣地說。
“不收我銀子?哈哈哈!你看我缺這一丁點銀兩嗎?”任傑一聽,這人不好對付了,就是故意來為難的。
“那爺您想怎麽樣?報官?”任傑也不甘示弱,他現在底氣也不小。
“你在威脅我?來人,把這家店給我砸了。 ”他身後的人都站了起來,他們都有著結實的肌肉,身材高大。任傑一點也沒有虛,他現在隻覺得火冒三丈,才開張就遇到這樣的土豪無奈。
“所有負責店裡安全的過來”,任傑大吼一聲,店裡的保安都趕緊跑了,“拿下。”任傑輕聲說,頗有四兩撥千斤之意。
對方的人剛剛上前一步,任傑的人就上山兩步,直接衝過去擒住了他們。
任傑逼近那個鬧事的主,“請問爺尊姓大名。”任傑惡狠狠地說。
對面的人但是欺軟怕硬,一下子自己癱軟了下來,“劉……劉德。”
“聽到了嗎?以後遇到這號人,不、準、進、店!”任傑霸氣地說。“把他們全部請出去,這頓酒肉不用收銀子,算我請。”任傑說著就走開了,他實在不想看到這隻惡心的蒼蠅了。
“各位,對不住了。”任傑對著各個方向行了一個禮,“在下知道,出來吃肉喝酒就是為了痛快,如果有這樣倒胃口的人,在下自然會幫大家把他清理出去。”任傑說著,人們都點頭稱是。
“謝過大家的理解,大家吃好喝好。”任傑又說。
一旁的李杜若看到任傑這幅樣子,心裡又多了一份崇拜,蔡睿也更加認定這個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