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下這培養液還有大半瓶,一時半會兒還用不到人品值,不如趁這段時間,我先敗點人品,找個機會再會會那黑袍惡鬼。”
韓君打定主意之後,安心小憩了幾個時辰,直到感覺腹中饑腸轆轆方才醒來,這一天一夜的修煉加上練掌,整個人看上去神采奕奕的。
芙蓉百草丹的價值極高,單獨一枚所蘊含的元氣就已經比得上數十枚益氣丹了,更不要提銀耳草甚至是雜役們吃的那些花生了。
韓君自己也沒數到底服用了多少芙蓉百草,反正他變著法的熬湯、生嚼、剁碎了用水衝服,一邊修煉,一邊吃光了所有的藥材。
無數次服下的元氣在體內爆裂開來,又無數次從丹田中湧出元氣引領它們抵達手元穴。一來一回之間,原本已經填充近半的手元穴,終於達到了飽和的狀態,一股凶猛的元氣同時由雙手躍出,交相呼應著奔向了八大穴位中的第三個穴位――――目元穴!
歸元境,三階,練成!
韓君調整好了呼吸,平複完畢體內所有氣息,攤開自己的雙掌,掌心隔著肌膚似有元氣正在波動,他走到院子,隨手抄起一根打掃的木笤帚,雙手用力一握,兩股強力的元氣瞬間湧入掌心!
嘩啦――――
一陣悉索的聲響過後,這根笤帚的杆被捏成了一堆廢木渣!
“竟然有這等力道,真是不可思議,難怪昨天芙蓉樓那小姑娘能一掌劈碎青磚呢。”
“倘若我用這力道去施展黑袍惡鬼的招式,那小姑娘若是站著不跑,最多三招,我就能擒下她。”
韓君回想起芙蓉樓中諸多奇珍異草,那香味真是妙不可言,對現在的自己來說,這些珍貴藥材多多益善,早一日拿到,就可能早一日修煉進階。
打定了再上芙蓉堂的主意後,韓君重新回到了屋中,明日可能會有幾番惡戰,首先雜院裡的問題要解決掉,否則他們有可能變本加厲,壞掉自己修煉的進度。然後還要再鬥芙蓉堂裡的那個丫頭,自己也是估計應該能佔上風,不過眼下自己也隻是剛踏入第三階,還需要再穩固些才好。
修煉――服藥――種丹――練招――休息――修煉。
韓君嚴格按照這個流程修煉了一天,時間流逝的飛快,轉眼天色又從一片淡淡的霧氣中緩緩放晴。
韓君對著銅鏡扎好了衣間的束帶,又整理了一番自己的發髻,這一切對他而言都挺新鮮的,不過他心裡非常清楚,這三天緊密的修煉,自己在這異世中,也算是走上正軌了。
隨手撚起一把芙蓉百草丟入嘴中,熟稔地將它的元氣全部吸收乾淨,韓君拍了拍衣衫下擺,推開了屋門。
“士別三日,該我刮刮那些古惑仔的目了。”
雲霄書院每日最熱鬧的時候便是清晨了,數不清的學子、雜役,從四面八方爬上山,吵吵嚷嚷地湧入書院。此時一般書院門口都會站著一位當值的先生,學子們見了要行禮再入。雜役們則都會彎腰行走。
李旭此時也走到了書院門前,他雖然也是雜役,但在雜院中地位超然,畢竟光有權調度其他雜役乾活這一條,就足以讓很多雜役眼紅了。
李旭自然心知自己能有今天,仰仗的可不僅僅是心狠手辣。他每天都會帶著自己幾個兄弟在書院門口閑逛,一直等到他認得大哥抵達書院,行完禮後,才會大搖大擺地逛進書院。
果然,李旭來到書院的時候,他的幾個小兄弟早就在候著他了。
見到他來了,立時圍了上去。 “旭哥,今兒個大清早,那韓大郎就悄悄來到書院了,就他一人兒,眼下應該已經進雜院了。”
李旭嘿嘿冷笑了兩聲,道:“他來得正好,我還以為他再不敢露面了。這兩天可憋壞我了,他再不露面,我還得去山下找他。你們猜猜我為什麽突然就撕毀和他的約定,又能閃電般拿下雜院?”
其他幾人聞言,立時討好地說道:“自然是旭哥兒境界高,門面廣,又有張嶽師兄關照。”
“嘿!咱都是自家人,說來倒也無所謂。咱算個什麽鳥身份,張師兄給面子看咱一眼,又怎麽會真心幫咱呢?說到底,其實是韓大郎那花癡搬了石頭砸自己的腳!那日他在雲膳樓和柳金蓮勾勾搭搭,大家都瞧見了,就為這事,張師兄找到了我,讓我替他收拾掉韓大郎,條件就是,他肯出錢出面擺平劉管事,我隻要負責動手就行。”
“張師兄是三師兄的狗腿子,他辦這事,不就為了替三師兄出氣嘛。咱書院雖大,可到了三師兄這一層面,就算是他劉管事,也得賣這個面子。這才輪到咱們兄弟幾個大殺四方啊!”
