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鬥王目光冷厲,如一頭沉睡的雄獅蘇醒般,俯視公主,沉聲道:“你這是在耍老夫嗎?鬥獸場最強戰士的角鬥,一個賽季十場不是你們鬥獸場定的嗎?你要是想違背約定,不用耍這種低級的手段,沒有任何意義。”
身上的鎖子連環鎧,金光紅焰流動,異常熾熱,他隨時都能爆發,出手斬殺公主。
台上的其它家主察覺到台上的不對勁,以振風家和南家為首的兩夥人開始氣氛緊張,到了真正確定鬥獸城最強霸主的時候,都不會心慈手軟。
一名王的注視,低級的天門修煉者在這種眼神下,會精神崩潰,可怕的殺氣和王級的威壓,會讓他從心底恐懼,成為一輩子的魔障陰影。
不過公主確實輕描淡寫的食指微點,霞光瑞彩若流雲,光耀般凝結轉動,組成一排排晶瑩的結界,將王的凝視阻擋在外。
發出聲音猶如銀鈴般的笑聲。
“哈哈哈哈。”
火鬥王沉著臉,他很不明在這種情況下,這個瘋女人居然還能笑出來。
“火鬥王,我笑你對一名柔弱的小女子小心謹慎,堂堂的四大天王全程都在戒備我,而且你難道會怕我食言嗎,這裡可是有這麽多家主在場,作為見證人。而且我也不是巨靈大人你的對手,至於嗎,對小女子這麽不相信,說出去巨靈大人就不怕外人恥笑嗎?”
公主眼中泛著秋水,絕美光潔的臉頰上依然笑意盈盈,沒有任何懼怕之色,仿佛從她嘴裡說出的話,和她無關一樣。
火鬥王冷笑,低沉道:“公主要是弱女子,恐怕這鬥獸城誰都稱不上強,我希望你給我個交代,否則休怪老夫無禮。”
雖然火鬥王想快點知道那封信的情況,和結束這場多年來與鬥獸場之間的恩怨,但他也不得不顧忌自己在北漠四大天王之一的聲望。
要是真傳出去自己對一女流之輩咄咄相逼,傳出去還以為是他害怕,自己膽小的名頭怕是要落實了。
一看火鬥王給了台階下,公主抿著小嘴,微笑道:“王,這場生死戰總共比十一場是我們再給你們發送邀請函的時候就已經寫清楚的,不相信的話,各位可以打開看看。”
下面的各大家族的人面面相覷,對於那種一點用沒有的邀請函誰會戴在身上,在進來由鬥獸場的守衛檢查之後早就扔了。
倒是火鬥王八禁衛的隊長二愣子從懷裡掏出了比賽邀請函。
眾目睽睽下打開質地精良,由上好硬紙製成的函,在二愣子的糙手下展開。
邀請函不大很精致,上面寫著比賽的內容、形式、地點和時間。
不止二愣子,其他家主的下人也有保留邀請函的,都在公主的指示下,拿出邀請函,尋找生死戰十一場的字眼。
過了片刻。
終於有人激動的喊道:“找到了,找到了,在第二頁夾層的左下角!”
各位家主也迫不及待的搶過去,一看果然寫著生死戰總共十一場,只是字體有些小。
每個家主都很無語,你寫在這裡,誰能看見啊,一般人看書的習慣是左手持書,右手翻動,這樣的話,左下角的這一排小字,在隨意翻動的情況下,很容易就被擋住,而且大部分人看這種函都是一掃即逝,很少有人會詳細到看每個字。
台上的火鬥王聽到真的寫有十一場的時候,臉色很難看,他沒想到這個突然出現的女人,心思居然縝密到這種地步,連這一手都預備好了。
看著一眼不吭的火鬥王,
公主並沒有激怒他,還沒有到最後的時機,而且今天的大網到此刻就要收網了,不差這一時,出生解釋道:“王請不要生小女子的氣,都是我的不好,沒有說清楚,才出現了這種誤會,我們鬥獸場一直都是開門做生意,破例般將蠅量級進行大刀闊斧的改革,就是希望可以能更好的在高級別的比賽中推廣,提高咱們鬥獸城在北漠的人氣。小女子也是為了咱們鬥獸城的發展著想,為了給觀眾們帶來不一樣的體驗,所以才有了這第十一場,我們稱之為封號戰。” 公主的話一出,下面就開始議論紛紛,她又來了一手以大義壓人,一切都是從鬥獸城集體的利益出發,告訴他們鬥獸場不是自私自利,而是時刻都為他們鬥獸城做貢獻,而且角鬥比賽舉辦的好,他們各大世家也是有利可圖,收入會更多,這要是鬥獸城將來真成為北漠第一城,那時候所帶來的財富利益,是不可想象的。
火鬥王明知道這女人又跟他玩心眼,但他實在不擅長這種口舌之爭,乾脆大手一揮,道:“那就有勞公主殿下了,好了,趕緊開始最後一場封號戰吧。”
見到火鬥王妥協,公主不再浪費口舌,手掌輕拍,吩咐道:“通知主事人宣布,開始蠅量級的最後一場角鬥,封號戰。”
場上的觀眾早就因為鬥獸城遲遲沒有宣布比賽結束而議論紛紛,都在等著鬥獸場給刑天封號最強戰士。
這時,高台上的主事人在收到訊號後,高聲道:“各位大佬來賓,歡迎觀看今天最終的比賽,第十一戰,封號戰!刑天對戰神秘選手!”
