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屋中的暗格,我親手打出來的,可以直通內院,你從這兒爬出去,絕不會有人注意到你。”
韓君掃了眼洞口後,點了點頭,露出一絲笑意,道:“其實我修煉這麽快的原因只有一個,你這兒有紙筆嗎,我寫給你可以慢慢修煉呀。”
黃衫少女連連點頭,轉身去翻屋裡的一個櫃子,可當她剛打開櫃門時,就聽得身後一陣悉索,繼而便是通通地悶響。她轉頭一看,哪兒還有韓君的影子,露出的洞口處竟還散著幾片草藥枝丫。
黃衫少女氣急,一下子竄到床板旁邊,朝洞中看去,卻只看見韓君在洞的另一邊悠閑地整理衣衫!
“無賴!騙子!淫賊!你是老鼠嘛,鑽洞那麽快!”
“嘁,鑽個洞就是老鼠,那打這個洞豈不是老鼠精了?好啦!今天借你芙蓉堂的草藥一用,等我騰出手,十倍還你!”
韓君撂下這句話,沿著牆邊就消失了。黃衫少女咬著下唇,死死地盯著洞口,自己連續兩次在這個家夥身上上了當,不由狠狠一跺腳,整個床鋪緩緩移動起來,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韓君身上原本有些濕漉漉的,如今天氣又涼,本該感到極其寒冷。可他體內的元氣不斷遊走之下,不僅未曾感到寒意,竟然還烘幹了衣衫。
此時已經過了午時,書院裡的人又熱鬧了起來。韓君不敢太過聲張,尋了間內院偏僻的閣樓就藏了進去。
前些日子聽毛凱曾經說過,內院中有幾個閣樓是無人居住的,許多雜役經常會躲在這些樓裡逃工。
韓君走到了閣樓的二層,空無一人,他尋了個沒有光亮的角落盤膝坐了下去。
懷中有十余株不同樣子的草藥,聞起來都很有香氣,韓君挑了一株,腹中饑餓難耐,便生生嚼了下去。
服用過壽元丹後,其他各類草藥蘊含的元氣都不足為道,韓君很快便將這株草藥徹底吸收,然後繼續生嚼下一株草藥。一來二去,直到天色將黑,他活動了下筋骨,感知到自己離歸元境五階越來越近了。
“只剩下這一棵荷凰花了,不知它的元氣夠不夠。”
韓君特意省下最後這株最有香氣的草藥,就是用來衝刺第五階。眼見天色暗淡,書院中燈火升起,韓君心中也有些安穩下來。摘花,服用。
這荷凰花不愧是自己感知最深的草藥,剛一下肚,就有一股僅次於壽元丹的元氣爆裂開來,輕車熟路將它們引入骨元穴第一百八十個穴位。
時間一點點在流逝,隨著元氣不斷地浸入,韓君感覺自己渾身的筋骨一點點在發生變化,可就在這時,樓下忽然響起一陣急促地腳步聲!
“外院已經排查清楚,內院也只剩三個孤樓沒查過了,我帶兩個人來查這座樓,你們幾個去剩下的兩座樓看看,有任何身穿雜役衣衫的人都要仔細盤問!”
這聲音很陌生!
韓君提高警覺,四下看去,這閣樓四面通風,並無可躲避的地方,但他聽得清楚,來者是要盤查穿雜役衣衫的人,眼下自己就穿著雜役的服裝,又躲在這座孤樓裡,行跡的確可疑。
“事發突然,隻好如此了。”
韓君微一猶豫,立時脫掉了上衣。
樓下的腳步很快就越來越響,一個頭戴書童青冠的少年領著另外兩個書童走上了樓。可他們剛踏上二樓,就發現一個上身赤裸,下身隻穿紈褲的少年,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二樓地板上睡大覺!
