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軍拿下城牆並打開中山門時,城下軍營裡,正在睡覺的明軍才發現不對勁,因為城頭上的喊殺聲越來越大聲,而且持續的時間太久了。不像是昨天夜裡和今夜的二更天那樣。
直到城頭潰逃的士兵回營求救,明軍的將佐才知道這自己等人麻痹中計了。於是,將校趕緊集合士兵,準備衝向中山門。只要城門在手,其他的都還有機會。如果城門失守,就萬事皆休了。
可現實真的沒有如果,守備南城的白夜人馬合計三千人,除去剛才陣亡的九百多人和潰逃三百多人,還有一千八百余人。等他們趕到中山門時,迎接他們是一陣箭雨。辰軍已經列陣整齊的陣勢守住街口,後面還有一隊隊辰軍正在開入城門。
透過火把的光芒,他們看到城頭的明軍黃色龍旗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正是藍色青龍旗!
林宿承看著自己三千魚鱗重甲士兵順利開入城門,這才放下心頭的石頭。便輕松對身邊的親兵說道:“我們疾風營已經得手了,可以發現信號通知錢帥了!”。
......
隨著一枚接著一枚的火箭升空照樣,信號不斷的從鍾山山麓向東邊傳遞,直到辰軍的大營。
此時的辰軍大營外,除了五千守營的人馬,剩下一萬人在錢延年和鄧通的率領已經在營外列陣以待了。見到火箭的報信,鄧通喜出望外的說道:“錢帥,林將軍已經得手了!我們是不是也開拔?”。
錢延年說道:“出發!他娘的,沒有掌心雷還真不習慣。年初時候,主上征戰錦州把所有的掌心雷的存量都帶走了;要不然,咱們這一戰不用這麽辛苦。直接投擲幾輪掌心雷,看明軍拿什麽守城!”。
鄧通尷尬的說道:“主上擔心錦州有一場惡戰,沒想到這麽順利就打敗清兵。不過,我們現在不是大局在握了嗎?錢帥,末將這就帶著我部人馬先去攻城了”。說完,他策馬帶著兵連夜再次攻打神策門。
這就是他們三人定下的計策。先用水師的火炮打擊明軍的士氣,然後再用疲兵計策麻痹和擾亂明軍的部署。繼而發起真真假假的攻勢,最後由最擅長山地作戰的疾風營發起致命一擊,打開南京的南門!
當鄧通率領五千人來到神策門攻城時,城內已經喊殺神一片,看來一萬的疾風營已經進展順利,攻入南京城內要道。想到此,鄧通大手一揮,喊道:“將士們,疾風營的戰友已經先拔頭籌攻入南京,咱們也不能讓人看扁了!攻城!”。
東城的明軍此時也軍心打亂,他們已經知道南城失守的消息,他們見到東城辰軍連夜卷土重來,硬著劈頭迎戰。可惜,這一次的登城戰的第一批士兵與白天不同。
鄧通將分到的兩千魚鱗鎧甲第一時間就用到自己將士身上,此時,這三千將士身著重甲,交戰不到一刻鍾,就順利地登上城牆。他們上牆後,列成陣勢開始逆推明軍。面對刀槍難以湊效的裝甲的辰軍,以及辰軍後陣一波接一波的箭雨,明軍徹底放棄了在城頭交戰的信心。
隨著更多的士兵登上無人防守的城牆,神策門在半個時辰後告破。沒有久,金川門也被攻破。
錢延年留下著五千人守著兩個城門,然後帶著鄧通的人馬入城與林宿承匯合。辰軍進城後,追著明軍廝殺,第一時間衝向封各個方向的軍營。
......
中山門被攻破沒多久,南京城的臨時統帥常泰,在鄂國公府邸被吵醒。他這幾他和幾個文官鬧得不愉快,再加上他原本就不是統兵的主將,南京守備軍的幾個副將也不會過於服從他的指揮。所以,常泰白天在神策門上指揮了一天,與幾個副將交待了巡夜的事情,自己也沒有回軍營,而是回到自己的府邸。
和四方城牆的明軍一樣,東門的二更天的騷擾過後。鄂國公府對辰軍再次襲擊中山門的舉動,也當成是佯攻騷擾。
周幽王烽火戲諸侯,玩的是很開心,結果犬戎真的來攻打鎬京時,發出去的烽火就沒人當真了。同樣的道理,南京城的官員和將帥被昨天夜裡的警報騷擾一陣後,今天再聽到警報便以為還是騷擾。
之所以如此,除了辰軍用計之外,和明軍的軍事素養關系非常大。這種事情,如果用在辰軍、清軍、關寧軍這樣久經沙場老兵身上就用處不大。一支成熟的軍隊不單在警示通訊上有明確的分類,在防區、巡邏、戒備交替等問題也成了例行規矩,絕對不會出現大喜大悲等緊張失常的情緒。從根本上講,明軍還是太嬌嫩了。
結果悲劇了,當常泰披甲帶著親兵衝出府邸時,辰軍已經殺到天街,整片南城的主要街道都被辰軍佔領,南城的軍營已經失守。南城潰散的明軍將士,有部分分散向東西兩面逃去,大部分卻直接逃入民宅裡,改頭換面躲起來當逃兵。
以武傳家的常泰,膽氣倒是過人,他大聲一喝:“賊子死來!”,便帶著三百親兵連同自己的家丁就往林宿承的疾風營策馬衝去。
可惜,在狹窄的街區,可供戰馬和士兵同時展開的兵力的數量,衝鋒的人馬剛好一頭撞進了手持神臂弩的營隊防區。一陣密集弩箭爆射後,鄂國公府的眾人頓時一排接著一排倒下,戰馬和士兵的屍體鋪滿了街區。可憐鄂國公常泰,有老祖宗常遇春的萬人敵的膽氣,卻沒有常遇春那樣萬人敵的武技。作為首當其衝者,常泰身中十多箭倒地陣亡。
......
東門敗退下來的明軍倒是和其他城門的援軍匯合在一起了。 但是,在黑夜裡失去指揮之後,兵找不到將,將也找不到自己兵;一群人憑著感覺隨大流到處亂跑。
到了辰時初刻,剩余的五千多的明軍被圍困在城隍廟一帶,被林宿承和鄧通的兩路人馬給包圍了。
隨著辰軍高喊:“投降不殺,繳械不少...”,明軍的將士陸陸續續丟下兵器,被押送回城東的營房。此時的,明軍各部營房,早已經被辰軍所佔領。
到了天色明亮後,南京城正式易手。兩萬的明軍守備人馬,前後累計戰死七千余人,被俘虜一萬余人;剩下不到兩千人打開西門後,往當塗方向逃走了。
至於南京城的衙門官員,有的是躲在家裡的被窩裡發抖,只有五城兵馬司的三百多人隨著南京兵部尚書魏仲道躲進了皇宮裡。至於那位守備軍的副將周天祥,見大勢已去,乾脆主動掛起白旗歸降。這位周副將的歸降,倒時讓辰軍少了一些殺戮。明月化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