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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化星》第47章 沂州剿匪
  農歷三月,初春時節大地複蘇,冬季播種的小麥開始在平原和丘陵地帶染出片片翠綠的生機。春寒料峭之際,沂蒙山一帶山林裡透著一股冬天肅殺的氣息。

  沂州沂源縣,城北的一座四面環山的山窩窩裡,清晨的晨光正在驅散朦朧的夜色。在山口五十步外的從林裡,劉星一身緊身衣,負著雙手瞭望這山口的兩個簡陋的哨樓。四個放哨的土匪都趴在竹板上酣睡,確認沒有遺漏後,劉星轉頭對何勝微笑說道:“何師弟,就按我們事先商量好的來。你指揮,我繼續看風景”。

  兩人身後站的是五十名被選出來的營地隊員。這次安排的剿匪行動,是一次真槍真刀的實戰適應;訓練再好也要實戰結果來檢驗。由於是這幫少年們第一次見血拚殺,劉星不敢大意。他親自帶隊來這個土匪窩,經過兩天時間行軍,一行人專挑人煙稀少的小路跋涉到達此地。

  行動前,劉星還安排人經過一個月的情報調查和幾天外圍偵測,才確定對面的山窩裡就是這一帶凶名遠揚的萊東響馬。為首的叫李刀疤,是徐州人氏。此人打小遊手好閑,偷雞摸狗;他仗著跟武師學過幾年的功夫,糾集了八十多號人四處行凶打劫。李刀疤行事對象不分貧富善惡,什麽人都搶,什麽人殺,這也是劉星選這種人下手的主要原因。

  何勝不敢太隨意,劉星以師兄弟相稱,他私下裡也稱劉星為師兄。但在公眾場合他卻不敢隨意,而是以公子為正式的稱呼。因為蕭伯私下裡和他單獨他了一次後,要他公私分明。

  何勝聽聞劉星的吩咐,答應後轉身對眾人說道:“公子的話,你們都聽到了。這是第一次行動,誰都不許出漏子。趙員,劉斌,進了寨子後,你們二人帶本組十五人直奔左側兩棟屋子;劉英、劉勇,你們二人帶本組十五人直奔右側兩棟屋子;我帶十五人直奔中間的主屋;劉智,你箭術最好,你帶五人在場子中間策應”。

  “所有人記住兩條:第一,進寨子後對男的一個不留!這群人無惡不作,不要有任何心慈手軟;女的就綁起來,看情形處置。第二,現在是清晨,裡頭的土匪估計都沒起床,所有人進場後悠著點,能智取不要魯莽”。

  轉身看劉星沒有多余表示後,何勝揚手一招,各組立刻分散開潛行到山口。趙員等四人輕手輕腳的爬上哨樓,取出匕首往匪徒喉嚨一抹;每個人處決一個,乾淨利索地將四個睡的死死的哨兵送去投胎。得手後,趙員向下方的何勝打出手勢,然後回到地面。

  眾人按分組迅速奔向宅子裡去,這些土匪都烏合之眾,沒有太高的警惕觀念。這過去的幾個月,這些土匪遇也到幾夥鄉勇;但是那些鄉勇遇到他們都是被一擊潰散,所以這些人根本沒想過有人會來圍剿。除了山口的哨樓,土匪也沒安排任何巡邏和暗哨。所以,兩側屋子裡的土匪很快都在睡夢中丟了性命。

  ......

  匪首李刀疤這會正睡在主樓的二樓裡,他身邊躺著兩個搶來的女人。不知道是不是壞事做多的原因,李刀疤最近幾天一直睡不安穩,並且老做噩夢。在床上翻身一陣後,李刀疤又被噩夢驚醒;他爬了起來摸了摸臉頰,然後看了看身邊的兩個女人,才放心。

  李刀疤的仇富心理特重。他打小被人瞧不起,逢年過節看到大戶人家大魚大肉,而自己家只有野菜羹;這種陰影讓他在心理變得畸形扭曲。李刀疤不單仇視別人,連自己父母都仇視。

  這兩個女人是李刀疤從附近周家鎮的搶來的,

分別是地主家小妾和女兒。想起這兩個女人被搶來的頭幾天,那種慘叫求饒的哭聲,李刀疤心裡就一陣報復的快意。李刀疤起身沒多久,邊上的兩個女人也驚醒了。他們畏懼地低著頭,手臂機械第伺候李刀疤穿衣服;只是兩眼已經麻木無神。  何勝眯著眼睛從門縫外偷瞄著李刀疤的屋裡,心裡叫苦;何勝擔心此時出手會誤傷裡面兩個女人。這兩個女人一看就知道是附近被掠奪來的良家女。何勝腦海裡閃過念頭後,向身後兩人打個手勢。幾個少年點頭會意後,何勝自己帶著一個隊員躡手躡腳躲門後一側,其他人退回樓下潛伏起來。

  就在李刀疤準備出門時,他突然聞道一股血腥味。感覺到不對勁的味道,李刀疤趕忙跑到窗口四處打量,然後猛的回身看屋子的方面。寨子裡的房屋都是木頭湊合拚裝起來,何勝二人的身影,從牆縫裡裡剛好看到出一個模糊的影子。

  李刀疤暗道不妙,可為了防止睡覺是被女人暗害,他把兵器都放在樓下叫兩個小羅羅看管起來。他李刀疤心裡略做計較,當即從果斷窗口上跳了下去。他準備先跑出去看看外面的情形。李刀疤剛落地還沒等起身,樓上傳一陣破門聲;緊接著一個扳機聲響起。李刀疤還沒跑回大堂去拿兵器,就感覺到胳膊上一陣劇痛,他被一隻弩箭射中!