“封號戰?”
“怎麽還有第十一場比賽?”
“這有點過分了吧,快把最強戰士的稱號給孩子吧。他已經贏得了我們所有人的尊重!”
吵吵鬧鬧的不滿聲絲毫沒有影響鬥獸場。
比賽依然在繼續。
刑天還不能下來,只要他剛後退一步,沒有人懷疑鬥獸場會心慈手軟,絕對會將就地斬殺。
場內通道深邃幽暗。
全場的觀眾再怎麽不想看下去也沒有任何意義,對於鬥獸場這種龐然大物來說,他們惹不起。
生死戰,一旦參加至死方休。
小刑天經過連番生死戰,體力透支嚴重,要不是他爺爺的意志在支持,他早就已經倒下。
望著幽暗深邃的通道,苦笑道:“還沒結束啊。在這麽下去,我可能真的要倒在這裡了。”
北漠總是晴空萬裡的天空,略微清涼的刮起了小風,吹在刑天血肉模糊的傷口,疼痛感稍微緩解不少。
所有人的目光的眼光都緊緊的關注從通道裡會出現什麽樣的對手。
現場瞬間從嘈雜吵鬧變的寂靜無比。
嘩啦、嘩啦。
一聲聲沉重的鐵鏈聲傳出。
一道憔悴蕭瑟的聲音緩緩從黑影中走出,身上拖著兩條沉重的鏈條。
小刑天瞪大眼睛死死的盯著對面的通道。
那個聲音他在熟悉不過,一行行熱淚從刑天的臉頰上滾燙滑落。
嘴唇止不住的顫抖,緊緊的咬著後嘴唇,大腦一片空白。
神秘的選手,一身暗綠色乾癟的皮膚,蒼老的臉龐溝壑深邃,每一道皺紋都如同刀削般深刻。
“爺爺。”
小刑天淚水止不住的狂湧,身體顫抖的厲害。
“孩子。”
對面的神秘選手,勉強露出微笑,情緒也很激動的稱呼刑天。
刑天忘記全身撕裂的疼痛,瘋狂的衝著刑天跑去,一遍又一遍的喊著爺爺,情緒止不住的迸發。
有的觀眾聽的真切。
一句句爺爺直戳心窩。
畢竟隔得遙遠,很多人都沒有太聽清楚刑天嘴裡面喊的是什麽。
反而是主事人興奮激動的喊道:“沒錯,我們鬥獸城的未來之星,天賦強大的天才少年刑天最後一場封號戰的對手正是他的親爺爺,一位老獸人。這一場刑天能否變的無情,將來能成長為至尊,就看他是否能舍棄累贅的情感。”
“真他嗎變態!”
“你們鬥獸場沒有爹媽、親人嗎?”
大部分鬥獸場過得平民對於這樣的安排的氣憤不已,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鬥獸場的舉動突破了人性的底線。
中央看台上公主嘴角噙著笑意,輕聲說道:“火鬥王,這樣安排最後一場比賽,滿意嗎?”
火鬥王一臉冷漠,道:“你怎樣安排都和我無關。”
“哦?是嘛。那若是這名老獸人也是你們火鬥王府賣給我們鬥獸場的呢。”公主輕飄飄的扔出這麽一句話。
“什麽?”火鬥王驚訝出聲,他完全不記得他抓的奴隸,畢竟火鬥王每一次狩獵抓住的奴隸太多。
正說話間,高台上的主事人再次宣布出聲。
“再次感謝我們最親密的夥伴火鬥王府提供給我們鬥獸場,我們未來級蠅量級最強戰士選手刑天的爺爺,正是火鬥王才讓我們的比賽變的這麽精彩。”
主事人的話一出。
全場嘩然,原來火鬥王才是真正的幕後推手,真正最黑暗的人。
刑天的小師傅巨安琪聽到這個消息,小臉瞬間變的煞白,將刑天抓為奴隸的是他的父王,現在又將刑天逼入死路的也是他的父王。
鬥獸場和他的父王雙手都沾滿了血淋淋的鮮血。
第一次,巨安琪對她的父王產生了質疑。
刑天是她的徒弟,另一種意義上的親人。
她大腦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該怎麽向刑天交待,畢竟火鬥王是他的父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