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師兄你來了?”張楊開門後笑道。
“張楊,今天怎麽這麽早就來了?你以前不是掐著飯點的嗎?”來人是一個戴著厚厚眼鏡的男子,三十歲左右,穿著一身唐裝,一看就像是文化人。
“沒什麽事便早點來了,倒是二師兄今天來晚了,”張楊答道。
“說了別叫二師兄,這個稱呼怪怪的,”祖雲德削了一下他的頭皮。
“好的二師兄,”張楊笑道,他就喜歡叫他二師兄。
“咦,老二來了,”蘭欣這時端了一盤菜出來便招呼道。
“你們兩人對我能不能換一個稱呼呢?”祖雲德哭笑不得,無論老二和二師兄,這兩個稱呼人家聽了都會若有所思。
兩人來到客廳,和張楊到時的情形差不多,吳筱曼像小學生一樣乖乖的坐著,吳教授黑著臉在教訓著什麽。
“老師您這是怎麽了?”祖雲德訝然問道。
“二師兄你來了,”吳筱曼眼淚汪汪的抬起頭。
“筱曼這是怎麽回事?”祖雲德忙問道。
吳筱曼怯怯的看了父親一眼又低下了頭,不敢說話的樣子。
這是戲精啊!張楊歎道,他才不相信這個女孩現在樣子是真的。
祖雲德看到兩人的樣子若有所思,他不緊不慢的走到沙發前坐下,笑道,“你們繼續,不用管我。”
“二師兄,”少女可憐兮兮的抬頭。
“呵呵,”
“張楊師兄,”她又看向張楊。
“對了,我去幫欣姐拿下盤子,”張楊轉身準備離開。
“哼,你們都是大壞蛋,我不再理你們了,”吳筱曼生氣的站了起來,蹬蹬蹬的跑到了樓上。
見到人走了,張楊也不去端盤子了,轉身又回到沙發上坐好,好奇的問道,“老師,小師妹她到底怎麽了?”
“她當年想到國外去學芭蕾舞,我當時就反對,可又拗不過她母女倆,現在好了,她居然想到國外定居工作,你說我就這麽一個女兒,這事情能答應嗎?”吳教授氣道。
“那她是不是在國外找到了男朋友呢?”祖雲德問道。
“我問過了,這個倒是沒有。”
祖雲德也無計可施,這個小師妹的性子不是幾句話能說服的。
“先不說她了,你最近工作還順利吧?”吳教授問道,張楊每天在眼皮底下,他的情況大致了解,而其他弟子平時見得不多,了解自然就少。
“工作還算順利,不過最近卻遇到了一點麻煩,”祖雲德苦笑著道,他在一家影視公司工作,負責音樂部門,主要是影視主題曲,插曲,配樂等等,如果自己能寫的話,就自己創作,如果不能的話,要他們負責向外界邀歌,最近公司拍了一部電影,他部門所選擇的曲子,導演全部都不滿意,而電影很快就要上映,讓他急得嘴角冒泡。
“老師,現在只有您能幫我了,”祖雲德學著小師妹可憐兮兮的樣子說道。
可惜一個是軟妹子,一個是糙漢子,同樣了動作前者可愛,後者引人發笑。
吳教授忍著笑意,無奈地道,“我也無力幫你了,我們幾個老頭子剛接了皇室委托,要創作皇家慶典的主題曲和配樂,對了,還有一部記錄太祖偉業的電影主題曲,現在連上課時間都減少了,哪裡還能抽得出時間幫你。”
如果剛才還有故意裝可憐的話,現在祖雲德的心真是涼了,老師說的幾個老頭子,肯定是幾位業界前輩,本來老師這邊若是沒空的話,
還可以去求求他們,可現在他們都讓皇室請走了,自己上哪邀歌去? 自己不是不能創作,如果再給自己一個月時間,慢慢的磨總會寫出來的,可是電影已經定下了上映時間,哪裡還會讓他慢慢來。
“二師兄,是什麽題材的電影?”張楊適時問道。
“是青春愛情電影,”祖雲德無力的答道。
“那你今天到老師這裡,肯定有詳細的劇情概括吧?”想要找老師幫忙,肯定會帶著劇本過來,不然人家不知道怎麽寫,有的人甚至要看過初剪劇情才會動手,這樣才會和電影情節契合。
“是隨身帶著,怎麽了?”
“能給我看看嗎?”張楊再問道。
祖雲德從包中抽出一份劇本,“你看吧,別把劇情發到網上就行。”
劇情很簡單,一男一女兩個中學同桌,在幾年裡從對抗敵視,到相互理解,最後有了好感,產生了懵懂的愛情,最後卻因為上了異地的大學,將感情壓到了心底,等到幾年後再見時,女孩已經嫁給了別人,還未開始的愛情便無疾而終,全片前部輕快歡笑,結局則有著談談的憂傷。
“二師兄,你們的主題曲的報酬是多少?”張楊放下劇本問道。
“這個得看質量,我的權限最高可以給到一百萬,當然了,若是幾位前輩出手的話,還可以酌情相加。”祖雲德笑道,“怎麽?你有興趣嗎?”
“那版權呢?”張楊沒有回答,而是再次問道。
“版權一般是歸影視公司的,只有少數人可以共享版權。”
張楊明白,自己並不在這個少數人之列,“那倒真是可惜了,我倒有一首歌很適合這個電影,但我不賣版權。”
“可以讓我看一下曲譜嗎?”祖雲德問道,作為專業人士,是好是壞他一眼就能分辨出來。
“曲譜沒帶,不過我倒是可以唱給你聽,”張楊左右看了一下,沒有看到樂器。
“家裡只有笛子和吉它,你要哪樣?”吳教授問完自己也笑了起來,張楊要唱歌,笛子顯然是用不了的。
“你等一下,”他拿出手機拔了一個電話出去。
電話很快接通,那頭興奮的聲音傳來,“爸,你是不是想通了。”
“你想多了,把我書房裡的吉他拿下來。”
“哦!”
很快吳筱曼便乖巧的拿著吉它走了下來。
張楊試了一下音色,非常不錯,他輕輕的彈起琴弦,輕柔音樂隨之響起。
“明天你是否會想起?怎天你寫的日記。”
“明天你是否還惦記,曾經愛哭的你。”
“老師們都已想不起,猜不出問題的你。”
“我也是偶然翻相片,才想起同桌的你。”
“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誰看了你的日記。”
“誰把你的長發盤起,誰給你做的嫁衣。”
吳筱曼手托香腮,安靜的看著張楊自彈自唱。
祖雲德不知道是不是觸景傷情,一滴眼淚從眼角劃落而不知。
蘭欣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走了過來,手裡捧著一盤菜居然沒送去餐廳。
“你以前總是很小心,問我借半塊橡皮。”
“你也無意中說起,喜歡和我在一起。”
“那時候天總是很藍,日子總過得太慢。”
“你總說畢業遙遙無期,轉眼就各奔東西。”
“誰遇到多愁善感的你,誰安慰愛哭的你。”
……
“誰娶了多愁善感的你,誰安慰愛哭的你。”
“誰把你的長發盤起,誰給你做的嫁衣。”
……
一曲終了,張楊深吸口氣,卻見沒有人鼓掌,他不由搖頭笑道,“欣姐,你的眼淚都快滴到菜裡了。”
蘭欣反應過來,連忙用手擦拭眼角,“哪有,胡說什麽呢。”
旁邊小師妹已經走神,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祖雲德取下眼鏡,抽了一張紙巾擦去淚水,“就是它,就是它,這首歌我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