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大年三十還有九天,各家各戶都忙著過年忙活時,劉星帶著呂氏兄妹回到了家裡。劉星自然沒少挨母親張氏一頓訓,好不容易把母親和妹妹,劉星這才騰出時間和兄長劉建說是話。劉健自從兩年前府試未中後,就在家潛心求學。他的生活作息和完整的兩點一線,不是在家裡看書做文章,就是何老夫子拿請教。
自從劉星拜入心學派,又經常外出遊學後。劉健這個弟子就成了何老夫子最欣賞的劉星之地,劉建的性格很對老夫子的脾氣;大有被他收入為門第的趨勢。
好不容易和家裡眾人人一一寒暄問好,晚上被父親劉會叫到書房。父子倆誰也不說話,沉默了足有一刻鍾,劉會才說的:“你長大了!現在有你自己的主見。我自己的學問還不如你,別的事我不管,但有兩條你記住了:一是不準走歪門邪道,二是今天鄉試你好好準備。劉家已經二十多年沒出過舉人了”。
大年夜,主家人齊聚一桌。劉會想著自己家業日益昌盛,孩子們都學業有成,便心情格外好。他兩杯酒下肚便話興甚濃,便考校他們兄妹三人。
劉會說道:“這春節,必須有酉雞鴨魚肉,你們是為什麽?”。
劉芸舞著手掌說道:“我知道!我知道!這雞是代表吉祥,鴨是代表春天,有詩雲春江水暖鴨先知...”。劉芸兒今年十一歲了,已經長成模樣清秀的大姑娘了。常言道:小兒子,大孫子,老太太的命根子。
由於兩個兄長在前,家裡就她一個姑娘,所以全家老小都喜歡這個三小姐。劉建劉星兄弟在家裡時,有什麽事情都是讓著她,這簡單的問題,他們自然就先讓妹妹表現。
劉會給女兒發了一份紅包,繼續問道:“這春節從哪一年開始的,有什麽說法嗎?”。
這個問題劉星還真不擅長,他最近一年除了自己的事情,經書方面心思都放在研究歷屆科考題目答卷和研讀大明律上了。劉星便把目光轉向劉建,並示意大哥出手。
劉建見弟弟答不上,就發揮自己擅長說道:“過年這個說法,自古有之。從初一到元宵節,都是春節期間;有的朝代將元宵稱為上元節。真正明確稱之為春節並寫對聯的習俗,從五代開始,蜀國後主孟昶的第一幅對聯:新年納余慶,嘉節號長春”。
劉會又發了一份紅包給劉建,然後轉頭問向劉星:“你兄長和妹妹都回答了一個問題,最後一個問題你來回答:為什麽一年是三百五十四天?而閏年加一個月嗎?”
劉星抿了一口湯水,思慮了一陣說道:“這首先要從歷法說起。春夏秋冬,四時更替乃天道自然規律。一個月以月亮陰晴圓缺變化為的周期;一年以太陽白晝長短變化為一年的周期;人們從周期中得以或者何時耕種,何時收成明示。我國最早記載,自三皇五帝開始,正式使用歷法。因在黃帝時形成文字形式記載,故稱黃歷,又在顓頊帝和虞舜帝完善,所以稱顓虞歷”。
“夏商時運用的也是顓虞歷,再到周代才開始使用一年十二個月外加閏年的太陰歷,一直傳承至今。不過在遙遠的西方諸多國家,他們用的是太陽歷。不管是太陽歷還是太陰歷都不是真正準確的歷法。其實一年是是三百六十五天又三個時辰”。
劉會露出吃驚的表情說道:“你這時從哪裡聽說的,歷法之事不得亂說”。
劉星苦笑道,他總不能和家裡人解說近代天文學吧。隻好繼續胡扯說道:“這是真的,
我最近二年遊學,在各地書館裡有所獲。此事無法證實,也無法向人們解說,我們知道就行”。 劉星知道歷法這個東西不能亂說,歷朝歷代因為歷法之爭被砍腦袋人不少。隻好轉移話題說些喜慶的事情。
......
新年更始大年初一。劉氏宗祠裡,族長帶著全族六歲以上的男丁依次排列向祖先牌位上香跪拜。
晚年劉會一家都排在後面,這幾年劉會在族裡的地位見漲,不光是族裡好幾房的人跟著他賺錢;就連族長遇到族裡的要緊事也征求劉會的看法。所以,今年他們一房在祭拜時的站位就靠前了。
等所有的人都祭拜完後,族長單獨親自點了一炷香,又和幾位族老點了點頭,再對著祖先牌位說道:“劉氏一族在本縣落戶兩百多年,傳承至今已有十三代。家族昌盛無出於榮華富貴,後代子孫功名高中為基業。今年又是大考之年。祖宗保佑我劉氏子孫榜首題名!”
然後當著族裡所有人說道:“劉星,後輩新弟子中以你學問最好。你領大家進香吧!劉建、劉中、劉和、劉良...你們兄弟都跟著”,幾個年長的劉氏學子對此安排很不服氣,可他們也沒辦法。
可誰讓劉星是年輕子弟中唯一中秀才的。再者,他們不敢招惹劉星,因為劉星的武藝深淺他們不知道,但他縣城裡頭都出了名的膽大妄為,劉六歲時候就敢把劉敏那夥人弄的尿失禁。
拜完祖先,劉星一一給七叔、老何叔一眾長輩還有父母拜年。二天后,他還專門到北沙鎮農莊看望莊丁,莊裡的莊丁聽說二少爺來了,都蜂擁而至跪拜。他們都沒忘記三年前流離失所時, 是二少爺力排眾議向老爺建議,才有這個莊子。他們這些,也因此有個安居之所。這莊裡的最早的棚屋還是劉星帶他們搭建起來的,後來何管家(老何叔)聽取劉星建議,還給莊裡請了郎中。
和莊裡的鄉親一起吃了一餐大夥飯,下午還把護莊衛隊叫上來指點了一番武藝和防范匪徒的經驗。
最後,劉星才到呂老那裡。佳節團聚時分,呂和平呂靈兄妹這幾天哪也沒去,專門在家裡照料父親。他們跟著劉星外出一年,時間之久是他們從小都沒經歷過得。所以,離別方珍惜相聚,他們更懂得孝順。
劉星照例給呂老拜年送禮,呂老漢發現一年時間,兒子的精氣神都煥然一新。他也著實感謝劉星給他一家一個全新的生活環境。一番寒暄閑聊後,劉星說道:“呂老,今天過來還有一件重要事情想請教?”。
呂老會意向呂氏兄妹說道:“你們先到外屋打理,看有沒有客人到訪”,然後才向劉星低聲說道:“主人去年安排的十個人。他們對長刀、長劍這些短兵器已經能夠獨立打造了。但是長槍、長矛以及箭鏃這些敏感物資還沒敢教。最後,那鎧甲的鍛造,我自己也在摸索,暫時沒吃透也法教”。呂老在外人面前稱呼劉星為少爺,只有私下裡才稱主人,這是當初說好的。
劉星點頭表示理解,他說道:“鎧甲和長兵器暫時不用製造,這裡也不是地方。你先單獨安排兩人,私下裡教授他們箭鏃打造技術,不光是普通的箭鏃,還要會破甲箭和狼牙箭。我三月初安排人來接著這兩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