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眾人都退去後,呂靈走到跟前說道:“公子,靈兒是不是很沒用”
劉星微微一笑,把了呂靈摟在懷裡,輕輕刮了下瓊鼻說道:“去吧,把握傳授的內功打坐心法多練習,先凝神練氣。日後好多事情需要你”。
呂靈紅著臉,羞澀蹲了個福作揖後離開,並隨手把門帶上。
劉星理了理頭緒,事情不少。接下來幾天,有個重要地方要去拜訪。哎~不知道師傅洪承疇在陝西怎麽樣了...
第二天,乘著鄉試放榜前的間隔時間,劉星帶著呂氏兄妹二人出了濟南城。出城後,劉星就改穿便服騎馬前行前往臨邑縣的官道上;劉星更是把他那麽長劍背在背上。就連呂靈經過半年的適應後,也能將就騎馬了。
劉星這次拜訪的目標是德州臨邑縣的端木世家。當然,這個世家是綠林道上的稱呼,端木家也擔得起。端木家祖上是端木賜的後人,端木賜何許人也?即是孔子門徒中,大名鼎鼎的子貢!
端木家在南北朝的之後,一般在綠林民間發展並不步入官場。唯一一次步入官場也就是元末,漢人起兵反抗蒙古人,端木家才派了一位嫡傳子弟加入到朱元璋陣營為將。但是經過朱元璋清洗功臣和永樂靖南之變,那位端木家先人又心灰意冷。家族又回家民間發展,他們在民間非常低調,就算是綠林上威望非常高,平時也不輕易插手。
......
劉星經過一天的行程後,當晚在城門關閉前進入了臨邑城。到客棧入住稍事休息,第二天一早,劉星三人奔撲城北五裡外青田莊,那裡就端木家的根基所在。
劉星望著眼前一座大宅,約佔地二十畝樣子。一丈高的磚土混合構建圍牆,大門是半舊的桃木木板材質,門兩側是掛著兩盞竹子糊成的燈籠。劉星手上拿一封書信,心裡卻想著自己調查來的信息:端木氏,家主端木正今年五十六,端木家內功修為精湛(端木家的內功功法不明),端木正擅長掌法,他育有兩兒一女。端木家四代嫡系成員六十多人,其他旁枝親戚無算。
劉星招呼呂氏兄妹下馬後把自己韁繩遞給呂和平,然後自己上去敲了敲門。一會功夫,一個六十歲模樣的老人走了出來,他看了看劉星又瞄了瞄呂氏兄妹二人,然後不緊不慢說的:“這個客人,您找誰?”。
劉星不敢對老人怠慢,他雙手握拳行了一個綠林拜禮說道:“老丈,麻煩通稟一聲。晚輩泰州肥城縣劉星,受蕭蕭建梁推薦,特來拜會端木莊主”。劉星說完把蕭伯的引薦書信和一把劍穗遞了上去,劍穗確實信物。
這個老人雖然是個門房,但劉星一看就知道對方身上不凡。因為老人走起路來四肢平穩,雙面有神氣息悠長;顯然是個有內家功底的人。俗話說:宰相門下七品官,綠林世家無弱手;要和他們打交道,就這些仆人也不能得罪。
門房老人點了點頭說道:“客人稍等”,完了他接過信函和信物後進去;把劉星三人在門外等待。三天足足等了一刻鍾,門房還是沒有動靜。
呂和平有點急躁說的:“公子,都這麽長時間還不見人,這端木家架子業太大了吧?”
劉星瞪了呂和平一眼說道:“閉嘴!如果你還是這樣浮躁不能靜下心來思考,你以後就不要跟我出來丟人現眼了!你看看自己,練了一年的武藝,越練越沉不住氣。凡是要向夏家兩位兄弟學學,學會耐心和思考”。
訓完了呂和平,劉星心裡卻想著情報:端木家平時極為低調,
但是綠林上事,只有一開口就是一言九鼎的威望。而蕭伯不知和端木家的交往深度如何,泛泛之交可不會有什麽信物的。 呂和平被訓了一頓後,趕忙低著頭不敢再說話。他自從到了劉家,自己老爹說話都不怎麽聽,卻對劉星的話如同聖旨。劉星不光是自己救命恩人,而且一身文武修為讓呂和平極為崇拜。但像今天這樣,當著妹妹面被訓的體無完膚的遭遇還是頭一次。他臉上掛不住,卻不敢有怨氣。他心裡暗道:公子平時很多事情都大多安排夏氏兄弟操辦,感情自己真不如別人。
又過了一刻鍾,老人才開門出來說道:“劉公子,我家老爺有請,煩請隨我來”,說完他向門內招手,門裡出來一個小廝向三人點頭致意後,從三人手中接過馬匹帶往馬廄。
劉星這才招呼呂靈二人不緊不慢跟隨門房老人身後,走進莊子。進入莊園就發現,這個園子內部房屋修飾和布局樸素簡約,按理說,一個千年世家,積蓄和沉澱再怎麽少,身家也絕對驚人。但是所有走廊、牆面看到任何奢華裝點,連柱子的基座也是簡單打磨,沒有任何裝飾紋理。
繞過兩道走廊和一個水池,劉星看到的是一塊練武場。此時,有二十多來個年輕人在場上練武;這些人年紀大小不一,小的看起來還不到八歲,大的有二十出頭。而練習的項次更是花樣百出,有耍長刀,有舞棍的。
最引劉星矚目的是兩個人,一人是身著水綠色練功服女子,十五六歲模樣,她兩手各持一把長劍舞起來煞是好看,劍花朵朵,時而連環刺,時而上翻下挑。另一人是身著灰色長衫的青年,看樣子二十歲模樣;他腳踏梅花樁上,劍隨人走,氣勢驚人;劍勢劈刺有如細微的風雷之聲。劉星沒敢看太細,比較在別人家,如果盯著看太久就不禮貌,有偷學嫌疑。
在繞過幾棵桂花樹就到端木家大堂,一副三進大宅模樣,中堂和後堂之間是一道屏風式木牆。牆上掛著一幅精致的織布畫,畫上是一個身著武士服的男子。畫中的男子背負一柄長劍,頭戴鬥笠,赤著兩腳,正眺望遠方;畫面上只能看到人物的側面。不過劉星此時無法細看,這畫風看起來有點怪異;但是劉星沒空細想,對畫卷只是微微一瞥。因為屏風前的主位上,端坐的一位長者,就是今天拜訪的對象。看樣子,應該就是端木家主端木正了。
端木正天庭飽滿眉眼剛毅,再與臉頰和下巴組合組合起來,給人以方正之感。最讓劉星在意有三點:一是兩眼深邃,二是額頭兩側太陽鼓起,三是氣息綿長不覺;平常人在百步外劉星就能感覺的心跳和呼吸。而這位端木家主,劉星在三十步距離才能感覺到心跳。這個是個內家高手!
