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星的行事風格就是說乾就乾。第二天,劉星就跟著高毅,三人騎著馬跟著一個叫包梁的牙人往城郊南邊走去。
目的地還真不近,出城整整走了二十裡路,翻過三裡丘陵和山谷坡道後才到了一處地名叫鶴鳴坡的莊子。莊子南側靠著一片起伏的丘陵和山地,山上有些梯田莊稼作物在種植。山地再往南邊延續八十裡就是泰山山脈了。
莊子東面和西面各有三到五寬的丘陵山包面對麵包夾起來,形成一塊自南向北的谷地。一座莊子佔地一百畝地就坐在最裡面,莊外面的谷地有三百余畝的良田。讓劉星滿意的是,有一條山澗小溪從南邊的山裡經過谷地流行北面谷口,此地水源極佳。
牙人包梁五十出頭,在這行幹了二十多年。他最善於察言觀色,見買家神情較為滿意,便說道:“劉公子,這莊子是濟南城陳家的。陳家祖上也是士紳,原本家產頗豐。現任家族陳四海是個遊手好閑的敗家子,他祖父陳老太爺曾任工部主事,積累那些家業被他敗光了。他如今欠了些賭債,就張羅著把這處莊子賣掉。您也看到,這莊子風水不錯;也清淨宜人,夏天避暑的好地方”。
劉星笑了笑沒急著回話,而是繼續打量四周著。高毅看神色就知道劉星有意向了,不過砍價的事情,東家不變開口,他就自然要代為出力了。於是,高毅拍了拍包老漢的肩膀說道:“包叔,你這光說好聽的就不地道了。這處莊子有點偏僻不是?這裡離官道還有八裡路呢;有要緊事到集市買點油鹽醬醋,到濟南城差不多二十五裡路了。
“還有,我聽說這陳四海陳老爺的老父親就病死在這莊子裡頭。有點不吉利吧”。其實,高毅和劉星都是不求神拜佛的人,什麽吉利不吉利都不怎麽放心上,只是借個由頭砍價。
高毅這麽一說,包老漢就跳了起來,他說的:“高爺!這人生老病死人之常情,哪能這麽說呢。這樣吧,咱們進院子瞧瞧,這院子牆面和家具都是用上好的木料做成,沒一點破舊的樣子。來,這邊走”。
說著就,包老漢就帶著一夥人進院子。屋裡死過人范晦氣的事確實影響這個莊子的賣價,之前有兩波人就因為這事沒談成;所以,包老漢沒敢讓高毅繼續往這事說,便轉移話題。
兩扇古色古香的大門很有韻味,上面雕刻著八仙過海的人物形象。再進去是一片約兩畝大的荷塘,隱約還可以看到水下的魚群在遊動。繞過荷塘是一座足有三進圍屋,牆壁的基座是上好的花崗岩打造的。木牆以衫木未主體,配合部分松木,窗戶和窗簾是竹子編織打造的。
在進大堂,便發現主人房和廂房的布局都很優雅;書桌上還有了幾副燭台和硯台。可以想象,前主人一副紅袖添香夜讀書的情景。最後是後院,居然也有一片足有五畝地的花園和一片二十畝種植園,上面有種植的蘋果和梨,還有一些蔬菜。
看到這些,劉星頗為不解地問包老漢:“包老叔,這莊子看布置,從前主人花的一番心血。看到出這主人頗為文雅,怎麽會出了個敗家子呢”。
包老漢歎了口說道:“鄧四海他爹鄧昌平都是有名的才子,也中過舉人;他三十得子後,自己進京趕快時得了一場大病。也是他們家時運不濟,鄧昌平自那場病後就沒好過,四十二就死了。他那獨生子鄧四海就沒人管教,家族裡好的傳承沒人教,全跟著街坊的紈絝子弟學壞習氣,現在就成了這樣”。他是老濟南人了,
這些都看在眼中。 劉星點了點,說道:“包老叔您跑這一趟也不容易。說個合適的價碼,不過分的話,劉某可以出手”。
包老漢一聽有希望了,就起了精神,他伸出三個指頭說的:“兩位都門清,老漢就直說了。這鄧東家要三萬兩銀子”。
高毅看了看劉星沒說話,呂靈一路上更是一身不吭,她只是將這些事默默看在眼裡。跟著劉星闖蕩了這幾個月,呂靈大開眼界,知道了很多原先不知道和沒見過的事。說句拗口的話,她三觀正在重塑。所以,也不會在這事上插嘴。
劉星沒讓包老漢久等,直接說道:“包叔,這莊子外的三百畝地也是鄧家的吧?這樣,光莊子對我來說用處不大。莊子連帶三百畝地我出六萬兩;你老再跑一趟。 如果能成,這分子錢我一分不少付給你,我另外再謝你兩千兩銀子”。
老漢一聽嚇了一跳,按行規牙人的辛苦費逢百抽一,有時候還有遇到主顧砍價。也就說賣個莊子,他最多得三百兩好處費,還有分出些錢打點衙門上下。這田宅過戶都是要衙門備案公正後出地契的!
這泰州府來的劉公子一開口就是兩千的好處費,他倒是心動。要知道,他一年下來拿辛苦費,除去打點後也就五六百兩銀子;這還是靠自己二十年積下來人脈。不過鄧四海那裡也不好糊弄,他是紈絝不錯但也不傻;看來需要費點勁。
......
過了兩天,夏言帶著夏德來到來到濟南,按劉星吩咐跟著高毅接手此事。幾回談判後,劉星以六萬三千兩銀子,拿下了那片莊子和周邊的良田山地。夏德是劉星專門指定帶來的,他需要再培養一名獨當一面的乾將了。
夏言帶領兒子辦理永新街店鋪和莊園買賣,心裡頭對東主劉星甚是感激。兒子跟著主家出去歷練了一年,現在能獨當一面,自己也老懷大慰了。
接下了事情劉星沒插手了,他隻給新入手的莊子辦了三件事情。一是改名字,原先鶴鳴坡不用了,改名松鶴山莊。他還特地讓夏德去專門做了匾額掛起來。二是從蕭伯那裡調了一個管事給夏德當助手,去各地收兩百作業的流民作為家奴以填充山莊。原來的三室戶佃農,劉星繼續安置沒趕他們走。三是讓小師弟劉漢帶幾個人到松鶴山莊後山打探地形,準備開分基地了;獐子坪雖好,但容納不了太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