幾人聽到這裡,一齊歎了一聲,嘖嘖稱讚。
李旭說到這裡,醒了一把鼻涕,立時有個人伸出衣袖供他擦了一下,李旭頗為得意地笑道:“前幾天我還真被那韓大郎的四十兩銀子唬住了,其實還有件事我沒說,張師兄告訴我,他韓大郎已經中了破元散的毒,其實他就是個廢人了!”
破元散這名號異常響亮,此言一出,其他幾人俱都皺著眉頭連連搖頭,想起那日為了四十兩銀子被人圍毆的痛苦,不由地咬牙切齒起來。
“好了!話已至此,正因為有了韓大郎這個倒霉鬼惹了三師兄,這才有咱兄弟們未來的好日子。所以說,於情於理,待會兒大家都不要留手,把拿手的絕活兒全走一遍,讓韓大郎認真嘗嘗到底雜院為什麽要姓李!”
“好來!”幾個人同時哈哈大笑起來,李旭的眼神越發的精神了。
過了不到半個時辰,遠遠走來了三個人,其中落在後面的兩人頭戴青帽,是書童裝扮,而領頭的則是一個瘦削的白衣學子,雖身在寒風中,卻依然搖著扇子。李旭只看了一眼,立時擺手招呼身邊幾人一同跑了過去。
“張師兄,小的李旭,給您請早禮啦!”
李旭跑到白衣學子近前,納頭便拜,恭恭敬敬地磕了個響頭。其他幾人也依樣畫葫蘆,七七八八跪在地上。
搖扇學子正是張嶽,他像是見慣了這種場面,視若無睹,任由幾人不停地磕頭。
過了片刻,啪地一聲合起了手中折扇,一抬手,地上跪著的幾個人立時便爬了起來。
“事情辦得怎麽樣了?”
聽張嶽訓話,李旭連連堆笑道:“回張師兄,雜院已經徹底收服,幾個敢反抗我們的家夥,全部被我收拾了,不是斷胳膊就是斷腿的,除非像您這種修為的人出手相救,否則足夠他們養上幾個月了!”
張嶽哼了一聲,突然伸手點在李旭額頭之上,冷言道:“你們雜院這些廢物的事說來有何意義?你知道我問得是姓韓的那小白臉。”
李旭被人摁住腦袋,額頭立時冒起了一滴汗珠,還是苦笑道:“那小子元氣被毀,前兩天一直躲在山下,剛剛才進書院,您放心,我一定手拿把攥地將他徹底收拾掉。您放心,此事絕不會牽扯到您老身上。”
“嘁!一個破雜役,我還怕牽扯?就是當街殺了,又能怎樣。如今三師兄閉關, 我也有其他要緊的事,你最好抓緊時間辦完這件差,否則,我打點劉管事的錢,你給我十倍拿出來。”
張嶽凶狠地點了李旭一指後,瀟灑地攤開折扇,領著兩個書童,快步朝書院中走去。李旭抹乾淨額頭的汗珠,輕啐一口吐沫,轉頭說道:“走吧?都聽見張師兄說的話了吧,機會難得,殺人立威的時候到了。”
眾人一聽要有殺人這等大事,無不目露凶光,嘴角獰笑著點起頭來。
待李旭幾人大搖大擺走進了書院大門後,一個面容憨厚,身材壯實的少年躡手躡腳地從書院牆邊走出,探頭觀察了一番,確認沒人注意到自己之後,他才快步跟了過去。
這個憨厚少年正是毛凱,此時他的臉上有些緊張的神色,一路邊走邊觀察著周圍的情況,書院中的雜役人數眾多,但大多三五成群,不太願跟陌生的雜役交際,所以毛凱一直走到了雜院的大門外,也並沒發現有認識他的家夥。
“今兒個大郎說要來上工,可是李旭他們已經到了,我就在雜院大門外等著吧,大郎要來雜院,必定經過這裡,到時候我陪他一起進去,也好有個照應。”
毛凱生怕韓大郎自己上工,被李旭堵住,自己雖然打不過李旭一夥人,但起碼能撐一小會兒,還有可能保住性命。可韓大郎如今元氣被廢,剛剛修煉回歸元境一階,單獨碰到李旭,那隻有死路一條了。
正盤算著呢,忽然他肩頭被人一搭,手勁極大,毛凱立時警覺起來,猛地回頭,卻看見一個劍眉星目,玉面無雙的俊朗少年,含著淡淡笑意看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