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是啥血脈能力?”
陳拓正琢磨著杜撰一個比較凶猛的野獸敷衍一下子,鹿靈犀就鼓著腮幫子白了馬孟起一眼:“馬孟起,這種秘辛是可以隨便打聽的麽?”
血脈能力在修真界堪稱隱私中的隱私,即使同門師兄弟之間都未必清楚彼此的血脈能力究竟是什麽,貿然打聽一個人的血脈能力,比覬覦別人的師門功法還要嚴重。
馬孟起尷尬的撓撓頭:“我就是好奇,群主血脈能力的功能委實多了點。還有那個武技……群主,是天階的吧?”
“不是很確定,虞洛剛鼓搗出來的,李師伯判定是天階的,到底是不是我也說不準。想學不?”
“想啊想啊!”馬孟起激動。
“想學也學不了,這套神龍八式是私人訂製版,根據我的血脈能力量身打造,不具備強大的血脈,貿然修煉,很可能走火入魔。”陳拓歎了口氣,表示遺憾。
馬孟起:“……”
“比也比完了,如果沒什麽事,我先撤了。”
“我有事,肋骨好像斷了!”白小杓扶著樹爬起來,胸口處頓時襲來一股劇痛。
“不會吧,我就用了五成力。”陳拓吃了一驚。
鹿靈犀氣的哼了一聲:“行了!知道你厲害,小杓都這樣了,你能不能就不要顯擺了!”
“我真的就用了五成力,你們要不信,我可以發誓。”陳拓說著就舉起右手,作發誓狀。
“……”
陳拓的眼神還是純良一片,但嘴裡說出來的話怎麽聽都像是含沙射影,嘲諷白小杓廢柴。
白小杓技不如人,輸了說話沒底氣,玩橫的又乾不過,只能蹲一邊淚流滿面,默默看著陳拓裝比。
“要不要去醫院拍個片子?”陳拓關切地問了一句。
白小杓捂著胸口,咬著牙關,一張臉慘白慘白的,看樣子確實在跟骨折痛疼作鬥爭,應該不是裝的。
“不用!”白小杓很光棍地說道,“斷了兩根骨頭而已,隨便敷點藥膏就成,治療跌打損傷,我神農谷可是專業的。”
“那我走了啊!”
“走吧走吧!”鹿靈犀看著陳拓就來氣,趕蒼蠅似的連連揮手。
“等下!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提醒你們一下。”陳拓走了兩步,又轉了回來。
“啥事?”
陳拓鄭重其事地說道:“盡快告訴你們師尊,不要趟北冥玄蛇這趟渾水,不是小看你們道門一脈,以你們的實力,真心搞不定北冥玄蛇。”
這四位小夥伴怎麽說都是陳拓的私人保鏢,雖然剛剛認識,還沒來得及建立革命友誼,但來日方長,往後少不了要打交道,陳拓覺得很有必要賣個人情。
再說,陳拓的心也沒虞洛那麽大,拿整個道門死活不當回事,發自肺腑地不忍心,眼睜睜看著道門的前輩們,不遠千裡萬裡趕過來送人頭。
四人聞言對視一眼,易小輝苦笑道:“早就說過了,但貌似沒什麽用。北冥玄蛇對於整個道門來說意義重大,前輩們是不可能就此罷手的。”
“怎麽個意義重大?不就是那條堪稱天材地寶的蛇屍嘛,再寶貝的東西也沒有命重要,這麽淺顯的道理你們不懂?”陳拓不以為然地搖搖頭,心說你們道門混的到底是有多淒慘,一個個跟沒見過世面似的,為了些身外之物就敢前赴後繼,置生死於不顧。
“我們當然懂!但是有些事遠比生命要重要!”易小輝神色莊重地說,“比如整個道門萬年以來的夢想!”
“比如?”
“比如登仙升天,
為天下蒼生證長生!” “呵呵……”陳拓乾笑兩聲,“我說天下蒼生真的不需要你們道門操心,你們能不能別動輒為了天下蒼生?你們證不證長生關天下蒼生屁事?你可別告訴我,一人得道雞犬升天擱這也適用啊。”
“……師父打小就是這麽教育我的。”易小輝尷尬地說,“反正這件事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天師門掌教真人呂正一老前輩都為此出關了,怎麽可能半途而廢?而且,從昨晚開始已經死人了。”
“誰死了?”陳拓急忙問道。
“據說是太一道和素心齋的人,都是些二流門派,可能是存了私吞北冥玄蛇的心思,假借巡山之名,偷偷摸進了仙墓,結果到目前為止,一行二十三人,一個也沒有回來。”
陳拓皺著眉思忖片刻,說道:“沒回來,也不能斷定死了吧?”