領頭的書童怔了一下,
仔細端詳了一番這個少年,面容倒是俊朗,可他的衣衫被他墊在身下,看不出是什麽身份。但這裡畢竟是內院,許多學子有可能單獨躲在某處隱修,若是貿然上前拉扯極不方便。 “這位公子。”
領頭的書童咳嗽了一聲,見韓君微微一動,茫然撐起了身子看向自己,他當即微一拱手,朗聲說道:
“今日午時,內院芙蓉堂失竊,有學子曾看到是一名身穿雜役衣衫的人闖入,煩請公子將衣衫展示一下。”
韓君聞言皺了皺眉,嘴角一起,呸地一聲朝旁邊吐了口吐沫:
“你是哪家的書童,敢質疑我是個區區雜役?”
領頭的書童面不改色,繼續報以笑意,拱手道:“小的是五公子的書童,書院學子眾多,書童更多,公子瞧小的眼生正常,小的不認識公子也情有可原。所以,還勞煩公子展示一下衣衫,不要讓小的難做。”
這句話一出,他身旁的兩名書童立時向前了半步,但始終還是保持了克制。
韓君冷哼一聲,隨手扯了扯紈褲,忽然一揚手,一道物件如電般激射向領頭的書童!後者大吃一驚,見來物太快,根本不敢用手去擋,隻得趕緊側過身子閃躲。
咚得一聲,那物件插入了書童身後的木牆之中。
單憑這份力道,三名書童心中都是一驚,暗道此人絕不可能是雜役身份,等再回頭看那物件,雖然隻瞄了一眼,卻立時轉身、彎腰、拱手。
“小的們識人不明,打擾公子休息了。”
韓君又是嘁地一聲,斜了一眼,說道:“別廢話,趕緊滾蛋!”
領頭的書童一擺手,三人趕緊下了樓,很快,幾句低語便響了起來。
“這麽冷的天,還赤膊睡覺,不知是哪位先生新收的學子,這麽蠻橫。”
“管他哪位先生的學子,那令牌假不了,趕緊去找出那個盜藥的雜役,害得咱們一下午不得安寧。”
韓君聽這幾人越走越遠後,趕緊穿好了衣衫,快步走到牆邊,拚盡全身力氣才拔出了牆上的令牌,他低頭看了眼手裡的令牌,嘴角漸漸揚起了些許笑意。
“幸虧有這枚學子令,齊小哥,你的春藥包在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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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已經是深秋,到了夜裡,頗為寒冷。
韓君盤膝端坐在孤樓的二樓陽台處, 正在利用荷凰花殘存的最後一絲元氣衝擊骨元穴最後一個穴位。
“只差一點點了。”
不知過了多久,韓君重新活動了下筋骨,只聽得周身一陣劈啪作響,自己每一個動作似乎都暗藏著很強悍的力量。
韓君站起身來,走到陽台邊上向樓外望去,十幾天前自己和毛凱打雜時,見到樓下趕路的學子還要趕緊避讓,但現在,自己已經無限接近踏入學子的門檻了。如今自己也算是孑然一身,所有草藥都消耗乾淨,隻待明日雜院考核,再做新的打算。
“過了明日,或許我就不必再東躲西藏了。”
韓君打開了人品天平,查閱下自己剩余的點數,果然有一大片記錄列在上面。
心口不一,敗人品,-3,-5,-8
盜竊,敗人品,-50
被嘲諷,攢人品,+3,+3,+1
。。。
“沒想到這幾天的功夫,天平倒是記錄的詳細。”韓君查完所有記錄,自己現在竟然還是負的人品值,可見偷草藥這種事情可是大敗人品的,日後要謹記。
眼下自己離衝破歸元境第五階只差一點點元氣,可惜自己是天痕體,單獨修煉元氣實在是很慢,半個多時辰連銀耳草百分之一的元氣都沒修煉出來。
韓君放棄繼續修煉下去的打算,倚著陽台的牆壁,安靜地看著天上的明月,過了片刻,他漸漸感到有一絲困倦之意,自己幾乎日夜不停地修煉,的確還沒有睡個安穩覺。長長地打了個哈切,在如水的夜色中,緩緩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