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呼――”
“呼――呼――”
俊朗少年此刻呼吸不暢,上氣不接下氣,自己雖然跨入了第二階,但畢竟除了兩隻腳以外,身體其他地方並沒有元氣呵護,這頓追逐已經是疲憊不堪了。
馬尾少女雖然一直凶神惡煞地追著,此刻卻也氣喘粗粗,顯然她的境界也不是很高,按韓君估算,最多也就是修煉到第三階,掌中的手元穴點滿了。
“大個子,你怎麽不還手呀,你不是不認識我嘛,那就打呀,追得我可累死了。”
馬尾少女此刻將韓君逼入了死角,待氣息勻了之後,叉著小蠻腰站直了身子。
韓君長出了一口氣,也緩好了體內氣息,四下觀察,隻要他能跑出這個死角,那自己至少還能再跑上一個時辰。
可惜馬尾少女的站位很巧,正好遮住了所有逃跑的路線。
“嘁,我剛才不還手自然有我的理由,你一個小丫頭懂什麽,接下來我自然會施展生平所學,跟你好好鬥上一鬥。唔,這裡施展不開,咱們到院子裡重新打過!”
韓君好整以暇地伸出雙手,拍了拍衣袖,滿面正氣地大步向門口走去。那馬尾少女果然沒有攔他,隻是白了他一眼,緊跟著轉過了身子。
可就在這一刹那的功夫,韓君猛地一蹬地磚,撒丫子就朝大門跑去。馬尾少女眼見就追不上他,忽然緊閉雙眼,狠狠一跺腳,大喊一聲
“給我關門!!”
砰地一聲,韓君本已經跑到離門隻有兩丈的位置,可那扇原本敞開的大門竟好似有強人使勁一合,轟然緊閉!
咚!
韓君整個身子撞在了門板上,看似雕龍刻鳳的木門板,此刻卻比岩石還要密實,將他直接撞飛了出去。
“嘶――疼死我了。”
韓君是右臂撞門,此刻疼得他不斷上下摩挲整條胳膊,馬尾少女緊隨而來,雙掌砰砰作響,似乎要發泄心中被欺騙的最深怒火!
“等等!”
韓君猛然低頭轉身,單臂一伸,五指岔開,止住了原本蠢蠢欲動的馬尾少女。
“我不是故意騙你!其實我今日無法跟你動手是真的有原因。”
“哼!”
少女雙手抱胸狀,眼神不屑地看著身前少年。
韓君長出了一口氣,歎道:“其實我遭奸人算計,誤中破元散,現在還在恢復當中,所以不便出手,倘若你肯賣我點藥材助我恢復實力,我自然能和你打個痛快。”
馬尾少女若有所思地想了一會兒,美眸一眨,歎道:“破元散可是禁藥,你中了破元散竟然還能和我鬥上這麽久,顯然也算是條好漢。”
韓君並未接話,隻是見那少女不再打算動手,心中一松,四下觀望一番,這裡果然有好多好多的藥材,論香氣,莫說是銀耳草了,就算是益氣丹也比不上。
正當韓君沉浸在觀察周圍藥材的時候,馬尾少女忽然喂了一聲,喚過韓君,剛一轉身,空中就劃過一個黃色的小瓶子。
“破元散這毒無解,隻能重新修煉。但這瓶子裡面有芙蓉百草丹三枚,雖然頂不了幾天的修煉,但至少能彌補你剛才損耗的元氣。我妙妙自然也是個好漢,不會佔你便宜的,等你修煉有成,再來找我切磋好了。”
韓君握著眼前的小黃瓶,鼻中立時湧入一陣芙蓉芳香,甚至連肚子都不爭氣地咕嚕起來。
“呐!你們藥房既然開門迎客,我就不會白要你的丹藥,我出銀子買你的!你開個價吧,
我有銀子。” 噗嗤。
馬尾少女忽然捂嘴輕笑出聲,一雙小鹿眼轉了一圈,櫻唇一啟,道:“我們藥房?你是不是走錯地方了呀!瞅你長得挺機靈,原來是個傻大個!書院藥房在內院最東角,我們這可是內院的西南角。”
少女見韓君愣了一下,旋即笑得更是開心,兩束馬尾花枝亂顫地。
“行了行了,不要你銀子,你快走吧,別忘了等修煉有成回來找我打架,書院裡的家夥,一個比一個還悶,也就你還願意跟我動手了。”
話音一落,韓君身後的大門隨即緩緩敞開,他尷尬地笑了笑,轉過身子,仰首挺胸地走出了門,一晃眼,快步消失在門口處。
“這芙蓉堂竟然不是藥房,那怎麽還有那麽多珍貴藥材,聽這小丫頭說話的口氣,她的來頭應該還不小,算了,等回頭問問毛凱吧,眼下既然有了這什麽芙蓉丹,藥房暫時也不用去了,趕緊回家再說。”
眼下其實已近午時,但對韓君而言,雲膳樓那些花生殼根本就沒有任何吸引力,哪怕是銀耳草,也要比那些花生殼好上數倍。
很快,他重新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這次他已經有所準備,將院子徹底清掃乾淨之後,小心翼翼地拿出了青、黃兩個小瓶,先是忍著香味的誘惑,取出了一枚芙蓉百草丹,將它的包衣輕輕擦掉,露出丹藥原本的細粒模樣。
然後他又打開了天青色的小瓶子,貼近了那枚丹藥,緩緩倒出了一滴、兩滴、整整三滴培養液。
端詳了一會兒這枚放在院子中央的丹藥,果然和昨天一般,暫時沒有任何反應。但現在韓君心中有數,過不了幾個時辰,自然會有效果。他將黃瓶中剩余的兩枚丹藥取出,終是釋放開自己的情緒,一口便吞下了這兩粒芙蓉百草丹。
比預想中還要猛烈地元氣在入喉的刹那爆裂開來,而且還是兩次爆裂,韓君一邊感受著體內洶湧澎湃的元氣,一邊盤膝坐回了床上,單單這兩股元氣的威力就堪比自己早上吃上小半筐的銀耳草。
“按蘊含元氣的程度來看,若是將銀耳草比作野菜,益氣丹隻能算是青菜,這芙蓉百草丹至少也是一盤四喜丸子了。”
韓君徹底將體內翻滾地元氣盡數收納於掌心之後,不由地搓了搓手掌,確實感受到一絲溫熱。
“那丫頭估計也就是個歸元境三階,一雙手掌有勁罷了,等我填滿手元穴,再去找她切磋,贏了她,那閣樓裡的草藥我就仔細挑個最貴的!”