“感應不到他們的氣機存在了,氣機絕滅,肯定是死了。太一道和素心齋的人境界最高的也不過是丹府境,是沒可能在呂正一真人的探測下藏匿氣機的。就是可惜了素心齋的八個小姐姐,個個膚白貌美大長腿,說沒就沒了,太可惜了。”易小輝滿臉的痛心疾首。
道門一脈,門派多到數以千百計,陳拓連一流的記不全,更不用說二流的了。
知不知道也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因為北冥玄蛇已經開始死人了,而且上來就是以團滅的形式,一波一波的死,這就太過於澎湃了。
鹿靈犀補充道:“不止是太一道和素心齋,毗鄰葬仙峰的仙人渡還發現了鬼修的蹤跡,負責仙人渡區域安保工作的太平道,死了三個黃巾力士,也沒能把人留住,看樣子來者不善。”
陳拓起初還想吐槽鹿靈犀的措辭,“安保工作”,你聽聽這時髦值爆棚的用詞,毫無道門中人的古樸氣息。但後面聽到鹿靈犀連太平道都扯出來了,立馬驚呆了。
“喂,大鯨,你說的太平道不會是張角老前輩鼓搗出的那個太平道吧?”
“不是那個還能是哪個……你剛才叫我什麽?想死啊你!”鹿靈犀抓狂。
“口誤口誤。”陳拓急忙解釋,“那黃巾力士厲害不?啥境界?”
“武修開山境!”
“太平道不是道門正統麽?”
易小輝哈哈一笑:“群主,不要在意這些細節,你看馬超同學的師門精研武道,正宗的不能再正宗,但這並不妨礙我們吸納他成為一名光榮的地球衛士呀,我們道門包容性很強的。”
“馬超是誰?”
“馬超,字孟起!”白小杓插了一嘴。
陳拓一腦門子黑線,恍惚中感覺自己要穿回三國的節奏。
沉默半晌,陳拓無奈地歎了口氣,滿是同情地問道:“那你們道門的各路大軍啥時候集結完畢?兵馬到齊了就開刷麽?”
“今天能到的差不多都到了,大概最遲後天就要開刷了……呸!什麽開刷?這麽嚴肅的話題,能不能別用遊戲術語,一點都不莊重。”鹿靈犀不忿地說道。
“莊重有什麽用?再莊重也救不了你們的命!真的不要乾自不量力的事了,我沒開玩笑,去了你們真的會死!”陳拓腦補了一下屆時浩大的刷BOSS場面,腦海裡頓時浮現出血流成河,屍橫遍山的悲壯畫面,心裡登時一陣惡寒。
“我知道!但我們這幾個人微言輕,說話根本不頂用。坦白說了吧,本來這件事還有轉圜余地,但從你告訴我老爸,北冥玄蛇吞了相柳魂丹的那一刻起,這件事就不可能再罷手了。”鹿靈犀悵然若失,神色淒迷地說道,“道門真正放不下的是相柳魂丹,而不是北冥玄蛇。”
陳拓腦袋靈光一閃,訝異問道:“你別告訴我你們道門是想得到相柳魂丹,修煉不死之身!”
“當然不是……”鹿靈犀頓了頓,又道,“不過你這麽講也沒什麽不對。相柳魂丹可以虛幻本相,瞞天過海騙過仙絕大陣的雷劫。根據那些上古傳說記載,理論上,一枚相柳魂丹就能抵掉一次雷劫。你試想一下,有了相柳魂丹,破境渡劫基本上等同於無驚無險,換誰誰不動心?玄武真君不動心嗎?”
原來如此!
前幾天虞洛也曾說過相柳魂丹可以代北冥玄蛇承受雷劫,只是當時陳拓心憂蘇雄生死, 沒有在意。
陳拓此刻恍然大悟,恨不得當場抽自個倆大嘴巴子。
鬧了半天,居然是自己把道門這些前輩高人送上了不歸路,這特麽上哪說理去?老子當初也是一大片好心呀。
“怎麽不說話了?沒話講了吧?玄武真君老前輩困於元嬰巔峰八百年,八百年養氣凝神,一身浩大氣機澎湃猶如江河,倘若能得到相柳魂丹,突破元嬰境,功成造化肯定不在話下。運氣再好一點,說不準就一躍成為陸地劫仙,證了長生大道!”鹿靈犀冷笑道,“如此滔天機緣,他怎麽可能不動心?!”
陳拓呵呵一笑不置可否。
在他眼裡,李玄空除了熱衷在紅塵裡打滾,喜歡撩撥小姐姐之外,個人品質沒有什麽特別嚴重的汙點。而且李玄空此次回歸秘境福地,打的是取天符寶篆為天下蒼生鎮殺北冥玄蛇的幌子,至於有沒有私心,陳拓是真不知道。
話說回來,即便李玄空存了私心又怎樣?人家老李為了乾掉北冥玄蛇這頭大BOSS,把天符宗壓了幾千年箱底的天符寶篆都貢獻出來了,付出代價如此之大,憑什麽不能分一杯羹?
稍作權衡,陳拓決定還是不予置評了吧,隨鹿靈犀怎麽說去。
鹿靈犀正想趁機揶揄幾句,忽然蹙眉抽抽鼻子,一張漂亮臉蛋頓時沉了下來。
“不好!”
陳拓四人:“???”
“有妖氣!”
臥槽!你又來……
鹿靈犀話音剛落,白小杓,易小輝和馬孟起的臉上就同時出現了被人塞了三坨大便吐不出來的便秘表情。