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軍在神策門和金川門徘徊了四天后,終於開始的陸陸續續的攻城,不過攻城方式很奇特。因為從崇明島登陸的這支辰軍沒有攜帶流膛炮,所以,隻好用投石機在不緊不慢的投擲石彈轟擊著城牆,然後派遣的步兵列陣用弓箭壓製。明軍一開始很是緊張,被投石機的石彈和弓箭砸死射殺八百多人後,便學會聰明。他們見到投石機的石彈飛來便提前躲開,見到箭矢射來就躲在女牆下規避。
到了夜裡,已經收兵的辰軍在三更半夜又突然砸了一陣火油彈,然後衝出一波士兵抬著雲梯往城牆衝來。明軍以為辰軍要夜襲,不但守住東城的值夜明軍緊張起來,就是已經休息的明軍也衝軍營裡衝上城牆。
甚至,守在其他三面城牆的明軍也不明所以,被吵醒過來,紛紛登上城牆。
但辰軍僅僅是衝到城下往城牆上射幾波箭矢,就停止原地隻敲鼓不攻城。等待一個時辰後,他們就大搖大擺的回營去了。而辰軍的大營方向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沒有安排夜襲的營隊都被提前通知,他們將士也都安心睡覺去了。
辰軍的疲兵計策讓常泰惱怒異常。憤怒之下,他力主出城反夜襲,此策卻再次被六部官員和副將阻攔住了。
次日清晨,辰軍再次派了一萬五千人來攻打神策門和金川門,但這一次辰軍攻勢十分凶猛。三輪投石機轟炸後,六千多的將士架著雲梯紛紛衝上城牆,與明軍展開刀刃戰。辰軍三度衝上城牆,給明軍造成大量的殺傷。如果不是辰軍每次登城的人數有限,明軍估計連半天時間都抵擋不住。
這次的血拚硬仗讓明軍深感畏懼,因為攻防雙方的傷亡分別是二千對三千,死傷過三千的反而是守城的明軍。
其次,因為辰軍的登城雲梯帶有一種倒勾可以卡住城牆上,這讓他們一直認識的推雲梯戰術根本無法施展,這讓明軍非常感到不安。更過分的是,明軍撤退時,城下的士兵還通過幾人協力將雲梯一推一拉回收了回去。憤怒的明軍拉起弓箭向辰軍還擊,給撤退的辰軍以教訓時,又被城下嚴陣以待的弓箭手壓製得不敢露頭。
......
因為前一天的夜襲,全城的明軍被半夜吵醒,使得很多士兵本來就沒休息好;再加上白天的激戰,讓明軍深感疲憊。很多士兵用過晚餐後,都向校尉報道通稟就躲進了營房呼呼大睡。
結果,到了夜裡二更天時,又有很多辰軍帶著火把和戰鼓到城下騷擾。這次明軍沒上當了,城上值夜的明軍見辰軍只是像昨夜一樣的疲兵戰術,便不再理會。營房裡士兵倒是被吵醒了,但沒見自己校尉沒有通知上城牆,便怒罵幾句繼續倒頭便睡。
就在明軍充分休息以準備明天的大戰時,鍾山門東南側的鍾山山麓,一隊隊辰軍乘著夜色推著一架架床弩出山林走了出來。林宿承用望遠鏡默默打量著城頭,發現城牆上只有稀稀落落的明軍士兵在巡邏著,甚至有不少人靠著牆角下睡覺。看來是受到昨夜的疲兵計策影響。
黑暗中,一陣咕咕咕的叫名聲在山林中此起彼伏,聽起來像布谷鳥的聲音。而在林子外的士兵聽到這個叫名聲紛紛推著床弩到離城牆八十步距離,然後將一支支帶三支倒勾的巨型弩箭架到弩車。這些長達五尺巨型弩箭後面連著一根纜繩。
如果有人沿著床弩的位置走進林子,再沿著山坡向上走就會發現,所有纜繩的一端被綁到大型樹乾上。而這些樹下站立著三千名疾風營的老兵,他們每個腰間綁著一根怪異繩子,繩子末端裝著一個特製的滑輪。此外,他們的腰間挎著鴛鴦戰刀,背上各背著一張最新發放的三連弩。
與此同時,中山門的城門外,五千的辰軍靜悄悄的步行到明軍的火把光線照耀范圍外,然後靜靜等待。這五千人中,最前面的二千人穿戴的是清一色的魚鱗鐵甲,漆黑的重鎧甲在遠處的微末火光下發出淡淡的幽光。
“唆...”隨著弩車的發射,重型弩箭被射到城牆女牆,鐵質的倒勾落地時砸起了“叮當”悶響。這些響聲,驚動了巡邏和打瞌睡的明軍士兵。他們一看這情形,不知道這巨物是何物,有什麽用;但肯定不是什麽好事,這是辰軍的襲擊!
被驚動明軍有的探頭去查探城外的動靜,這些士兵為他們的幼稚行為付出了生命的代價!早已經埋伏在城下辰軍紛紛將手上的神臂弩射向這些探頭探腦的明軍。四石力道的弩箭直接將他們的頭顱射爆,個別身高偏高的士兵被射中胸口後,連人帶箭向後飛去,然後重重地倒在城牆下。
其他明軍見狀,再也不敢查探城牆外的漆黑裡有什麽動靜,而是邊抄起刀盾便呼喊著“敵襲!敵襲!...”,幾個機靈的士兵及時地敲起鑼鼓來鳴警。
就在他們呼叫敲鑼的當口,一群辰軍在鍾山的山坡上,順著拉直的纜繩,將滑輪掛著上面在空中滑行。疾風營士兵居高臨下從天而降的情形,頓時把城牆上緊張的明軍嚇傻了。膽子小的士兵高呼一聲有“鬼啊...”,就掉頭跑了;膽子大的士兵挽起弓箭對著疾風營的士兵射出箭矢。
讓明軍失望的是,被射中的辰軍安然無恙,他們落到城牆後就立馬解下身上的滑輪和安全繩。然後,拔出鴛鴦戰刀就衝向明軍拚殺起。明軍的將士見箭矢無效後,將抄起刀槍上去廝殺,可結果令他們感到無力。 他們的仆刀只能砍破對方最外面藍色號衣,對號衣內側的閃著金色的內甲卻無能為力,就是長槍刺在他們身上,也只能將辰軍推倒卻無法刺入他們肉體。
難道他們真是神兵?刀槍不入?
真實的情況當然不是這樣了,這些疾風營的人馬穿的內甲正是才發下來的金絲軟甲。這些軟甲讓他們在防禦箭矢和近身刀刃戰中如虎添翼。
隨著不斷有新的疾風營的人馬通過飛索滑落到城頭,辰軍的很快就在城牆上站穩了腳跟,開始追著明軍拚殺。面對刀槍不入的辰軍,明軍士氣開始渙散,越來越多的士兵紛紛後退。
疾風營的三千上演飛索絕技時,原本已經在城下的辰軍也紛紛拋出單兵鉤索,等掛緊後,他們也紛紛抓緊鉤索踏入護城河。這些士兵雖然半身落入護城河裡,但好在有纜繩緊拉著,所以也慢慢順著城牆爬上城頭。
這些人加入,讓明軍徹底奔潰。南城的守夜士兵本來就一千五百人,被這麽偷襲廝殺後,丟下九百多具屍體剩下最後逃入城裡。明月化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