  原來是何勝兩人一聽聲音不對後,知道自己暴露了。兩人隻好奪門而入,顧不得女人的尖叫,便拿起弩箭從窗口追殺過去。

  李刀疤也是個狠角色,他知道沒有兵刃在手是不行額;他忍著劇痛回身衝進大堂取兵器。可剛進門,就有四道身影執著四柄樸刀從兩側砍來!李刀疤隻好急刹腳步轉身奪命而逃,背後新添加兩道刀傷讓感到肌膚撕裂的劇痛。可沒等李刀疤躥入後山,胸口一陣劇痛,他兩眼一黑便倒斃在地上。

  李刀疤的背部透著心臟的位置,插了一支箭雨。是在場中策應的劉智看到有人逃竄,發箭射中李刀疤。劉智這一箭矢超常發揮,剛好命中要害!

  劉星這會兒正靠在一棵櫸樹上坐著,他邊翹著腿邊翻看著《呂氏春秋》。對這寨子裡頭的廝殺聲和隨風飄來的血腥味,劉星不為所動。就在劉星以為一切如計劃進行時,突然發現向右側兩百步外有個身影從山梁翻了下來。看那人往山下逃竄去的身影,劉星歎了口氣,隻好把身邊放一張組合弓拿起...

  瘦猴是個偷雞摸狗的家夥,他半年前跟了李刀疤入夥。憑著一手打探消息的本事被李刀疤頗為看重。今天一大早,瘦猴肚子不舒服,他跑到到寨子邊上叢林裡大解;在土匪窩裡,誰也沒心思蓋茅廁。

  等瘦猴大解完,穿好衣裳起身準備回屋睡個回籠覺時,他發現寨子口衝進一夥人。這些人都配著樸刀和弓箭,瘦猴頓時嚇著蹲著灌木叢裡沒敢動。土匪們用的武器很雜亂,開山刀木棍竹槍什麽的都有,但是長弓卻沒幾把。弓箭不是拿起來射出去就可以,而是需要長時間的專門訓練才有殺傷力的。於是,瘦猴判斷這夥人是著便裝的官兵,他們來剿匪的!

  當看到李刀疤被射殺一幕,瘦猴再也忍不住了心裡的恐慌,他向側面的山梁的林子裡潛伏一陣安全距離,發現沒人關注後便奪路狂奔。瘦猴翻過山梁老林子後,觀察了下外面沒人,心裡才松了一口。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從遠方襲來,一支箭羽從側面射入瘦猴的頸部,將讓連人帶箭釘在邊上的樹上。

  ......

  剿匪結束後,五十個少年站著寨子的空地上。不少人臉色發白,劉星看他們的樣子就知道不少剛才嘔吐過;這是第一次殺人的副反應,等他們有過一次經驗後就好了;對此,劉星並不以為意。

  “回稟公子,匪徒已經全部剿滅!寨子裡共八十四人,還有五個被搶來的女子。另外還發現了五具屍體,兩具是男的三具是女的;看痕跡,他們生前備受折磨”。何勝在行動完畢後,集合眾人向劉星匯報。

  劉星問道:“我方傷亡如何?”

  何勝回道:“沒人陣亡,受傷三人,過不過都是輕傷”。

  劉星喊了頷首,繼續問道:“繳獲有哪些?”

  何勝回道:“都搜查過了,只有銀子三百八十兩和一些零食的銅錢;還有麥粉五石,麥子八石多點”。

  劉星想了想,安排道:“把糧食帶著,在附近挖個山洞藏起來。至於錢財, 給這些女人每人發十兩銀子,讓她們自己回家。所有的屍體集中起來燒掉。安排妥當後,即刻回程”。

  兩天后,劉星帶這夥五十多人回到獐子坪。他組織各組人員檢討行動缺失不足,並要求所有人寫成行動過程記錄並交給其他未曾參加實戰的隊員研習一遍。

  劉星安排完事情後,將眾多負責人叫一起說道:“接下來的一段時間,我有事要遠行一趟,少則半年多則九個月。夏德他們四個隨我外出,營地和莊子以及外面的聯系就由蕭運負責;營地的統籌管理還是何勝負責。遇到重大事務,幾位師弟商量著來,有爭執的事務由何勝來決定”。

  “今年還有兩次外出剿匪實戰的任務,你們盡快把弟子帶起來。另外,營地中間圍起來的那個水塘,安排所有學員學游泳和潛水;將來有很多地方與水路有關”。

  最後,劉星單獨留下何勝蕭運兩人安排道:“外面世道有什麽消息,你們都別管。你們只要按我在年初交代的來做就成。有兩點你們注意,第一,如果遇到你們都決定不了事情,急的你們可以去莊上問蕭伯;不急的事情,你們安排人到濟南找我。第二,營地的保密工作要繼續,方圓十裡內的所有人跡狀況要監視”。

  二人點頭應承,只是神情悶悶不樂的。他們很想跟著劉星取外面見識一番。

  劉星知道他們小心思,安慰說道:“先把孩子們的根基煉扎實,這些弟子門人都必須按文武雙全的要求傳藝。再有,你們的修煉要抓緊!你們身手對付一般的人沒問題,但是遇到真正好手還不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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