劉星稍作打量就趕緊握拳行禮,他恭敬地說道:“後輩劉星神仰端木前輩久已,今天冒昧前來拜會。望請端木前輩海涵”,身後的呂家兄妹也不敢失禮,趕忙跟隨劉星行禮,卻沒敢出聲。
端木正沒有立即回話,而是右手撫著自己溜須,用一個好奇的眼神打量著劉星。他從上到下將劉星細細看了一遍。劉星也沒覺得不自在,而是保持這微笑靜等。
好過了一會,端木正才說的:“劉賢侄既然是蕭老哥推薦的人,想來品性不差。請上座”。然後,讓轉頭對邊上門房老人說道:“高叔,煩請給幾位客人上茶”。老人點頭去下去了,沒有一句多余話語。
劉星隻好再一謝禮才坐到下首客席上,呂氏兄妹則沒按主人邀請的入座,而是佔在劉星身後。他們這個姿態擺明著告訴主人,他們是劉星的隨從。
待高姓老人上茶後,端木正待客人品茶後,才接著說話問道:“劉賢侄是何門派出生,師從哪位高人?”。出乎劉星意料,端木家主沒有問劉星上門的來意,是問起的背景來了。
其實,就在劉星佩服端木在修為時,端木正更是對劉星驚詫不已。這位青年明顯是個練家子,言行舉止極為從容,或站或坐都是無懈可擊,毫無讓人偷襲的機會。而且,這麽個練武之人讓人毫無存在感,劉星氣息綿長一點也不必他這個修煉的四十年的老頭子不差。
如果是個修煉數十年的老家夥也罷了,但是劉星明顯年輕的過分,看起來就十八歲樣子。如果讓他知道劉星今天才十五歲,他不知道會驚訝成什麽樣子。作為一個年過五十武者,這世上能讓他動容的事不多,他隻對武藝新奇獵心甚重。
面對端木的詢問,劉星回道:“晚輩出生於形意門,家師遊雲子”,隻好委屈老道士師傅了。
端木正沉吟道:“形意門是何門派?遊雲子這個稱號,請恕老夫孤陋寡聞未嘗聽聞。想來能教出你這樣的弟子,定當是世外高人”。
劉星隻好繼續編排道:“形意門是內家武學的一脈,以拳法為根基。家師出生蜀中,遊走於西南一帶。晚輩年幼時,有幸得家師收入門下指點一番;眼下我也不知道家師到何處雲遊”。
端木正突然抬頭看了看劉星,笑道“劉賢侄,你我到外面比教一番如何?放心,我只出三成內勁”。
劉星瞬間慫逼了,這是怎麽回事,自己好像沒得罪這個前輩老頭...不對!看這個眼神分別見心喜獵,這老頭是個武癡!
還沒等劉星開口答應,外門突然傳來一道聲音。“不成!這個小子哪有資格和爹爹過招;不如讓女兒和客人比劃比劃”, 說著門外走進一位身著綠衫青春靚麗的小娘。正是劉星路上練武場時,看到使雙劍的那位女子。
她後面跟著一個二十來歲的青年,他背上背著一柄長劍一臉尷尬的走在後面。原來,端木家小娘老遠就看到劉星一行。特別是看到劉星背後的長劍時,便起了好奇心跟了過來;年長的這位不放心就跟了過來。
“雁兒,不得無禮。這位劉賢侄是為父的客人”,端木正呵斥道。這個女兒怪讓他頭痛不已;她從小就被一家老小寵著;而且心高氣傲的很。端木正說完後轉頭向劉星介紹:“劉賢侄,這是小女飛雁;這位是我侄兒,他單名領。老夫還有兩個兒子,今日不在家,他們是雁兒的兄長。你們年輕人相互親近親近”。
此言一出劉星露出會心笑容,這說明自己總算進入端木正的眼界。像這樣的武學前輩,如果不是認可你,是不會輕易介紹家人與你認識的。於是,劉星便起身抱拳行禮說道:“泰州劉星見過端木兄,端木小姐”。
端木飛雁卻沒領情,話鋒一轉繼續說道:“爹,女兒難得說的不對?這位劉星和我們平輩;比較武技從來自己平輩論劍。您老人家哪能以大欺小”。
她這麽一說,端木正倒不好意思繼續要與劉星過招。不過,他也想借小輩們身手試試劉星,便說道:“你要比試也行,不過一會要是輸了,可別下不了台才好”。然後,端木正向劉星說道:“劉賢侄,讓你見笑了。不過我等習武之人互相比武也是常事,還望賢侄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