咚咚!
兩聲叩門音打斷了韓君的思緒,他暗道不妙,自己院子裡還醞釀著大買賣呢,被人看見了可就完蛋了。
他趕緊跳下床,跑到了院子裡,發現那芙蓉百草丹已經開始散出幾縷青光,門外此時又響起了兩聲叩門音。
韓君閃身到門前,緩緩拉開了一個門縫,原來是毛凱。
“大郎!進屋說話!”毛凱的臉上似乎又有了新的傷痕,臉色也有些泛紅,像是剛剛長途奔襲過一般。
韓君自然不敢開門,隻好用身子擠出院門,一把攬過毛凱的肩頭,滿臉疼惜之色。
“凱哥,你臉上這傷怎麽回事?快!我陪你去看病!”
毛凱連連搖頭,長歎一聲,委屈道:“李旭他們午時又發飆了,他們甚至還賄賂了劉管事,讓他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雜院裡現在烏煙瘴氣,李旭一夥人徹底打服了其他所有人。”
說到這裡,毛凱偷瞄了韓君一眼,停頓了少許,終是又歎了一口氣,道:“你今天沒去雜院,劉管事他點了你的名,若是你明天還不去,他就會按雜院規矩辦事,罰銀三兩。”
“辛辛苦苦乾一個月就能拿一兩銀子,曠工一天就要罰三兩,你們這日子也太苦了。”韓君撇了撇嘴,果然雜役這種辛苦活,到哪兒都一個樣,領頭的權比天大。
“大郎,不是你們的日子,是咱們的日子,況且在書院乾活,本就每日都能管上一頓補元餐,多少人羨慕都羨慕不來呢!”
韓君看著毛凱表情凝重,暗道自己若不是有天平相助,恐怕也會對這種另類剝削感恩戴德吧。
“好了, 這些事我都知道了,你臉上的傷是李旭他們乾的吧?”
毛凱聞言捂了下臉,第三次歎了口氣。
“其實就是有書院裡的張嶽撐腰,要不我才不怕李旭他們呢!”
“無妨,這些家夥早晚都要收拾。我這裡有十兩銀子,三兩你替我請明日的假,我有些私事要做,剩下的七兩銀子你拿去養傷吧。如果我所料不差,最快後天,我就回雜院跟李旭聊上一聊。”
毛凱看著眼前這熟悉的一枚大銀錠,眼睛幾乎都要凸出來了,喃喃地問道:“大。。大郎,你要去柳家當上門女婿了嗎?”
“什麽東西?”
“一出手就是十兩銀子起步,又能和你扯上關系的大戶,也就柳師姐家了,大郎,你要是真的當了上門女婿,你告訴兄弟我一聲,能上柳家的門,可沒啥丟人的!那些學子們都求之不得,更何況你還隻是個小小的雜役!長臉啊,嘿,給咱長臉!”
“拿上銀子滾蛋!毛凱你整天腦子裡都想什麽呢,好好盤算盤算為啥打不過李旭他們,一天一個傷!”
砰地一聲,韓君反手關上了院門,隻余下毛凱兀自愣在原地發呆。
“哎,不對呀!你小子昨天才剛剛恢復到一階,今天就嘲笑我打不過李旭他們,你行你上呀!”
毛凱緩過神來,剛一抬胳膊喊一嗓子,眼角就瞥到手中那枚碩大的銀錠,整個人立時軟了下來。
“嘿,柳師姐怎麽就喜歡上小白臉了呢,不對,女人都挺喜歡小白臉的,也不對,韓大郎這個小白臉怎麽說也是我兄弟,犯不著嫉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